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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光腦:“還想否認,
還想把鍋甩到我身上是吧?好好好,
我給你看看我收集的證據(jù)……”雖然還不算完整,但也是能拿得出手的,卿鳶直接彈開路過的人也能看到的光屏,
展示跟蹤狂表哥的罪證。
反正作為受害者,她沒什么好丟人的。
卿鳶在光屏上甩出一些照片,
都是跟蹤狂表哥“巧合”出現(xiàn)在她附近的定格,跟蹤狂表哥雖然都隱秘在照片的角落,
從位置看很有跟蹤狂的意思,但他神態(tài)淡定,姿勢也很自然,
看不出一點猥瑣,頂多向她這邊看來的眼神有些陰郁晦澀,勉強能和躲避在暗處里偷窺別人的鬼怪聯(lián)系在一起。
不光有照片,還有視頻,是卿鳶讓小機器人幫她從各個數(shù)據(jù)庫里調來的,她不懂科技方面,本來只是碰碰運氣,覺得小機器人和科技有關,或許能勝任查監(jiān)控的工作,沒想到一個服務型的小機器人把這項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
跟蹤狂表哥看到如山的鐵證這些也不說話了,靜了一會兒,才開口:“這些視頻至少有一半出自不在你權限范圍內的電子眼,你是怎么拿到這些監(jiān)控視頻的?”
果然是資深跟蹤狂,都被證據(jù)貼臉了,還來反過來質問她?
無獄抬起眼,平靜地看向臉都被他氣紅了的向導表妹:“看來卿鳶向導身邊窺伺監(jiān)視你的人,不只我一個。”
“你不要說別人,我……”等等,他說不只他一個?卿鳶看向跟蹤狂表哥,“你的意思是承認了?你確實在窺伺監(jiān)視我?”
跟蹤狂表哥又反問她:“向導不是已經有證據(jù)了嗎?我抵賴還有意義嗎?”
不是……卿鳶打量著他,在他臉上看不出一點跟蹤狂被揭露,被抓到現(xiàn)行,被質問時該有的神情,他不抵賴否認,也應該求饒,想讓她放過他,不要讓別人知道吧?
卿鳶難以置信,向他確認:“你承認你不要臉地跟蹤我,像個變態(tài)一樣偷窺我了?”
“我確認……”無獄頓了一下,重復了一遍她的話,“我不要臉地跟蹤向導,像個變態(tài)一樣偷窺你。”
重復這種話的時候,天賦是審訊別人,讓罪行無處遁形的哨兵除了聲音有一點微不可查的啞,沒有別的異樣。
猖狂,太猖狂了。
卿鳶被他的厚臉皮無語到了,她甚至懷疑他是仗著自己現(xiàn)在是審訊組繼承男鬼教授的負責人有恃無恐。
“所以。”無獄必須停下來片刻,讓身體里沸騰的羞恥感和扭曲的興奮都平息一些,不要化成奇怪的,會嚇到向導表妹的聲音從唇間流出來,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向導小姐想要怎么處置我這個令人作嘔,憎恨的變態(tài)呢?”
他低下眼睫,等待她的發(fā)落。
他并非毫無羞恥心,相反,他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時,他有從未有過的心虛,慌亂,自我唾棄,惡心……
但他還是對做這件事上癮了,離不開了。
他想多看看她,哪怕以這種丑陋的樣子。
他想多靠近她,哪怕很卑鄙,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一次又一次從她身邊走過。
他越來越貪婪,也越來越大膽,作為審訊官,他太熟悉這種心理了,每個抱有僥幸,不知廉恥的罪犯都是這樣。
每天都在審判自己,可每天他都會再次墮落,甚至變本加厲。
會偷偷收集她用的東西,連她“無意間”與他擦身而過時,沾了她氣息的衣服都舍不得,連她落下來一根頭發(fā)都要拾起保存好。
那些都是他可憐又可惡的證明,也是他在不能看到她時唯一的慰藉。
他需要真正的審判和制裁,理智對他這樣說,但放縱許久的惡念卻在他心里低語,希望剖開他偽裝,逼著他把真正的自己在目光里完全打開,一件也不放過細細審視他的罪惡,向吐他口水的人是她。
那樣,她會把更多的氣息留在他身上,靠近他,看著他。
一定很……爽,自律克己的哨兵幾乎不把這個字用在自己的身上,因此在這樣想的時候,遲疑了一下。
他閉了下眼,給她提供方案:“你可以上報給軍區(qū),會有專門的人處置我,不會臟了你的眼睛。”
卿鳶看著哨兵,對他平靜提出的建議抱有懷疑態(tài)度。
他為什么能這么氣定神閑地要她“報警”?他不會已經打點好了吧?不對,他不需要打點。
審訊組可是很多人都要巴結的對象,因為它是獨立存在的,軍區(qū)高層都有可能忌憚一個審訊組的新人,不想得罪他們,更何況,跟蹤狂表哥現(xiàn)在還是審訊組的最高話事人,現(xiàn)在又那么敏感,誰想給自己找麻煩,來處理他?
而且……卿鳶看向跟蹤狂表哥掛著鏡鏈的眼鏡。
她還想拿他做點別的,不能讓軍區(qū)知道的事情。
所以,還是由她親自來審問,處置他更好。
不過,她沒有合適的場地,也沒什么一看就能震懾住罪犯的“刑具”之類的,跟蹤狂表哥一看就很難對付,她應該提前準備好一些少見又很殘忍的工具,用不用的另說,先把他現(xiàn)在這副淡定自若的外殼給嚇碎了,也會讓她出一口氣。
失策了,卿鳶看向看起來很正派,實則很變態(tài)的跟蹤狂表哥:“你知道什么地方,可以秘密審訊犯人,無論犯人多痛苦,叫多大聲,也不會有人知道嗎?”
她問的時候,沒太抱希望,跟蹤狂表哥又不是傻子,聽不出她想對他用私刑,他是瘋了才會為她提供折磨自己的場地。
無獄抬起眼看向他的向導表妹,咽喉部分又集聚了水分,貪婪又骯臟的水分,他隱秘地吞咽了一下:“知道。”
他有一個很符合她條件的地方。
卿鳶帶著沉默不語的跟蹤狂表哥上了飛行器,他身上披著大衣,大衣扣子從上扣到下,沒人知道,他隱藏在大衣下的雙手,在那條無人經過的走廊里,被卿鳶用針對哨兵特制的手銬緊緊鎖住了,另外豎起的衣領下還有她親手給他戴上的,只有她的指紋才能解開的電擊項圈。
他的臉上有黑狐貍給她送來的最新款止咬器,止咬器很輕薄,像金屬紋路摳在哨兵臉上,卡著哨兵的下頜,嘴角和臉頰,讓他無法大張開口,如果說話,也要忍受疼痛。
這種止咬器有隱形模式,等到跟蹤狂哨兵上了飛行器,卿鳶才讓止咬器顯出來。
他很奇怪,無論她拿出什么新的,限制他行為的桎梏,他都一聲不吭,任由她在他身上加上她“喜歡”的東西,就連被她披上大衣,遮擋住這些,帶著他從那么多人面前走過,進行隱秘又羞辱性很強的“游行”,他也沒有反抗。
是當審訊官太久,閾值太高,所以對這些都無所謂了嗎?
卿鳶懶得研究他,讓他跟小機器人把目的地的坐標說了。
無獄看著他面前的小機器人,眼鏡上的菱形鏡片裝飾中閃過黑影。
小機器人也用電子眼看著他。
卿鳶聽到跟蹤狂表哥跟小機器人說了坐標,又看著小機器人按照坐標找到了真實存在,也沒什么其他問題的位置,這才靠在椅背上。
考級面試本來就很累了,她還要花費多余的精力處理變態(tài)。
卿鳶想著氣不打一處來,抬起手,手里的精神力飛快掠過無言的哨兵的臉頰,在他臉上抽出一道紅痕。
卿鳶微微偏頭,用眼神示意他,犯下他這樣罪行的人,只是自覺站著也不夠:“跪好了。”
害她疑神疑鬼那么久,甚至還自我懷疑是不是她想多了……卿鳶都不敢細想為了他跟蹤她的事情,她多掉了多少根頭發(fā)。
為了頭發(fā),她也要狠狠修理他。
哨兵低下眼,太清高傲氣的人,就連做這種有示弱意味的微動作,都有種不是很服氣裁決的感覺,卿鳶以為得花點功夫才能讓他聽話,卻不想,他真的慢慢低下身,跪了下來。
算他識相,卿鳶不想看他影響心情,打開了光腦。
卿鳶又意外了一下,她沒想到跟蹤狂表哥把她帶到了他的住所。
他竟然把他住的地方的地下部分改造成了一個超大的刑訊室,里面的刑具甚至比她在審訊組看到的還要全,她還用黑狐貍給她的黑科技測試了一下。
這里的干擾信號非常強烈,足以在短時間里躲避開人工智能的監(jiān)控。
變態(tài),但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她非常需要一個這樣的地方。
這也太完美了,卿鳶摸了摸涂了特殊隔離材料的墻壁,對這里很滿意,她走向跟蹤狂表哥,把他的大衣解開,正要取下他的手銬,突然頓住:“你剛剛是不是偷偷聞了我一下?”她感覺她低頭開手銬的時候,哨兵也微微低下頭靠近她,緩緩吸氣。
做了這種齷齪事情的哨兵還能淡淡地看著她,并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嗯。”
“你有病吧?”卿鳶知道她沒有做錯任何事,還是覺得自己有點臟了,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哨兵被她打得側過臉,眉頭都不皺一下,好像沒有知覺一樣,慢慢把臉轉了回來。
卿鳶看他這樣真的很來氣,干脆把電擊項圈打開了,哨兵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但頸側暴起的青筋在證明,他也不是對疼痛無知無覺。
卿鳶對這里不熟悉,不知道怎么把哨兵固定起來,哨兵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按了什么按鈕,垂著眼睫,有條不紊地把自己鎖在看起來很普通鎖鏈沒什么不同,但其實結合了他多年的審訊經驗,會讓被固定的哨兵很不舒服的固定裝置里。
卿鳶看他游刃有余的樣子,險些以為被審訊,被鎖上的人是她了。
算了,他鎖得好,就讓他來鎖,她檢查好鎖鏈沒問題就可以,卿鳶想著沒再看哨兵,走到掛刑具的孔板前。
也不知道這些東西以前用沒用過,她不太敢隨便動,最后還是挑了個最常見的馬鞭拿在手里,檢查好哨兵確實失去了行動能力后,用鞭子手柄把他的下頜抬起來,忍著惡心問:“除了跟蹤我,你還對我做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位審訊官真的很適合也很擅長犯罪,干什么都不心虛,手穩(wěn)得很,有這種能力,會被她發(fā)現(xiàn)他跟蹤她,完全是因為他太猖狂了,根本沒想要隱藏。
但不能排除,他還做了別的,卿鳶懷疑,她只發(fā)現(xiàn)了他罪行的冰山一角。
哨兵不回答,只通過薄薄的鏡片看著她,卿鳶抬起手,指尖輕輕碰觸,他鏡鏈上的菱形鏡面。
那是他的精神體,是他用來映照別人的罪孽的工具。
被她一碰,一條鏈子上的幾個鏡面都在輕輕發(fā)抖,哨兵也閉上了眼睛。
“我記得你的鏡子可以照出罪犯有沒有撒謊,對不對?”卿鳶捏住其中一枚,“把它放出來,我要你對著它,讓我知道你有沒有說實話,有沒有隱瞞。”
哨兵睜開眼,他的眼型也透著冷淡,但眼尾微微上揚,有幾個角度看,也會讓人感覺他的眼睛也很誘惑。
他依舊面無表情,但有按她的話照做,滿足她的每個要求。
指甲大的菱形鏡面從鏡鏈上掉下來,不等觸及地面,就延展成一人高的大鏡面,懸在他和卿鳶身邊。
卿鳶轉頭向鏡面里看了一下。
沒有她,只有跟蹤狂哨兵自己。
她轉回頭,發(fā)現(xiàn)跟蹤狂表哥也抬起眼在看鏡子里的自己,他的眼底難得有了情緒,面對自己的鏡像,終于開始羞愧,自我厭棄。
卿鳶點點頭,很滿意這個進度,又問了一遍:“你向我隱瞞了什么?”
跟蹤狂表哥下頜線緊繃了一瞬,盯著鏡子開口:“左邊的墻壁,有個生物信息掃描器。”
卿鳶按照他的話,找到了那個掃描器,還在想怎么把跟蹤狂表哥拖過來掃一下,卻不想,她剛靠近,掃描器就自動讀取了她的信息,并且……
通過了識別。
卿鳶皺起眉,她什么時候在這里輸入她的生物信息了?
很快,她就看到了答案,在這面打開的墻后面,是慢慢一屋子關于她的物品,像照片,資料都是最普通的“收藏品”了,她在里面看到了很多她用過,丟掉的“垃圾”,都被她的跟蹤狂表哥當做珍貴的藏品安置在透明的保險箱里。
她的生物信息應該就是從她用過的杯子,抽血管之類的東西上面提取來的。
啊啊啊他怎么這么惡心,這么變態(tài)啊?卿鳶轉過身,看向哨兵,他收回看她的視線,看著他面前的鏡面。
無獄第一次覺得他的精神體沒那么好用。
比起鏡面里照出的,他丑陋的嘴臉,更讓他無法面對的是她看向他,帶著厭惡的眼睛。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卿鳶走到不看她的哨兵面前,指著那一屋子的罪證。
哨兵又進入了不說話也不動的洋娃娃模式,但他身上有鏡面制成的荊棘順著他腳踝往上爬,刺破了他的衣服,讓他的身體滲出鮮血。
卿鳶看向身后的鏡子,鏡子里的哨兵和鏡子外面沒什么區(qū)別,只是有一團陰影覆蓋在他身上,暴露出他陰冷黑暗的真實屬性。
哨兵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腳下很快積了一灘血,也沒什么表情變化。
不夠,卿鳶捏起哨兵的臉頰,讓他看著她:“還有呢?你還隱瞞了什么?”
哨兵看著她眼里映出的自己,看了一會兒,輕輕閉上眼睛。
菱形鏡片一個接一個地落向地面。
圍繞著卿鳶和哨兵的鏡面越來越多,從各個角度將哨兵照得清清楚楚,一個細節(jié)都不放過。
鏡子外的他被鎖鏈和卿鳶的手控制著,無法做什么大的動作,而鏡面里的他卻在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情。
很無恥的事情。
事情里還有她,卿鳶確定自己沒跟這個變態(tài)有過那么多互動,這些鏡像應該都是他病態(tài)的幻想。
卿鳶看了一圈,被氣笑了。
這人天天居高臨下地審視別人,結果自己一腦袋一般變態(tài)都想象不出來的骯臟東西。
卿鳶也懶得用鞭子了,凝聚起精神力反手抽向他。
其實不用她這么做,亮閃閃的鏡面荊棘已經爬到哨兵的胸口,把他刺得鮮血淋漓的同時,還撕碎了他從不露出多余皮膚的筆挺制服。
哨兵睜開眼,眼底的痛苦不是來自生理上的痛感,而是在她眼里,被一點點剝開,從靈魂到身體。
再被他可以放大罪孽,不堪的鏡面將每一寸,每一處他想隱蔽的細節(jié)都獻給她的視網膜,祈求她的審判。
“還有嗎?”卿鳶把手放在哨兵的臉上,感覺到他平靜的外表下,泛起的,脆弱的漣漪,他其實沒看起來那么無所謂。
他也在緊繃肌肉,也在顫抖。
哨兵還是不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鏡子會給她答案,給不愿坦白的他懲罰。
鏡面荊棘眨眼間就到了他的脖頸,尖銳的邊緣抵在他的喉結那里,喉結一動,血就流下來。
可他沒辦法不動,他甚至在掙扎里,意識不清但憑本能地微微偏頭,想要貼近她用精神力折磨他的手心,哪怕這樣做會讓荊棘尖端刺進他的咽喉。
卿鳶不希望他暈過去,這才剛剛開始,她加多了精神力,卻讓它們變得更柔和,輕輕地喚醒哨兵的意識:“你要清醒地承受我的審判。”
他迷迷糊糊地重復她的話,越說眼神越清明:“我要清醒地承受你的審判……”
卿鳶看他清醒過來,鼓勵地撫過他被痛出來的生理眼淚潤濕的臉頰,輕聲哄誘:“讓我看看你更罪惡的樣子,所有的,不許再抵抗。”
哨兵不再說話,只按照她的話做。
菱形鏡片又掉下來一些。
他的頭頂,他的腳下,他的四周,一共八個鏡面,齊齊對著他。
鏡面里的他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冷漠地看著鏡面外的他,他們的手放在衣領處的扣子上。
用他最熟悉不過的眼睛審判他自己。
只要他再不對她坦誠最行,他們就會在她面前暴露出他最銀當,也真實的樣子。
鏡面荊棘沒入他的喉嚨,哨兵薄唇動了動,流著血吐字:“卿鳶表妹。”
卿鳶怔了一下,看向他:“你叫我什么?”
哨兵不想把他最珍視,也最不堪的秘密說出口,但鏡子里的“他”不允許他有半點遲疑,有的咬著手指,露出奇怪的表情;有的撕開領口,撫摸著自己的鎖骨……
不能讓她看到這個樣子的他,雖然,她已經看了夠多的了。
哨兵沒有再停頓,看向向導,逼著自己面對她眼里最清澈也最讓他害怕的鏡子:“卿鳶表妹,我很早就認出你了。”鏡子里的“他”又做了丑陋的表情,張開的嘴巴露出拉著銀絲的舌尖,無獄靜了片刻,糾正,“我一直沒有忘記你,一直都在窺視你。”
“一直?”卿鳶問,“我來軍區(qū)之前……”
“那時我會讓自己離你很遠,而且沒有現(xiàn)在這么頻繁,盡可能地不去收集你的資料和物品。”哨兵的氣息在鏡面荊棘的折磨下變得微弱,但吐字依舊很清楚,“我一直都……很想很想……你……”
卿鳶沒想到自己從哨兵身上拷問出來的是這么個“秘密”。
他想她?
荊棘和鏡面里的身影都在逼著哨兵走向罪孽的懸崖,讓他把自己徹底地,完全地拋出去,他忍不住喘息了一下,輕聲說:“我想做表妹的狗,從小時候就是這樣。”
殊途同歸。
卿鳶腦海里冒出這么四個大字,這些哨兵不管怎么轉,最后都會切題到“主人與狗”上面。
就連這個看起來很不會做小狗,也不可能做小狗的哨兵也沒逃得了這個宿命,哦,不對,他反而比其他哨兵更早地進入了這個賽道,只是他的跑道要比別人更長一些。
從小時候就這樣了,那他……卿鳶想到了什么,撥開哨兵手腕處破碎的衣料,他的紋身露出來。
小狗,再次點題。
哨兵不能停下坦白的聲音,看到她在看什么,輕聲自白:“這是你畫的,也是我從你那里偷的第一樣東西,嗯……”他悶哼了一聲,荊棘都要從他的后頸穿透了,鏡子里的“他”也將上衣脫掉,哨兵難堪到了極點,閉著眼糾正自己的謊言,“如果不算被表妹丟掉的垃圾,比如用過的紙巾,紗布……它確實是第一個。”
不是,他怎么從小就愛撿垃圾啊?
用過的紙巾,紗布……卿鳶想想都覺得無法接受。
不過,她的腦海里描繪出一條用力咬著大大的垃圾袋,陰暗小心地跟在她身后一邊搖著尾巴,一邊偷偷收垃圾的勤奮小狗,她對哨兵也沒那么氣了。
狗塑救了他。
“你說這是你從我這里偷的。”卿鳶稍微靠近他的手腕,仔細看他的紋身,“那時什么意思?”
無獄每根神經都滾燙劇痛,可還是能敏銳地捕捉到她輕輕撲打在他手上的氣息,注意力都被她的氣息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