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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舍不得嗎?”訣隱冷笑著低下身,聲音放輕了些,他不擅長哄那些弱小可憐的存在,好在聲音足夠好聽,故意勾起人來,雖然有些笨拙青澀,但也挺抓人耳朵的,“跟著我吧,我能給你的東西比他們多得多。”
“跟著你?”卿鳶對他的說法表示無法理解,跟著他混黑澀會嗎?“干什么?”
訣隱下頜線繃起,剛裝了兩秒,兇意就從綠色眼瞳中滲出來。
她是故意明知故問,想讓他像那些賤狗一樣跪下來求她的施舍嗎?
“我忘了,我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訣隱微微虛起眼,野性的肅殺感更強,“直接把你叼回窩里就可以了,敢跑我就咬斷你的腿。”說著,卿鳶看到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尖尖的牙齒。
卿鳶相信他能做得出來,握緊扶手,生怕他真的來抓她。
另一道聲音慵懶優雅地響起:“想要和她做就直接求她啊,你這樣,只會嚇壞她。”
訣隱聽到這個聲音,皺了皺眉,眼睛還盯著卿鳶,身體微側,把她擋住:“和你有什么關系?”
卿鳶又看到一位“熟人”,是那只泡澡黑貓。
他今天穿了衣服,是那種緊身的納米作戰服,作戰服是高領的,露膚程度幾乎為零,和泡澡那天形成強烈反差,不過,這么保守的款式穿在他身上比不穿還要性感誘人,柔軟光滑的面料把他的肌肉包裹起來,如實地展示著包滿充實的線條。
黑色靈貓蹲在他的肩上,他的眼睛沒怎么聚焦,漫不經心地投向她這邊:“不能反抗的獵物,還有什么樂趣呢?”
獵物?卿鳶在心里悄悄怒了一下,褫奪他“泡澡黑貓”的封號,貓還是好貓貓,但他不是好東西,不配這么好的封號。
訣隱側臉,狼眼里顯出警告:“滾開。”
迦涅的眼瞳漸漸聚焦,肩上的黑貓彈出利爪,若有所思:“和她連接的感覺那么好嗎?從正統狼王那偷來的一點肉渣,都把你饞得像狗一樣。”
黑狼的低吼在大廳里回蕩,黑貓從迦涅的肩躍下,落地時,黑狼腳下的地面冒出高高低低的金屬利刺。
“你們想被關禁閉嗎?”第三道聲音響起,冷靜自持,說話的人看向訣隱,沒有起伏地輕嘆了一聲,“哦,對了,你本來就有還未執行的懲罰,是想被這次任務除名,直接去蹲雙倍時長的狗籠子嗎?”
黑狼咬碎金屬,沖說話的人咆哮。
那人淡定地低下眼,在光腦處理事務:“動靜越大,注意到她的人就越多。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這句話止住了一觸即發的大戰。
黑狼和黑貓轉頭,從會議廳出來的異化哨兵平時打得你死我活,這個時候倒是默契,都沒有離開。
訣隱看了眼卿鳶,帶著黑狼,一臉厭惡地走向這些聞到一點味道就走不動道的臭狗。
迦涅也收了黑貓,他倒是沒看卿鳶,仿佛又對她失去了興趣。
打斷這兩人大戰的哨兵放下光腦,看向卿鳶。
他的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著光線構筑出來的智能眼鏡,復雜難懂的瑩藍色數據流在鏡片一刻不停地滑過。
科技感拉滿的鏡片后是狹長漂亮的眼睛,他看著卿鳶的時候,眼里沒有任何看到同類的溫度,好像她也是從他鏡片上淌過的一團數據。
他看起來不像異化哨兵,同樣穿著高領作戰服的身體高挑卻清瘦,腰間也佩戴武器,只有右腿有一條從大退根處開始纏繞的金屬蟒蛇的特制武器。
那武器纏在哨兵修長的腿上有種內斂清雋的殺意。
他注視著卿鳶的眼里沒有其他異化哨兵的敵意輕視,也沒有其他感情,只是冷靜且高效地收集有關她的所有數據。
分析她的同時,也不影響他按照標準的社交模式,對她微微頷首問好:“卿鳶向導,你好,請跟我來。”
卿鳶本來還在想這個異化哨兵雖然冷漠,但不像其他異化哨兵有很嚇人的異化特征,可能不會那么危險,她的這個想法還沒成形,就看到紳士地轉身為她領路的哨兵露出后背。
從他頸椎的棘突開始,到尾椎都生著鋒利的背鰭,到尾椎那里拖出一條……卿鳶突然知道他纏在腿上的“金屬蟒蛇”是什么了,是他失去血肉,只剩骨突的尾巴。
卿鳶默默放慢了腳步。
果然人在突然被嚇傻的時候,會忍不住瞎想。
比如,她就在想,他把骨頭尾巴這么纏在腿上,要是坐下不硌屁股嗎?
走路的時候,也會不舒服吧?
纏腰上應該會好一些。
第17章
升什么破級
卿鳶和哨兵隊長保持著距離走出會議廳,
外面等著他的隊員,這些隊員身上的作戰服面料有些特別,很像她前世看過的游泳運動員穿的專業泳衣和鯊魚褲的材質,
薄而富有彈性,非常貼身,表面看起來滑滑的。
這種緊身衣中的緊身衣很挑穿的人的身材,
肌肉太發達會很油膩,
身材太白斬雞撐不起來,
這些哨兵的身材堪稱完美,
比例,體脂率,肌肉分布都正好,
懶洋洋地站在那,
有種沙灘帥哥剛參加完泳衣派對的既視感。
看他們的樣子可能真的是剛去游了泳,都是濕發,
被水打成一縷縷的頭發被隨意籠到腦后,
有的會掉下一縷碎發,
掃著蒸騰著水汽的深邃眉眼,養眼而又壓迫感十足。
里面個頭最高的哨兵本來背對著她,他沒穿上衣,
后背和他的隊長差不多,也是有背鰭和尾巴,
但他的背鰭尾巴沒到只剩骨頭的程度,只是表面殘缺,
坑坑洼洼的,因為還有血肉,他的尾巴看起來要更粗更長,
如果落到地上能拖出去挺長,所以他的尾巴是抬起來,甩出個飄逸的弧度,翹著尾椎的尾巴尖懸著,時不時悠哉地點一下。
卿鳶目光悄悄往下,想偷偷看看他的尾巴是怎么從作戰褲里鉆出來的,身子放松懶倦的哨兵腦后好像長了眼睛,立刻發覺她的目光,轉過身。
他的兩只眼睛各自被兩道深深的傷痕劃開,襯得眼眶中幾乎沒有眼白的黑色眼球更加恐怖,他咧開嘴,露出一嘴的尖而密集的鯊魚齒,兩肋處本來閉合,呈線條狀排列的腮裂不知因為興奮還是什么微微張開:“向導?”深吸了口氣,伸出舌頭,本該柔軟鮮紅的部位是藍色的,光落在上面,反出奇異夢幻的光澤。
卿鳶眼睛微微睜大,他的舌頭上好像長著類似鱗片的東西,她都不敢想,那樣的舌頭得刮得慌,哨兵卻絲毫不在意,用粗糙詭異的舌頭舔了舔唇:“好軟好圓的味道啊,像是夾心布丁,咬一咬,或者擠一擠,應該可以流出很多甜甜的汁水。”
卿鳶停住腳步,她有時也會心血來潮好好做作業,有一次為了寫論文,她還第一次使用了借閱卡,借了一本書,叫《不可饒恕的罪行》,里面羅列了近百年,最作惡多端,最殘忍冷血的罪犯。
第一篇就是一個精神體是鯊魚的哨兵,這類哨兵的嗅覺非常發達,甚至可以在很遠的距離外,嗅出獵物散發出的味道是什么“形狀”的。
這個“形狀”,普通人可能無法理解,是他們族群為了形容獵物的特殊語言,一說其他成員就會明白獵物的味道是鮮美可口還是什么。
他們會悄悄標記獵物,跟蹤他們,甚至會偽裝成普通人,潛伏在獵物的身邊,時不時捉弄一下對方,等到對方精神崩潰,再把他們殘忍地分食掉。
而且在分食的時候,會讓獵物保持清醒,好時刻提供給他們恐懼的味道,在他們的世界,恐懼的味道,是漂亮可愛的娃娃形狀,是他們最喜歡的阿貝貝。
案例描述太過血腥,超出卿鳶的心理極限,所以她也只看到這里,還被影響心情,論文都沒寫好。
“可惜里面有種……”鯊魚哨兵皺起眉,尖尖的牙齒咬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好像被人揍了十天十夜的豬頭的味道,惡心死了。”他的尾巴緩緩地甩了甩,虛起眼緊盯著卿鳶,“不過,可以讓我們幫你覆蓋掉那些丑八怪氣味,用我們的舌頭,和尾巴……”他說著,抬起大尾巴,要用樹杈狀的尾巴尖把她勾過去。
戴著黑色作戰手套的手攥住了那條蠢蠢欲動的尾巴,看起來清瘦,可稍微用力就讓那條粗壯有力的尾巴動彈不得,赫溟,也就是哨兵隊長淡淡開口:“我們不應該對向導無禮。”
說完他放開手,鯊魚哨兵很遺憾地收回尾巴,但目光還在卿鳶身上游走,哨兵隊長看到了,卻沒再進一步阻止。
卿鳶特意繞開了那頭半果鯊魚,走在一個看起來好像沒睡醒的年輕哨兵旁邊,他像個洋娃娃一樣漂亮,粉色的頭發微微打卷,鼻梁和附近有些淡棕色的小雀斑,這樣“瑕疵”并不影響他的顏值,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可愛。
卿鳶選擇走在他附近,不是因為他好看,而是因為他看起來最正常,幾乎看不出什么異化特征。
這些哨兵的領地和其他地方有著明晰的分界線,是一片水域。
“這里面有我們養的,會咬人的小可愛哦~”鯊魚哨兵一路都在盯著卿鳶,看到她停在水邊,打開雙手,“我抱你過去吧,或者。”他的尾巴又“游”向她,想要托起她,“你坐在我的尾巴上?”
卿鳶搖頭后退。
赫溟看了一眼她,把粉發哨兵派給她:“星,你背她過去。”
把眼睛都閉上了的粉發少年睜開眼“嗯”了一聲,卻沒有看卿鳶,只是背對她,低下身。
卿鳶不太喜歡被人背,有點緊張地小聲問長了張可愛精致的臉,其實也高她挺多的哨兵:“抱,抱,可以嗎?”
似乎很缺覺的哨兵終于側頭看向她,帶著點鼻音,沒情緒地重復:“抱抱,可以。”說完,再次低下身,這次是面對她,把她抱了起來。
好高啊,卿鳶不太敢摟他的脖子,但還是把手輕輕搭了上去,粉發哨兵對她的動作毫無反應。
鯊魚哨兵抽回尾巴,看著同伴懷里的向導,也沒生氣,反而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鯊魚齒,腰腹用力,一身漂亮的肌肉舒展,身子一轉,以一個好看但有些浮夸的姿勢跳進水里。
作為藍星種花人,卿鳶對他的跳水姿勢無感,水花太大了。
其他哨兵也都潛進水里,粉發哨兵抱著她,走進水里,水對于身材比普通人高大很多的異化哨兵來說并不是特別深,卿鳶轉轉腦袋,想看其他哨兵哪去了。
看不到,她剛要收回目光,就見她旁邊的水面有泛著水光的背鰭接連切出來,蓄滿狩獵意圖,靜靜地圍著她和粉發哨兵轉圈。
這些哨兵進到水里,都暴露出本來的面目了,而卿鳶卻無法隔著水面分辨出他們誰是誰。
不,也能分出來一個,就是那個有很多咬痕,破爛但又殺氣十足的鯊魚背鰭,還有那條屢次想要把她勾過去的,濕漉漉的尾巴,它們的主人,她知道是誰,也記得他說過他想對她做什么。
卿鳶搭在粉發哨兵脖子上的手臂悄悄收緊,一點點貼住他,他也終于發現不對勁,看了看那些在一點點縮小捕獵網的背鰭,單手托著懷里對他來說幾乎沒有重量的向導,另一只手將她的兩個腳踝籠在手心,把她可能會被那些家伙抓住的雙腿也收在保護范圍內。
但卿鳶還是止不住害怕,終于在那條鯊魚尾巴逼得越來越近的時候,顧不上其他,盡可能圈緊粉發哨兵的脖子,把臉也埋在他的頸間。
她打顫的氣息像一片葉子,從粉發哨兵的耳邊滑到頸側,接著無聲地,急促地撲打著某一塊皮膚,她也沒完全貼近他,可她的鼻尖會隨著他邁步的動作,時有時無地蹭著他。
粉發哨兵眼里的睡意在一點點褪去,當懷中的向導因為鯊魚尾濺起的水花,被嚇得一縮,柔軟地抱緊他,他眼里還殘余著一點迷蒙,可身體已經先有了變化。
準確地說,是頭部有了反應。
卿鳶感覺不對,抬起頭看了一眼,看的這一眼差點把她送走。
粉發哨兵的頭打開了,像被平均剝成六部分的橘子皮,不過比橘子皮厚得多,而且嚇人多了,它們的外面是被切割開的人類皮囊,可愛的小雀斑依舊生動,寶石一樣的漂亮眼睛還在慢慢地眨,皮內側卻是像海星觸手一樣,顏色極其艷麗,生長著密密麻麻肉質突起的棘皮。
觸手在蠕動,像海草一樣飄蕩,尖細的末端被她吸引,緩緩地靠近她,觸手中心好像生著一大把透明花蕊或是纖細小觸手的洞口發出清冽好聽的少年音:“喜歡……抱抱……”
啊……卿鳶只來得及在想心里發出這樣的感嘆,就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打開的治療艙中醒來,睜開眼先看到的是一面后面都是水的水族館景墻,只是里面太黑了,看不清有什么魚在里面。
再一側頭,就看到恢復正常的粉發哨兵蹲在艙邊,靜靜地看著她,然后打開好像吸滿櫻桃汁,飽滿殷紅的唇,用比人工智能還AI的聲音說:“抱抱。”說著,他的手按著邊沿,直起身,向她覆過來。
卿鳶頭發都要被嚇得炸開了,抓起手邊的東西砸到他臉上。
粉發哨兵的臉側到一邊,低著眼睫想了想,回來看她:“這個……也喜歡……還想要……給我……往這里……”他說著還撿起更硬更鋒利的東西遞給她,抓住自己的衣領,輕輕一用力,作戰服就被撕開,他泛粉的指尖落在胸前同色的位置附近,“這里說……喜歡……想要……”
卿鳶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腳踩著艙體里的床面,拼命往后退,啊啊啊這個哨兵好掉san啊。
“害怕?”粉發哨兵終于看懂她的心情了,但又沒完全看懂,他低頭看了看薄而漂亮的胸肌上的淡色,“可以切掉……會再長出來……可以玩……我喜歡玩……”
他說著反手要用手里的利器削平那里,證明給她看。
卿鳶更害怕了,好在,利器剛劃開皮膚,粉發哨兵的頭發就被戴著作戰手套的修長手指抓住了。
“誰讓你進來的?”赫溟低眼看著粉發哨兵。
粉發哨兵也不反抗,被迫仰起頭還看著卿鳶:“隊長來了……等他不在……偷偷玩我……”
她可沒有答應,卿鳶堅定地搖頭,看向赫溟。
赫溟無言地看她一樣,把粉發哨兵拎到門口,往外面一丟:“一小時污染耐受訓練。”
關上門后,走回到卿鳶面前:“抱歉,讓你受到驚嚇了。”
卿鳶看得出來,這位隊長對她沒有任何地抱歉,他只是在完成作為隊長,應該走的流程。
赫溟的目光在向導蒼白的臉上停了片刻:“需要再休息一段時間嗎?”
卿鳶點頭,她得讓心臟緩緩。
赫溟沒再打擾她,他外面套了件白大褂,看起來像是要做什么實驗,站在操作臺前,眼鏡亮起微光,淺淡的冷光映得他的側臉更為理性冰冷,指尖牽出無數光線,每條線都操控著一個工具,動作優美,但卿鳶看不懂,也看不太清臺子上的是什么,收回了視線。
大概過了十分鐘,卿鳶站起身:“我休息好了。”
赫溟停下來,卿鳶看向他,升高的視角讓她看到了赫溟剛剛在做什么。
他在做某種解剖實驗,從那些按照特定秩序,整齊排列好的,不帶一點多余組織的身體構件看,他的技術水平極高,而且有比較嚴重的強迫癥。
至于他解剖的是什么,卿鳶只能從只剩下一半的殘骸判斷。
要么是污染區里恰好長得像人的類人怪物,要么就是高度異化的哨兵。
房間里的通風裝置做得很好,血淋淋的畫面都快印進視網膜中了,鼻子卻沒聞到任何血腥味。
但這不耽誤卿鳶胃里翻騰,她又坐回治療艙,聽到赫溟那邊響起水聲,視線卻再也不敢往那邊偏移。
水聲后,是腳步聲,卿鳶很想躲起來,但她身后的空間有限。
玻璃杯放在她的旁邊:“又嚇到你了。”
還是沒有任何歉意,卿鳶不打算碰他拿來的杯子,虛弱地搖頭:“我身體不舒服,不想做了……”
就算他沒靠近她,她都會發抖。
“好。”赫溟沒有勉強她,卿鳶還在想她要怎么離開這群海產哨兵的恐怖領地,就聽到哨兵隊長的聲音繼續,“可以請向導你躺下嗎?”
躺下?卿鳶看他:“要做什么?”
看著她的眼睛狹長美麗,卻沒有半點“人”的氣息:“檢查。”
卿鳶有種不好的感覺:“檢查?”他不會也要把她給拆了吧?
“卿鳶向導,你知道……”赫溟微微偏頭,不知道是光落在他眼里,還是他的眼底終于有了不同的色彩,“自己很特別嗎?”
她知道啊,卿鳶還是不懂,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過你和另外幾位S級哨兵連接的記錄,有些數據被篡改過,不過,就算沒有正確的數據。在看到你之后,也會發現你的特別,只是有些人意識不到自己的異樣。”赫溟看著卿鳶發顫的指尖,坐在椅子上,降低和她的身高差距,減輕自己給她的壓迫感,目光落在她的眉眼,緩緩向下,極致冷靜的掃視,不帶任何齷齪的意味,“你的目光,你的呼吸,你的聲音,你的脈搏,你的氣味激素,你的體溫□□,你身上無論是否能夠被我以數據衡量統計的一切,都對哨兵有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現在很少有我沒有探索過的未知領域了。”赫溟這么說,卻沒有任何自負炫耀的意味,只是在客觀描述,“我希望卿鳶向導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深入,細致地研究我的認知盲區。”
說得這么斯文得體,還不是沒安好心,卿鳶靜了一會兒,皺起眉:“可是我今天好難受,也沒什么力氣。”
赫溟沒上她的緩兵計:“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只要躺好,其他交給我就可以了。我保證,不會讓向導感覺到任何不適。”
都被解剖了,能感覺到才怪。
赫溟好像看出她的想法:“今天只做外觀的數據測量和記錄,等我做完,你也可以對我做同樣的事情,更過分,也可以。”他的眉眼不動,坐姿也不變,可纏在他腿上的骨尾卻靜悄悄地勾住了卿鳶的腳踝,像藤蔓一樣緩緩攀著她的小腿向上,“我身上應該有很多對于卿鳶向導來說很陌生的地方。”
卿鳶感覺腿上癢癢的,忍不住并起膝蓋,赫溟這么做,既是利誘,也是威逼。
如果她不答應,他的尾巴也不會放開她。
卿鳶的眼睫顫了顫,問:“你要從哪里開始?”
“從最會讓我因為學識淺薄感到慚愧的地方。”赫溟還是沒動,可尾巴還在往上游弋,聲音難得放輕了一些,“可以嗎,卿鳶向導。”
當然不可以,卿鳶手撐在床面,往里面藏:“赫溟隊長,你好像對職場中的不當行為了解也很有限。”
她這句話應該說得很硬氣,但她實在抖得厲害。
氣勢,打半折。
這次,終于停下來,赫溟看著控訴完他便不敢再呼吸了的向導,靜默片刻,尾巴退下來。
就在卿鳶松了口氣的時候,退到她腳踝的尾巴勾緊,微微用力,把她從治療艙里拽了出來。
她想抓著床單穩住自己,但沒用。
哨兵隊長站起來,沒有用手碰她,但尾巴控著向導幾乎讓他感覺不到她在掙扎的腳踝,不讓她退到艙里面,慢慢低下身:“你似乎對低級向導如何越級與高級哨兵建立真正的連接不太清楚,需要我為你復述一遍官方文件的流程嗎?”
什么流程?卿鳶感覺腳踝冰涼,腦袋也好像被凍住了,沒辦法好好思考。
“根據你的理論課成績,你露出現在的表情,非常合理。”赫溟并不意外。
他在嘲諷她是學渣嗎?卿鳶很想生氣。
“從星元137年到現在官方一共給出185種增加向哨越級連接可能性的參考方案,向導教材里收錄的方案數目為零。”
零?卿鳶深呼吸,所以他是在詐她,教材里本來也沒有,她不知道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