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是在高高在上地評價她。
“回答我的問題?!鼻澍S看著態度還是很散漫的黑皮哨兵,“是不是只有我玩你,你才有感覺?!?
迦涅從嬌嬌弱弱的向導眼里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他靜了片刻:“是這樣的,向導小姐。”
卿鳶低眼看了一下還在她腳邊的金屬藤蔓,抬腳踩上去:“把它收回去?!?
哨兵寬闊結實的背肌弓起,喉嚨用力向上帶動沉重炙熱的呼吸,讓他金屬性的精神體按照她的話照做,可她的腳沒有抬開,他也沒有硬拉,“從善如流”地讓乖乖收起鋒利葉片的金屬藤蔓在她腳下磨蹭,悄悄享受著自己制造出的,被她的腳底碾壓的歡愉快樂。
在他的喘息要沖出唇間時,她抬起腳。
“放到正確的位置上?!鼻澍S故意說得這么高深莫測,其實她也不知道正確的位置在哪里,“我沒說可以拿下來,都要放在那里。”
迦涅看著她思考她的話,金屬藤蔓慢慢地開始移動,卿鳶看到它掀開迦涅的衣服下擺,頓了片刻,選擇好了方向。
看不到它之后做了什么,但她能看到按照她的命令行事的哨兵的臉龐,他專注地看著她,銀色的睫毛一秒都不肯垂下,像條饑,渴至極的蛇,拼命想從她的眉眼間汲取養分。
同時,他也沒有對她掩飾自己的神情變化。
隨著藤蔓一圈圈纏緊,迦涅眼瞳中心的金色齒輪也在收緊,眉眼還很冷淡,唇卻張開,無聲地吞吐越來越艱澀的氣息,他肩上的黑貓早就軟得一塌糊涂,堅持了一會兒,就自動回到精神巢里去了。
卿鳶看著迦涅這個樣子,努力進行表情管理。
她真是低估了這些哨兵的變態程度。
迦涅終于閉了下眼睛,接著雙眼有些失神地看向她,壓抑著興奮,很投入地演出順從的樣子,向她報告:“我做好了,向導小姐。”
卿鳶看著他,看出他是在演戲,而且在通過演,得到他不應該得到的快樂。
就這樣吧,至少有一段時間,他都不會來煩她了,卿鳶沒再說什么,走進艙內,等她坐好,迦涅也走進來,卿鳶看了他一眼。
可真能裝,一點異樣都看不出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可能都無法相信他在忍受什么。
她收回目光,往旁邊看了一下,目光頓住,她發現有好幾雙眼睛在看著她。
“抱歉,卿鳶向導?!睘蹶卓吹剿诳此完爢T的精神體,有點難為情地抿了一下唇,想把雖然還服從命令,整齊蹲坐在他們身邊,可眼睛都要長人家向導身上的德牧擋住,剛要叫自己的隊員也管教一下自己的精神體,就聽到向導輕柔的聲音。
“可以讓我摸一摸它們嗎?”卿鳶感覺自己完成了從i人到e人的轉變,具體是從哪里開始變的,因為什么變的,她不想仔細回想,不過,這種感覺也挺好的,不用天天擔心這擔心那,想要什么就說,反正哨兵比她變態多了,她提的要求再過分,對他們來說都很平常。
烏曜聽完她的請求茫然地張了張嘴,接著低下頭,耳朵紅紅地點頭:“這是我們的榮幸,卿鳶向導,你…你要先摸我的嗎?”
“好呀?!鼻澍S伸出手,歡迎大德牧過來。
烏曜放開了德牧項圈上的固定繩,拍拍它的腦袋:“去吧。”
大德牧很穩重地走過來,它的體型要比卿鳶見過的德牧都要大,帶著金屬止咬器,到了她的面前,也不像她以前小區里的小狗看到她就往她身上撲,隔了半步矜持的距離,挺拔地蹲坐好。
看到卿鳶抬起手,它的眼睛也向上,她的手離它還有一段距離,它就放下大耳朵,準備好被她摸頭了。
卿鳶看它那么老實,忍不住逗了它一下,故意沒把手放下來。
德牧抬頭看了看,又看向她,也沒站起來碰她的手,或者催促責怪她,還那么規規矩矩地等著她。
卿鳶感覺它可以就這樣一直等著她良心發現。
“對不起對不起。”卿鳶都不好意思了,從椅子上下來,反正飛行器寬敞又平穩,她索性拿了個墊子,跪坐在德牧面前,把它的臉捧起來,和它貼貼,“你這么乖,姐姐不應該逗你的。”
德牧一動不動地被她抱著,只有難以局部控制住地耳朵和尾巴時不時動一下。
好熱啊,卿鳶膩乎地吸完狗狗,感覺到德牧身上散發出的熱度,放開它,轉頭看把手放在腿上,坐得比德牧還板正的汪汪小隊隊長:“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它摸起來好熱啊。”
烏曜看向她,他的眼眶也因為太過滾燙而有些潮濕,微微搖搖頭:“是我的問題,沒控制好它體內的火元素。如果卿鳶向導不覺得太熱難受,我……它是沒關系的?!?
“我還可以堅持?!鼻澍S不擔心自己,有點擔心德牧,“那它要不要喝點水?或者吃點東西?”
英俊的臉上有道猙獰刀疤,因此顯得稍微有些兇的狗狗眼哨兵愣了一會,接著有些僵硬地點頭:“都可以?!?
卿鳶拿起自己的背包:“零食可以嗎?”
烏曜的耳朵更紅了:“卿鳶向導不必浪費那么貴重的食物,不是吃的的東西,隨便給它點什么,它也都可以消化?!?
不是吃的東西,她喂給狗狗吃,她成什么了?卿鳶把零食翻出來,又翻出來一瓶果汁,把零食掰成碎碎,從止咬器金屬網格間喂給德牧。
德牧本來是不會主動動的,但看她比較費力,而且也怕浪費她這么用心喂給它的東西,這才主動伸出舌尖,把零食卷到嘴巴里,這個過程里,不可避免地會舔到卿鳶的手心。
卿鳶感覺濕濕癢癢的,有點不適應,下意識收回手,她馬上意識到這樣會讓德牧傷心,剛要補救,旁邊有人給她拿了紙巾:“對不起,卿鳶向導,弄臟你的手了?!?
“不臟不臟?!鼻澍S看向幫她拿紙巾的烏曜,他除了眼尾有點紅,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好像覺得她有這樣的反應非常正常,這反而叫她更內疚了,“我就是感覺癢,不用紙巾?!彼阉脕淼募埥硗苹厝?,把手攤開放到德牧面前,想證明給烏曜看,“舔姐姐,舔一下,沒關系的?!?
德牧看烏曜,烏曜本來就要因為剛剛她手心的觸感要受不了了,也不想她通過這種方式證明什么,可他更也不想卿鳶因為他們內疚難過。
只好摸摸德牧的大耳朵,小聲說:“舔吧,輕一點。”
德牧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隔著金屬網格舔走了卿鳶重新放在手心里的零食。
蹲在卿鳶旁邊的哨兵重重地吸了口氣,慢慢低下頭,把其他變化都掩藏起來。
卿鳶看德牧好像很喜歡她的零食,眼里漾開笑意,點點它濕漉漉的鼻子:“姐姐的零食好吃嗎?”
烏曜第一次覺得保持蹲姿這么困難,他實在受不了,用修長的手撐了一下地。
大德牧很興奮,大尾巴甩啊甩,高興之余,對她的稱呼有了小小的抗議,抬起大爪子搭在她的手臂上,沉穩地往下壓了壓,小小聲地叫了一下。
“它在說什么?”卿鳶聽不懂德牧的叫聲,求助烏曜。
“它在說……好吃,但是……”烏曜聲音很輕,艱難地抬起頭,自己都覺得呼吸滾燙,出口的每個字好像都要融化掉了,“不想叫姐姐。”
“好吧,那下次我不這樣了?!鼻澍S沒想到德牧對“姐姐”這個稱呼這么在意,她逗小狗的時候都會自稱姐姐,可人家不是小狗啊,是哨兵的精神體,不喜歡這樣的稱呼也很正常,卿鳶沒太在意,低頭看臉紅紅的哨兵隊長,“烏曜隊長?”
烏曜抬起頭,沖她笑了一下,可眼角紅紅的,鼻子紅紅的,很叫人心疼:“不用擔心,我們經常這樣,是因為火元素,和向導沒有關系?!?
卿鳶看著他閃光的項圈,這種檢測項圈都是帶電的,一旦感應到哨兵失控,就會立刻做出懲罰。
那他們總失控,就要總被電……卿鳶皺起眉,小聲問烏曜:“那你們沒有約向導看一看嗎?”
向導是無法治愈基因改造造成的精神體紊亂,但可以適當的安撫緩解。
烏曜看著眼里含著關心的向導,搖頭:“沒關系的?!?
她問了個蠢問題,如果有向導負責他們,他們也不用時刻忍受元素力失控的痛苦,卿鳶靜了片刻。
她承認,她現在有點膨脹,連續訓了大蝙蝠和黑貓咪,覺得自己恐怖如斯,可能因為這樣,她才有勇氣這樣問烏曜:“那你們要不要試試我……”她看烏曜怔住,意識到她現在說話都一股變態味兒,糾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讓我來看看你們的精神體,如果能幫上忙就最好了,如果不能,那我就……”她看著哨兵隊長清澈的狗狗眼,試著畫了個大餅,“努力升級,變強,然后再試試……”
烏曜看著卿鳶沒說話也沒動,卿鳶感覺身邊熱熱的,轉頭看,德牧把大腦袋靠在了她肩上,像是在感謝她。
“謝謝你,卿鳶向導,但是我們失控的元素力很容易傷害到和我們連接的向導。”烏曜看著卿鳶的眼里帶著眷戀,卻堅定地搖搖頭。
卿鳶也沒有勉強他:“好吧,那就再說?!笨吹履敛怀粤闶沉耍犷^看看那邊偷看她的其他狗狗,笑了一下,“你們餓不餓?”
當然,她也沒忘征求隊長的同意:“叫它們一起來,可以嗎?”
烏曜還在看著她走神,反應慢了一拍:“可以?!彼D頭對隊員點頭,“叫它們都來吧。”
隊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羞澀,有的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精神體的固定繩。
和它們的主人一樣,這些大型狗走向卿鳶時的狀態也不一樣,有的腳步輕快,有的矜持慎重。卿鳶不管那些,只要到她身邊就用手臂圈過來,用手捧著零食,先抓住它們的胃。
有只大白熊甩著著毛茸茸的大尾巴總在她頸間蹭,噌地卿鳶忍不住笑:“好啦好啦,不要這么弄姐姐,姐……”想到什么,她要換個稱呼。
“報告隊長,報告卿鳶向導?!币粋€長著一頭白發,而且發量很驚人,看起來非??蓯鄣纳诒e起手,目視前方,嚴肅地報告,“我的精神體說,愿意讓向導當它姐姐?!闭f完,他偏頭,沖卿鳶露出只有一邊才有的小虎牙,“姐姐?!?
卿鳶有點懵,她好像沒聽到大白熊叫啊……
烏曜皺起眉,略微嚴肅地看著他的隊員:“不許對卿鳶向導無禮。”
“哦?!卑酌诒畔率郑伎剂艘粫海致冻鲂』⒀?,開朗地舉手打報告,“請問隊長,叫卿鳶向導妹妹有禮嗎?”
烏曜站起身,要單獨教教他什么叫有禮,什么叫沒禮。
“沒關系?!彼麆幼魈?,卿鳶只來得及拉了拉他的褲腿,看到烏曜一副受到很大驚嚇的樣子看向她,她趕緊放下手,“抱歉,不用說他,我沒覺得他不尊重我?!?
烏曜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微微頷首,又警告地看了眼呲牙傻樂的白毛哨兵,坐到旁邊,看著卿鳶和其他大狗玩耍,德牧也很想和她再玩會兒,但還是把位置讓出來,蹲坐在自己的主人旁邊,靜靜看著。
卿鳶剛要給一只不爭不搶的隕石邊牧喂點零食,其他大狗狗突然都讓開了,卿鳶看過去,看到之前把她當貓薄荷追的大緬因翹著大尾巴走過來。
它這次沒看她,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又走了回來。
卿鳶在它第三次假裝路過的時候,頓悟了,沖它伸出托著零食的手:“咪咪,你要不要吃?”
緬因開花的爪子下面形成冰層,踩著冰滑了過來。
撞到卿鳶后停下來,矜持地蹲坐在大型狗狗們的最前面,看了卿鳶一眼后低頭,舔舐她的手心。
卿鳶看著它的小舌頭,嗯……
貓咪是不是都會因為嘴巴小,不好吃東西???緬因舔了半天,好像光舔她的手了,零食全都被舔到地上去了。
第35章
升什么破級
緬因貓把她手上的零食都舔到地上后,
看了一圈圍著她的大狗狗,似乎覺得自己有點貓單勢弱,踩著優雅的小貓步離開了一會兒,
回來的時候,身后跟了十幾只漂亮得各不一樣的小貓咪,卿鳶往貓貓隊隊長那邊看了一眼,
他低著冰藍色的眼睛,
在看給其他貓咪示范怎么給她舔的大緬因,
感覺到她的目光,
抬起眼。
好冷的眼神,是有實質的那種冷,卿鳶感覺自己和他對視的眼球都冰冰的,
倒是挺舒服的,
但她還是擔心對她的視力有影響,見他沒責怪她拐走了他們一隊的精神體,
便收回目光。
大緬因嬌嬌糯糯地叫了一聲,
抬起眼,
一邊舔她一邊看她,卿鳶快被它迷暈了,都沒發覺它的小舌頭漸漸從她的手心往上,
舔過她的手腕。
生著小小倒刺的舌頭稍微有點刮皮膚,有點火辣辣的疼,
不過是那種可以忍受,而且忍受過后會莫名感覺很爽的那種疼,
卿鳶稍微瞇起眼,豎著大大耳朵的純白德文貓把小腦袋伸過來,填補了緬因的位置,
學著緬因的樣子舔舐她的手心。
貓貓真的很聰明,一會兒打著精致卷毛的小德文就掌握了老師的精髓,還觸類旁通,慢慢舔過卿鳶的指尖,讓她心里刺撓了一下,忍不住攥起手指。
卿鳶反應過來,零食都在地上,她手上比兜里還干凈,捏捏德文和緬因的大耳朵:“都沒有零食了,你們在舔什么呀?”
長得跟個小玩具似的的德文貓矜持地沒有開口,腳腳并在一起,非常乖巧謙遜的樣子,而緬因則嬌滴滴地叫了一聲,蹭了她一下,低頭要舔地上的零食。
“乖寶,我們不吃地上的啊?!鼻澍S抱住它,感覺它順勢往自己懷里倒下來,忍不住笑起來,拿了袋新零食的功夫,緬因用大爪子踩著盤起來的腿,抬頭舔起她的頭發,舌尖時不時還碰到她的耳垂和頸側。
緬因舔得很入迷,甚至還對卿鳶踩起奶來。
開花的爪子難免會露出鋒利的爪子尖尖,不過會在造成實質傷害前就收起來,另外因為它身體里的冰元素,它踩奶的時候,爪子下面會綻開瞬時的雪花,涼絲絲的,讓卿鳶以為她的腿側都濕了,但其實并沒有。
“不行不行,太癢了?!鼻澍S知道貓貓的踩奶服務很難得,本來想要忍一忍,但還是受不了,躲著她倒在旁邊可靠的捷克狼犬身上,它用棕黃色眼睛看向她,然后又看向蹲坐在一邊的德牧,德牧似乎收到了它的求助,走過來,思考片刻后,慢慢把犬吻靠在她的頸部。
止咬器金屬網冰涼的觸感讓卿鳶縮了一下脖子,很快又燥熱起來,因為從金屬網中伸出的舌頭帶著濕度和溫度,那么滾燙,偏偏又很克制,熱意壓住了癢意,卿鳶過了一會兒才抱住德牧的脖子叫停它的動作。
不過,剛止住狗狗,貓貓又開始了,而且是一起,它們的身上冰冰涼涼,肉墊卻很柔軟,舌頭也是一樣。
卿鳶根本坐不住,軟綿綿地靠在墊子上,被毛茸茸的海洋吞沒,也分不清是哪只貓貓還是狗狗身上的毛毛在她身上掃過,一會兒熱一會兒冰,交錯的溫感讓卿鳶更輕飄飄,感覺自己幸福得都要冒泡泡了。
跟貓貓狗狗玩得太開心,卿鳶都沒發覺飛行器停了下來,等到戎予帶著異化狼群他們進到內艙,她抬起臉半推半就地讓貓貓狗狗舔她的脖子,正好和那雙綠色的獸眼對了哥正著。
愣了一下,往旁邊看,是戎予隊長平靜但自帶威嚴感的淺色眼眸。
卿鳶默默把身上的貓貓狗狗輕輕推開,整理了一下作戰服和頭發,坐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他們看得越來越心虛,明明她只是在rua貓貓和狗狗。
對啊,她就是在和貓貓狗狗玩,是他們的眼神不對勁,卿鳶低下頭,拿起放到一邊的零食。
可大狗狗們在看走進來的異化狼族,貓貓們的尾巴也炸開,后背的毛毛都拱了起來,看起來像長毛的小恐龍似的。
異化狼族走進過道,越來越近,卿鳶還坐在地上,以這個視角看,他們,尤其是狼族首領肩格外寬,腿格外長。
狼耳繃得筆直,只有耳墜在微微搖晃,訣隱低下眼,鄙夷地看著腳下的食物渣滓:“看看這些平時什么都吃不上的可憐狗狗,終于有機會吃飽了,都學會浪費了?!?
他沒看緊緊凝視著他的大型犬,無視它們,看向坐在厚厚墊子上,卻比墊子看起來還要柔軟好捏的向導身上,目光落在她纖細柔美的肩頸處被舔得微微發紅的皮膚上。
獸瞳縮緊,按在座椅靠背上的手指握起,他低下身,靠近她:“遲鈍的向導小姐,你就沒發現這里都是低級犬科求偶的味道嗎?哦……”他低頭,看著沖他做出預備攻擊的警告姿勢的德牧和緬因,毫不忌憚地繼續靠近,“是因為被這些小貓咪□□的味道蓋住了嗎?”
擦著他的話音,有幾個冰棱向他飛射而來,他身后竄出一匹黑狼,向德牧和緬因張開巨口。
卿鳶被嚇傻了,真的傻了,竟然忘記她身邊的是哨兵的精神體,不是需要人類保護的小貓小狗,下意識地擋住了它們,看著黑狼,腦袋一抽,輕輕地吐出了一句指令:“坐下。”
黑狼停在她鼻尖,不過,應該和她的指令無關,是一只修長冷白的手薅住了它的背毛,卿鳶抬起頭,看到單手就能壓制住黑狼的異化狼族首領用一種深邃到恐怖的眼神看著她保護緬因和德牧的手,接著慢慢抬起眼,沖她勾了下唇,抬起空著的手,摸了一下臉邊被緬因放出的冰棱劃出的血痕。
狼耳不只是因為怨恨還是興奮抖了一下,綠色的獸眼緊盯著她,把沾了血的手指放到唇邊,看著她慢慢舔掉。
“嗯,這上面還有向導小姐的味道呢。”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控制不住尾音打顫,最后一個字甚至都有些像是喘嘆,“你到底讓它們吃了多少??。俊?
變態,卿鳶不看他,小心地轉頭,想看那頭黑狼離她有多近。
還沒看到,那頭黑狼就被訣隱隨手丟開了,他再沒看卿鳶,大步往前走,陰鷙狠厲地警告他的手下:“管好你們又大又兇的寶貝,沒看到向導小姐很討厭它們靠近嗎?”
一個狼耳缺了一半,在缺損的部分釘了一副耳鏈的狼族拎起了飛出去的黑狼,在走過卿鳶的時候沖她咧嘴呲了下牙,他長得很漂亮,有種混血兒的感覺,可目光很討厭,往下面看了卿鳶一眼,接著吹了個口哨,不過,還沒吹起來,就被訣隱一腳踹到檔摔到旁邊的空椅子上了。
異化狼族占據了后排的位置,卿鳶余光掃到他們要么岔開腿癱在那里,要么就將長腿抬高,放到椅背上,把交疊長腿獨自坐在角落的首領都襯托得文明斯文了起來。
卿鳶沒再往后看,那群黑狼絕對是她坐高鐵時,最不愿意遇到的人群之一。
她沒往后看,可還是能感覺到那群黑狼一直蹲在后面盯著她逗貓貓狗狗,他們也沒打算掩飾越來越露骨,越來越陰惻惻的視線。
她正要找個墊子什么的把后面擋住,不然被那群惡狼盯著,她感覺頸椎涼颼颼的,還沒找到墊子,身后就貼上了毛茸茸的滾燙,她轉頭看,看到看著就很讓人有安全感的德牧和捷克狼犬一左一右蹲坐在她的身后,它們的身形好像變得更大了些,貼近她的時候,剛好能把那群惡狼的視線阻隔住。
卿鳶心情好了很多,抬起手摸摸這個狗頭,又摸摸那個:“謝謝你們呀?!?
兩個大狗狗很有先后秩序,一個接另一個地在她手上舔了舔,然后德牧收回了舌頭,用犬吻碰了碰她,示意她轉過去接著玩,不用理它們。
卿鳶轉回頭,低眼看了一下,發現這兩條大狗狗都把毛茸茸的尾巴繞到她的腰側,像是人的手臂把她抱在中間一樣,她往后靠了靠,馬上得到了兩只大狗狗的鼓勵,它們輕蹭著她,縱容著她把它們當做可以加熱的靠墊。
卿鳶慢慢放松,小心地把身體重量交給它們。
小貓貓們也過來了。
卿鳶把兩只大狗狗的尾巴拿起來,讓這條粗粗的毛茸茸圈緊自己,然后隨機抱起一只毛發蓬松,小臉黑黑的“邏輯貓”,吸了一大口,有菲傭稱號的小貓剛一靠近她,就立刻勤勤懇懇地替她舔毛,防護服都被它舔出了沙沙的聲音。
啊,卿鳶都想閉上眼睡一會兒了,天堂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飛行器再次停下,是在污染區外圍,汪汪隊和喵喵隊都被叫回去提前集合整肅了,卿鳶也用紙巾擦擦身上,有點忐忑地看向窗外。
她還沒準備好,飛行器的門便打開了,烏曜和寂吾分別帶著汪汪大隊和喵喵大隊跳了下去,訣隱回頭看了一眼,也帶著興奮得快要嚎起來了的黑狼們落在叢林里,迦涅等他的隊員離開,還在門口,轉頭看著卿鳶。
卿鳶想起來他還在接受她的“懲罰”,再討厭這個哨兵,她也不能拿上前線的事情開玩笑,剛要沖他點頭,示意他可以解開了,卻見他眼中的金色齒輪又慢慢地緊了兩圈,平靜地收回視線,從飛行器上輕盈躍下。
不是吧,他要以那種狀態作戰?卿鳶趴在窗上往下看,只看到迦涅的背影,他和黑貓悄無聲息地融進密林里,轉眼就不見了。
“向導小姐,請跟我來?!?
卿鳶轉頭,看到戎予站在她身后,深吸了口氣站起來,戎予發覺她的緊張:“哨兵們會竭盡所能為您掃清前面的危險,這個污染區越深入才會越危險,我們要在外圍步行一天左右的時間,這期間不會遇到太大的問題,您不必太過擔心。”
卿鳶點頭,往他身后看了看,她看到了他的隊員,想起他們這組應該有六個小隊組成,她以為還有個小隊和戎予的小隊一起坐在前艙,所以才一直沒看到,可現在前艙也空了,她還是沒見第六個小隊在哪里。
卿鳶沒來得及問這個問題,就被前面的聲響轉移開了視線,有慘叫,有大笑,有讓地面一震的轟鳴,還有筋骨撕扯血肉燃燒的異響。
卿鳶看著微微晃動葉片的最外層密林,它看上去是那么靜謐,可那些讓人心驚肉跳的聲音和毛骨悚然的味道,都是從它的后面傳出來的,戎予伸手替她掀開它們的時候,卿鳶屏住了呼吸。
以為會看到慘烈暴力的畫面,可……
卿鳶左右看看,除了空氣里還殘余著淡淡的血腥,焦糊,和奇異烈香的味道,她眼前的就是一片普通的樹林。
她跟著戎予走過稍微有點禿的草地時,有一片脈絡覆著金屬絲的葉子落在她的肩上,她把它撿起來,撫過葉片的脈絡,金屬絲像有生命,沾在她的指尖,在她的小手指上纏了個細細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