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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尾巴向她勾過來,卿鳶更不敢停留,趕緊溜了。
不過,黑衣人拍的照片好像還挺有用的,沒一會兒,黑衣人就收到了指示,主動問她要不要回去。
當然要回去,卿鳶立刻跟他們坐上飛行器,先讓他們把她送回宿舍,等飛行器開走了,她又出來,坐上懸浮車往哨兵基地趕。
她給人工智能負責的咨詢投訴中心發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沒辦法只能聯系她現在能聯系到的官銜最高的人,也就是那位不太靠譜的執行長。
被黑衣人們困在娛樂區,她耽誤了很長時間,也不知道執行長會不會等她,卿鳶恨不得踩著風火輪往執行長的辦公樓沖。
路上的辦公樓基本都熄燈了,卿鳶越來越不安,看到執行長的辦公樓頂層還亮著光,稍微松了口氣。
門口和電梯都沒有門禁,她很順利地來到頂層,通過辦公室的玻璃墻看到里面的哨兵在處理工作,認真安靜的樣子和她上次見的樣子相差太多,卿鳶敲門前特意確認了一下,她沒有找錯地方。
“進來。”
這個聲音不會錯,太狐貍精了,卿鳶整理好心情,推門進去,坐在辦公桌后面的人沒有抬頭,修長的手指仍然在光屏上輕點,沒因為她停下工作。
“對不起,執行長,我有點事情,晚到了……”卿鳶看了眼光腦,聲音更小聲了,“幾個小時。”
“和卿鳶同學今天白天做的事情比起來,遲到這么一點算什么?”執行長聲音平緩,“坐吧。”
卿鳶坐下來,執行長今天的電子眼都不活潑了,電子屏上也亮著復雜的數據圖形,看起來格外冷峻嚴肅。
卿鳶打報告的時候,寫得滿滿的,現在反而不知道說什么了:“對不起……”
“道歉不能解決問題,如果卿鳶同學見我就是為了說這些,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我沒有時間聽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執行長終于抬起頭,聲音中不帶嚴厲的責問,但輕飄飄的話音更令人心驚膽戰,眼鏡的電子屏漆黑,映著卿鳶的身影,不顯露他的情緒。
卿鳶捏了捏自己的手心,點頭,把她最想知道的問出來:“訣隱隊長和他的小隊會受到處罰嗎?”
她有些忐忑,她也知道,她沒有問這些的權限,更何況對面的人還是她上級的上級……更沒有理由跟她說明這些。
執行長并沒有提到權限的問題,很好說話地直接回答了她的問題:“不會,接受懲罰的只有烏曜隊長和他的小隊,他們會接受三倍的懲罰。”
“三倍懲罰……是因為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嗎?”
“不是。”執行長一動不動,像個專門回答問題的服務型機器人,“本來就沒有給卿鳶同學下達處分,三倍懲罰,是因為烏曜隊長要替訣隱隊長承擔后果。”
卿鳶不明白:“可是,我也……”
“卿鳶同學想替烏曜隊長分擔處分嗎?”看到小向導還真的傻乎乎地點頭了,執行長頓了頓,“卿鳶同學想要接受懲罰,我個人可以滿足你,但無論你接受什么懲罰,都不會影響烏曜隊長的處理結果。”
卿鳶不甘心是這樣的結果,還想解釋:“這件事本來就不是烏曜隊長或者訣隱隊長的問題,我……”
“看來卿鳶同學真的很想被懲罰。”執行長隨手拿了幾張紙,卷起來,敲了敲桌面,“把手伸出來。”
他要打她手心嗎?都星際了,處理學生的方式還這么原始?卿鳶茫然地伸出手,看哨兵真的揚起手,指尖蜷縮了一下。
漆黑的電子屏終于冒出電子眼,好像為了一個惡作劇,憋了好久,現在終于可以露出真面目了,^^地笑個不停。
落在卿鳶手心里的是一顆水果糖。
執行長挺直的后背靠在椅背上,坐姿隨意,抬起手,從覆面中間撥開個口子,也給自己嘴里塞了顆糖。
黑色覆面中短暫顯出的紅唇皓齒格外誘人,吃糖的時候,還不自知地舔了下指尖,卿鳶只是瞥到一眼,就感覺氣血有點躁動,趕緊移開目光。
她以為哨兵們的覆面都是完整的,很酷的,但執行長的覆面上怎么還有個口子?看執行長給自己塞糖的動作那么從容熟練,卿鳶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經常這么偷吃。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好吃的糖果。”執行長的電子眼做出嫌棄又痛苦的樣子,看了眼卿鳶,“快吃,這是給你的懲罰。”
卿鳶只好把糖果放到嘴巴里,很甜很好吃啊。
“烏曜隊長他們現在已經在執行額外任務的路上了,誰求情也沒用。”執行長咬碎了糖果,“他們后續好不好,卿鳶同學可以通過給他們打上的精神標記遠程了解。現在更要緊的還是那群欠收拾的小野狼。”
“訣隱隊長他們不是不用接受懲罰嗎?”
執行長聳聳肩:“他們擅自對負責監管的機器人發起攻擊,被人工智能判定為有背叛軍區的意圖,現在都在監獄里等著被處理呢,根本沒有接受懲罰的機會。”
“人工智能為什么要這么判定?”卿鳶覺得離譜,“他們要是想要背叛軍區,還會回到基地里送死嗎?”
“卿鳶同學,注意言辭。”執行長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人工智能再有毛病,也請在心里默默地罵。”
“執行長也不能糾正人工智能的錯誤決定嗎?”卿鳶真的無法理解,軍區那么多厲害的向導和哨兵,為什么要聽人工智能的?
“我可以,但我這樣做以后會引起很多麻煩。”執行長看卿鳶不解地看著自己,給她簡單地解釋了一下,“當初啟用人工智能監管軍區,就是因為向導和向導之間,向導和哨兵之間,正統派和異化派之間,明里暗里的不同勢力都存在著矛盾,誰也不肯服誰,不管是誰做到最高的位置都不可避免地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做出無法讓所有人都信服的決定。所以,人工智能有很多問題,我們還是會靠它處理問題。除非有一個能讓向導,正統哨兵,異化哨兵都愿意追隨的人出現……”執行長看著卿鳶,電子眼起初很認真,認真得讓卿鳶都有點害怕了,這才笑起來,“否則,我們就得一直忍受人工智能的白癡安排,每一方都吃點虧,就相當于誰也沒吃虧。”
“我目前還沒有明確的所屬方,如果我插手了,盯著我的那些人就會想東想西,以為我是不是暗中站到某個陣營里了,他們整我倒沒關系,就怕他們不敢,去動無辜的人,把軍區攪亂,那就不好了。”執行長把雙手扣在一起,伸出一條大尾巴將手腕纏起來,電子眼很是無辜地看著她,“卿鳶同學,雖然我確實不是很在乎那些野狼崽子的死活,但我現在也是真的動不了。”
卿鳶看著用尾巴把自己的手綁起來,做出任她魚肉樣子的狐貍執行長,明明很焦急,但還是忍不住分神。
閉了閉眼,才把被男狐貍蠱惑跑的心給拉回來。
繼續思考,給人工智能這么高的權限弊端也太大了吧?不過,卿鳶也清楚每個看似離譜的規定背后都是有故事的,她現在沒時間聽故事。
她不能看著瘋狼他們被“處理”。
卿鳶看向懶懶松開自己的執行長:“我之前讓人工智能改變主意,收回派遣烏曜隊長他們到無人區的決定,那現在我是不是也能讓人工智能相信訣隱隊長他們并不想背叛軍區?”
執行長漫不經心地撫著自己越來越長,也越來越蓬松的大尾巴:“卿鳶同學在人工智能那里的信任度很高。只要你能讓人工智能相信他們永遠不會背叛你,人工智能就能相信他們永遠不會背叛軍區。”
卿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人工智能那里信任度很高,也顧不上問,順著執行長的話問:“我也得給訣隱隊長他們打上標記,是嗎?”
執行長點頭,將她的說法說得更準確:“永久標記加上精神鎖鏈。”
卿鳶眼前一黑,那群黑狼不可能愿意的,比起戴上“永久項圈”,成為被向導操控意志的玩具,他們肯定會選擇去死的。
她對烏曜隊長他們都只是打了比臨時標記稍微深度一點,仍然是可以去掉的標記。
那群惡狼怎么肯讓她……
“不著急,卿鳶同學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執行長的電子眼又消失了,眼鏡屏幕又是一片漆黑,“第一次介入人工智能的決定,可以用不知者無畏來解釋,但第二次,第三次……就不可以了,介入得越多,你手里的權力和需要承擔的風險也就越多,達到一定程度,就算你沒有那些想法,別人也會覺得你有。”
卿鳶沒太聽懂,只是覺得執行長的語氣特別凝重深沉,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執行長的電子屏上跳出一對開心的電子眼:“被嚇到了吧?”輕聲感嘆,“當謎語人真好玩啊。”
稍微安靜了幾秒鐘,纏在他手腕上,鉆進指縫間,才老實一會兒的尾巴躁動地甩了甩,問:“考慮好了嗎?”
這就是不著急,讓她好好考慮嗎?卿鳶再次被這位不正經的執行長搞無語了,點點頭。
不過也沒什么好考慮的。
“我想去監獄見見訣隱隊長他們。”
執行長偏頭:“想好了?”
卿鳶做好被瘋狼惱羞成怒撕成兩半的心理準備了,點頭:“想好了。”
執行長也沒多說,站起身:“跟我來。”
卿鳶以為得坐懸浮車或者飛行器才能到監獄,她都沒聽說基地里有這個地方,卻不想,執行長只是把她帶到一個看起來好像廢棄很久的電梯里,連辦公樓都沒出。
執行長很沒形象地靠在廣告牌都壞了的電梯里,心不在焉地給她說明:“基地的臨時監獄就在這邊的辦公樓群下面,有我們這些人看著,也不會有人敢越獄,而且平時工作壓力太大,還可以直接坐電梯下去揍他們出氣。”
卿鳶看向他,什么都敢瞎說的執行長電子眼瞇起,沖她打了個哈欠。
監獄的位置很地下,電梯下沉了好久都沒停下來,執行長靠在那好像睡著了,但他身后的尾巴卻越來越活躍,一條,兩條……都冒了出來,卿鳶都有點數不過來了。
它們纏在執行長的手臂上,把電子眼都關閉了的執行長雙手束縛到身后,還在胸口,窄腰間交叉纏繞,把作戰服下的肌肉進一步凸顯出來,這樣還不夠,還慢慢攀到哨兵的長腿上,想把腹股溝的輪廓也勒出來……
這尾巴是不是偷偷做過什么十八禁的兼職啊,綁得有點太專業了,這個電梯本來就有點小,還不太通風,卿鳶感覺耳朵好熱,眼睛都沒地方放了,執行長的尾巴太大了,她看哪里余光都能掃到它們在晃。
還是,執行長抓住了自己的尾巴:“別耍流氓。”
卿鳶以為他在警告他的尾巴不要對他耍流氓,認同地小幅度點點頭,太流氓了,沒見過這樣的尾巴,要是執行長不管,都能把他打包成等著金主來拆的情趣禮物了。
電梯終于停下來,執行長直起身:“最近收監了不少不聽話的小東西,你最好抓著我的尾巴。”他這么說著,伸給她一條尾巴。
卿鳶沒敢用力抓,跟著他走下電梯。
好冷啊,卿鳶打了個寒戰,感覺有風往她骨頭縫里吹,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環顧四周,明明只能看到漆黑的牢房,卻覺得黑暗里有無數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執行長好像也感覺到了什么,輕嘖了一聲,抖開尾巴,九尾變得越發蓬松巨大,無風自動,一起保護著身后的向導,將她圍得嚴嚴實實。
卿鳶的視線被毛茸茸的大尾巴占滿,什么風,什么眼神都透不進來,安全感滿滿。
唯一不足的就是看不到路,一不小心就會撞到尾巴里面。
尾巴倒是很開心她有這樣的失誤,本來很沉穩,只偶爾搖晃一下的尾巴尖抱住她以后就靈活得跟手一樣,趁把她扶起來的時候,摸摸她這里,拍拍她那里,倒是沒碰不該碰的地方,就是對她好奇,想要搗蛋。
還有趁機給她扎辮子的,卿鳶無奈地抬起手,把一個尾巴尖給她編的麻花辮打開,忍不住好奇,執行長有這么多,這么大,這么調皮的尾巴,走路重心不會偏,不會被絆倒嗎?
這個問題應該得不到答案了,卿鳶不會沒事問她上級這么無禮的問題,她也沒想太久,心思回到瘋狼他們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尾巴打開,這邊的環境比一開始進來要好一些,牢房明顯寬敞很多,但光線還是很暗。
執行長沒再往前走:“他們在前面,我在這里等你。”電子眼瞇起,“不過,那群小野狼可能聽不太懂道理,需要采取些極端手段。”
他微微俯身:“如果他們不肯配合,需要硬來的話,卿鳶同學可以叫我過去,我會讓他們乖乖地接受你的印記。”
那還是不用了,卿鳶搖搖頭,婉拒了暴力執行長的好意,轉身推開下一段走廊的門,走進去。
第85章
就要升破級
卿鳶走過一條空走廊,
推開下一個隔斷的小門,剛邁進一只腳,黑暗里那些幽綠的獸眼便齊刷刷地看向她。
收起精神體的異化哨兵氣勢不減,
甚至更陰狠可怖,仿佛只是套著人類皮囊的野獸,絲毫不在意社會文明,
不管欲念多下流,
多粗野,
統統擺在明面上。
尤其當他們唯一需要忌憚的狼王不在,
他們就更放飛自我了。
身高腿長的異化哨兵慢慢聚在牢房欄桿前,明明帶著枷鎖,被困住的是他們,
感覺自己像只被惡狼盯上的肥羊的卻是卿鳶。
缺耳朵的黑狼哨兵從欄桿中伸出戴著鐐銬的手,
修長的手指在監獄屈指可數的光束中,白得快要透明,
給人一種他很純良無害的錯覺:“向導小姐怎么會來這種陰暗潮濕的地方?是為了我們嗎?”
他手腕處的鐐銬剛出欄桿,
其中的電擊裝置便被觸發,
卿鳶看他的手指顫了顫,但沒有收回去,反而笑得更顛:“不過,
都來這里了,為什么不和我們做一些刺激的事情呢?”
“是啊,
我們可比那些小狗能干很多。”另一頭右眼上有道疤,兩邊唇角各自打了兩個環的黑狼雙手抓著欄桿,
“雖然可能會有些粗魯,但有技巧的粗魯會更讓人快樂。”
“那些毛都沒長齊的小狗敢真的對向導小姐用力嗎?很多位置,很多姿勢,
很多地點,他們想都不敢想吧?”
黑狼們的話語越發不堪入耳,卿鳶看到牢房旁邊的按鍵,猜測了一下它的作用,按了一下。
黑狼們安靜下來,全都咬著牙忍受著鐐銬傳來的強烈電流,卿鳶看他們痛得弓起背,心情復雜。
他們確實幫了她,甚至為了幫她,命都要沒了,即使這樣,他們也沒有用這個為條件要求她做什么。
他們似乎自己都不在乎,他們幫她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代價。
可他們也確實對她很不尊重,她電他們覺得自己忘恩負義,不電他們又是在縱容他們,如果他們以后越來越過分,也有她的責任。
太難了,卿鳶放開按鍵,躲遠了一點,可那群被她電得抽搐痙攣的黑狼卻沒有怪她,反而還一個個笑起來,抬頭,看向她的獸眼興致與征服欲都更瘋狂。
卿鳶只得硬著頭皮迎著他們的視線:“再說這些讓我感到惡心的話,我就把電量加到最大,而且不會停下來,直到你們出不了聲。”
她知道這個威脅對這群瘋子狼沒什么用處,但總歸是個態度,讓他們知道,她很討厭他們這樣。
什么有技巧的粗魯,她可不想嘗試。
她以為她越是這么警告那群黑狼,他們越會不服,卻不想,他們只是冷笑,真的沒再說別的。
可能是被電迷糊了?
卿鳶也沒多留,趁他們沒反應過來,快步從他們的牢房走過去。
砰地一聲,把要推開另一道門的卿鳶嚇了一跳,轉頭看,缺耳朵的黑狼并沒有從欄桿里面伸出手抓她,只是用獸眼幽幽地盯著她。
“惡心?”黑狼冷笑,壓低聲音,“向導小姐夸我們惡心呢,大家還不謝謝她?”
卿鳶推門,并迅速關上,把身后黑狼學她說他們惡心的起哄聲,口哨聲,歡呼聲都關在門里。
頭疼地閉上眼,好想揍他們,又打不過。
空曠的空間里響起好聽但嘲弄意味滿滿的聲音:“可憐的向導小姐,又是被異化狼群惡心到的一天呢。”
卿鳶睜開眼,有些意外這個門里的牢房只有一間,且不在走廊兩側,而是在門的對面。
這個牢房明顯要大很多,里面卻只關著瘋狼一個,從墻壁的四角伸出很長的鎖鏈,連接著靠墻坐著的哨兵手腳處的鐐銬。
鎖鏈并不影響他在牢房里的行動,但他并沒有像那群黑狼一樣,看到她就走到欄桿前,還想伸出手把她抓進去。
他原本坐在哪里還坐在哪里,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到來。
卿鳶走向他的牢房,剛剛電黑狼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牢房里的權限都向她打開了,她按了一下牢房旁邊的按鍵,牢房的門慢慢打開,剛要走進,訣隱又開口:“拯救完那群小狗,又跑來救我們,向導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癖好?”他微微仰頭,靠在身后的墻壁上,深綠的眼睛被牢房冷色的光束映得好像蒙了一層灰色的膜,灰綠濃稠晦暗,什么情緒都看不出來,相當冷漠,“只喜歡和看起來特別慘的人做嗎?”
卿鳶深吸了口氣,走向懶洋洋不肯動,只有眼珠跟她轉的瘋狼,抬起手,給了他一巴掌,唇角還噙著一絲冷笑的瘋狼愣住,眉梢極緩地挑起來,好像在一點點消化她對他做了什么。
鎖鏈響起嘩啦啦的聲響,瘋狼把它們慢慢繞到手腕上,人還是沒動,但壓迫感已經傳來,讓在他狩獵范圍的獵物知曉,她已經來不及逃跑了:“卿鳶向導,你是不是覺得我被關起來了,就會由著別人為所欲為了?”
卿鳶也沒想跑,反而在他面前蹲下來:“我要標記你和你的小隊,還要給你們打上精神鎖鏈。”
瘋狼聽她如此口出狂言,倒也沒盲目地發瘋,看著她的眼睛,勾了勾唇:“這是唯一能救我們的辦法?”看到卿鳶點頭,他沉了口氣,微微傾身,像在跟白癡說話,“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不需要你來救?”
那她可太想過了,卿鳶點頭:“我知道你們不需要我來充當救世主的角色。”
“我明白了。”訣隱低眼看著蹲在他面前顯得更乖巧脆弱的向導,“向導小姐是為了自己,怕我們死了,你的良心過不去,會吃不好睡不著,總是想著我們。”他勾起唇,很滿意地笑了一下,“那就更要死了,能讓向導小姐對我們念念不忘,這也值了。”
值什么?卿鳶懷疑瘋狼的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看這條路不通,卿鳶換了個角度:“你就算不管自己,也要為你的隊員考慮一下吧?”
“替他們考慮什么?”訣隱微微偏頭,高挺的眉骨投下陰影,顯得眉眼更為深邃冷淡,“我早就想弄死他們了。”
她需要速效救心丸。
哪有這種隊長?天天盼著隊員嘎的?
“那就沒有讓你眷戀的東西,或者想做但還沒做的事情嗎?”卿鳶不相信瘋狼就這么無所謂生死。
這個問題引起瘋狼的興趣,讓他好好地想了一會兒,接著勾起唇,好像想到了她一會兒聽到他的回答會有什么反應,定定地看著她,等著她露出如他預料的表情:“有啊,眷戀的東西是你,想做的還是你。”
他是在故意氣她,想激她走,卿鳶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被他帶動情緒。
卿鳶抬起手,還沒太伸過去呢,瘋狼便很警惕地收攏長腿:“你干什么?”
她能干什么?卿鳶無語地把手放到他的頸部,不知后來什么時候,他身上又有了一些繚繞著黑氣的傷口,之前急著給烏曜隊長他們標記,只來得及幫他治了一個傷口。
她想把他身上其他的傷口也都治了。
他并腿是覺得她要碰他哪里?
就這還做做做,卿鳶更確定瘋狼只是嘴巴厲害,實際很菜,她的手才放上去,他就有些受不了,耳朵抖動,尾巴也掃來掃去,當她的指尖落在他咽喉出的傷口處,他的耳朵和尾巴不動了,但像被她強灌了液體似的,呼吸不暢,喉結也無法保持靜止,隔一會兒便用力地上下滑動一下,害得她的手都放不穩了,他甚至皺眉閉上了眼,但好歹沒有推開她。
卿鳶咬了下唇,稍微靠近他,輕聲問:“是不是很舒服?”
瘋狼睜開眼,發現她和他的距離縮短了一些,耳朵伏低,靜了片刻,還是勾起唇:“是啊,都要爽死我了。”他說著,還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張唇伸出一點舌頭,做出自己真的被爽得丑態畢露的樣子,冷笑了一聲,露出被自己惡心到了表情,冷著臉也靠近卿鳶,輕聲問,“向導小姐是想勾引我嗎?”
他竟然發現了,卿鳶有點尷尬,她確實是想趁瘋狼被她治療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勾引”他同意讓她給他們狼群做標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