ABO達寧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殿下,我沒打算種四時花。那種花太普通了,不適合您漂亮的花園。”
在園丁的努力下,阿爾弗雷德擁有了一個遠近聞名的花園。小阿爾菲長大了,四五歲的孩子,在花園里到處亂跑。他很調皮,吃飯時把不喜歡的胡蘿卜挑出來,扔進喬迪的盤子。“我討厭胡蘿卜!”小阿爾菲響亮地說,“還有紫甘藍!我討厭蔬菜!”
“你必須吃蔬菜。”阿爾弗雷德說。
“不,我討厭蔬菜。胡蘿卜——惡心!”小阿爾菲指著喬迪,“他喜歡胡蘿卜!”
“我不喜歡……”喬迪小聲說。
“好吧,你們,你們聽我說。”阿爾弗雷德想了想。晴朗的夏日,大塊白云堆積,如同高高的山丘。樹木青翠,幾何形的花籬上開滿了鮮紅的月季。
“小孩子必須吃蔬菜,特別是胡蘿卜。”
“不,我真的不喜歡吃胡蘿卜——”
“你知道嗎?”阿爾弗雷德嚴肅地說,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坐在他對面,“親愛的小阿爾菲,我曾經有一個孩子,跟你差不多大。”
小阿爾菲蔚藍的眼睛瞪得溜圓,“阿爾菲叔叔,你有小孩嗎?”
“是的,我有一個小孩,黃頭發的小孩。”
“可我從沒見過他!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嗯——他叫什么呢?沒來得及取名。”
“為什么?為什么?”
“因為他討厭吃胡蘿卜,不愛吃蔬菜,結果……”
阿爾弗雷德咳了一聲,“結果他死掉了。”
小阿爾菲驚呆了,“死掉了?為什么死掉了?”
“他不吃胡蘿卜,我沒辦法,于是——”
“你把你的黃頭發小孩槍斃了?!”
“總之,小孩子得吃蔬菜,不能養成挑食的惡習。”阿爾弗雷德總結道,隨即便后悔了。小阿爾菲明顯嚇壞了,哭著跑出了餐廳。喬迪則僵硬地蜷縮在椅子里,哆哆嗦嗦地說,“殿下,我吃了胡蘿卜!我還會死嗎?……”
“真對不起,我只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過火了。”阿爾弗雷德對菲利普道歉,“我不懂怎樣教育孩子。我以為——”
“我當然不高興,”菲利普說,“你不該拿那個孩子開玩笑。”
“我知道,我再也不會對小阿爾菲——”
“我指的是那個‘黃頭發小孩’。”菲利普輕聲說。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過了好一陣,他才半緩慢地辯解:“不一定是黃頭發的。”
菲利普拍了拍他的肩膀。
后來,小阿爾菲牢牢記住了這個“玩笑”。“我嚇死了,”他不止一次嘀咕,“不吃胡蘿卜就要被槍斃,我做了好幾個禮拜噩夢。”
“那你現在喜歡吃胡蘿卜嗎?”
“我永遠也不會喜歡吃胡蘿卜,親愛的阿爾菲叔叔。”
小阿爾菲上學了,阿爾弗雷德安排喬迪也進了同一所貴族學校,比小阿爾菲高一個年級。小阿爾菲喜歡描述學校的事情,老師、同學、課程,他擅長許多科目。但不是每個同學都愛他,五年級的暑假,他難過地告訴阿爾弗雷德,“我覺得喬迪討厭我。”
“為什么?”阿爾弗雷德不解,“你們剛剛一起去騎了馬。”
“他不愿當我的朋友。”小阿爾菲說,“他記恨我給他吃胡蘿卜!他愛答不理,在學校裝作不認識我——哦,我聽到他跟其他六年級學生說,他和我不是很熟。我們明明每個假期都在你這里!”
“也許是因為他馬上就是中學生了。”
“是的!他打算去普通中學。”
面對阿爾弗雷德的詢問,喬迪謹慎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十一歲,長高了,臉紅紅的。他認為他的出身不足以進入私立中學,“我母親——”
“你用不著擔心。我是你的教父,會為你提供一切保障。”
喬迪最后依舊被送去了最出名的私立中學,喬治的孩子也在那里。第二年,小阿爾菲入讀了那所學校,穿著嶄新的校服,得意洋洋地展示頭頂的硬草帽。他分化了,成了一個alpha,雖然這沒能讓喬迪變得對他崇拜有加。
菲利普和阿爾貝陸續又有了三個孩子,一個男孩,兩個女孩。阿爾弗雷德非常喜歡這些孩子,他讓孩子們來新房子度暑假。他依舊工作繁忙,瑪格麗特年紀漸長,在內閣的苦勸下,阿爾弗雷德勉強以王儲的身份代替母親出席了幾次國家活動。
“你來做王儲更合適。”他和菲利普討論,“即便我繼承了王位,以后也是你做王儲。不如直接就由你來當國王。”
“不,這完全不一樣。”菲利普堅持,“你必須做國王。你年輕得很,我看說不定你可以做四十年國王。”
阿爾弗雷德始終沒有原諒瑪格麗特。他可以忘卻君特,然而他沒辦法無視來自母親的精神虐待。瑪格麗特病重,阿爾弗雷德必須接管王室事物。“履行您的職責。”羅塞爾告誡過他,“軍人有軍人的職責,王室成員同樣肩負職責。軍人的職責是后天的,王室的職責是您與生俱來的。您是王儲,您不能一走了之。”
他不得不與“拖車”告別了。臨行前,他告誡辦公室眾人,要好好對待院子里繁殖壯大的野鴿子。斑鳩棲息在樹影中,用啼鳴向他表達謝意。收拾抽屜時,阿爾弗雷德看到一條陳舊的表帶。他拿起表帶看了又看,想了很久,才恍然想起,這是君特的舊物。
君特。君特·維爾茨伯格。君特去世了,他的名聲反而好了起來。舊部和底層士兵對軍官團憤憤不平,近些年,君特的前參謀——也是同學——的舍寧根成功當選薩克森國會議員,公然要求重新審視維爾茨伯格元帥在戰爭的作用,肯定其功績。他甚至提出一項動議,要求給君特樹立紀念碑。動議得到了薩克森民眾的強烈支持,最后被總統以“歌頌戰爭”的名義否決了。
阿爾弗雷德摩挲表帶。君特,君特。他讓助理參謀找來君特的照片,穿著軍服一臉嚴肅的君特不是他記憶中笑意盈盈的模樣。他記得曾經親手拍攝過幾張君特的照片,到處翻找,突然遺憾地想起,那時在憤怒和傷心之下,他早就將照片扔掉了。
他摸了摸表帶,小心地放進一個盒子里。瑪格麗特去世了,阿爾弗雷德在大教堂接受加冕,成為安格利亞的新王。他站在格蘭瑟姆宮的陽臺向歡呼的民眾揮手,內心百感交集。夜里,摘下沉重的王冠,他喝了口茶,“我成了不折不扣的吉祥物了。”
菲利普說,“您是安格利亞最好的吉祥物。”
他猶豫了片刻,“也許不應該……但我覺得,是時候交還給你了。”
阿爾弗雷德看著菲利普掏出一個小小的天鵝絨盒子,“當時趁亂,我把戒指拿走了。母親……母親氣瘋了,她認定君特在報復你。”紅水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要是你不喜歡——”
“謝謝。”阿爾弗雷德取出戒指,戴上左手無名指,“謝謝你。我一直以為是母親扔掉了。”
紅水晶戒指失而復得,這給了新國王一絲隱秘的撫慰。他承認,他可能依然對君特保有感情。“愛是最神圣,也是最莫名其妙的感情。”阿爾弗雷德安慰失戀的侄子,小阿爾菲在中學遭遇了一場失敗的戀情,“我理解你。我也愛過不怎么愛我的人。好在時間沖淡了悲傷,我早就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