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斯那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來到顏料架前,我挑出幾瓶那天潑沒了的顏色,罪魁禍首卻還緊跟在我背后,令我不住回想起幾天前的情形,耳根發燙,我咬牙:“吞赦那林……以后不許在畫室對我做那種事了。”
手在顏料罐上被覆住:“你和明洛常來這條街買顏料?”
我抿唇,不想回答他的死亡發問,指縫被他手指嵌入。
侵略的意味滲入骨髓,他抵在我耳畔低問:“回答我。”
“不,不算經常吧,就來過幾回。”我低聲道,“和他買顏料有什么啊……我不是還和你去懸崖峭壁上采過顏料嘛,再說了……你還采過火焰石給你的舊情人呢,有什么資格來質問我?你就知道欺負我……”
靜了一瞬,他問:“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我想畫你,也想要自由……我想要解掉腳鐲,抹掉嫁身,想要隨心所欲的畫你,和隨心所欲離開的主動權。
我當然沒傻到敢說真話,只委婉地小聲說:“我想要……你別欺負我。”
“做不到。”他低沉道,“我們已是夫妻,我欺負你,天經地義。”
“你……!”
“喵!”小黑貓跳到顏料架上,不知道是不是都聽不下去了。
一罐顏料被碰下來,掉到我腳邊,我忙彎腰撿起來,發現是一種新的熒光紫,看起來,光線下,竟然很像是火焰石的色澤。
我心里一動,默默把它和貓都放進了籃子里。
選好了顏料,付過賬,出了門,才發現外面的雨更大了。隔壁就是超市,我才想起家里有些日用品和零食都需要補充,也得買點水果。
進去拿了小推車,見吞赦那林環顧四周,雖戴著墨鏡,也可看出來他在打量超市,大抵也是覺得這地方新奇。
“這是……”
“百貨超市,就是……大型雜貨店,吃的喝的用的,都有。”我解釋道,往里邊走去,他亦步亦趨地跟著我進去,因為容貌實在惹眼,上二樓扶梯時都吸引來了男女老少上上下下的無數矚目。
“……好多人。”他突然出聲。
我神經一跳,意識到帶他進來是個錯誤。
對吞赦那林而言,這不也是逛超市嗎?
準確的說,更像在逛大型肉鋪。我頭皮發麻,快步進去挑了所有需要的東西,把小推車裝得滿滿當當,路過生鮮區的時候,注意到他在放著那些帶血的新鮮肉塊的櫥柜前腳步微微一滯,我拉住他,壓低聲音:“是不是這些也可以呀?不一定,非要吃人吧?”
“可以,充饑。”
我一喜,立刻要服務員秤了大幾斤帶血的,一大袋子給他提著。
起碼這吃人的問題算是解決了吧……
結賬時,看到收銀臺上的煙,我沒忍住,捎帶拿了兩包,目光又不經意掠過旁邊五顏六色的一排小盒,想起他那句“天經地義”,我耳根燒著,猶豫再三,還是飛快拿了一盒——左右他不會罷手,起碼我得教他學會用安全措施,雖然我不是女人,沒有懷孕的風險……但每次弄到里面,清理起來麻煩不說,感覺也實在太那個了。
我塞到那一大堆需要付款的東西里,沒想到立刻就被他拿了起來。
“玻尿酸……保濕,輕薄滋潤,快感巔峰……特大號。”他低低念出盒上的字,前后看了看,“染染,這是什么?”
不敢看面前售貨員的表情,我捂住臉,整個人都要化成了一股青煙。
從超市里逃也一樣出來時,外邊已天黑了,街道上的路燈也都已經亮了,因為時近圣誕節,路旁放了兩排掛滿了星星小燈的圣誕樹,遠遠望去,火樹銀花一般,將潮濕的街面染映得燦若星河。
“染染。”
聽見身后的低喚,我不敢不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吞赦那林拎著大袋小袋子站在路中間,肩上趴著一只小貓,還哪里像尸神主?
心底的恐懼在這一瞬煙消云散,我從他肩上抱下小貓,壞心眼的希望他能被手里重得不得了的顏料和百貨多耗掉些精力,省得夜里來欺負我,便兀自朝街尾走去,打算多溜達一會再回家。
手機鈴卻響起來,拿出手機,瞧見是誰的來電,我走到一邊樹下,按了接聽:“喂,媽?”
“你還知道接電話,我和你爸這段時間都急死了。我問你啊,新聞上的事是不是真的,你失蹤這一個月,是瞞著我們又談了個男朋友去了?新聞上還說你結了婚,戶口本還在家里,你怎么結的?”
“……”我正不知如何解釋,吞赦那林已走到了身邊。
“染染,你在和誰說話?”
我連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嗎,可惜已經晚了,電話里我媽的聲調當即高了八度:“旁邊是不是你那個新男朋友呢,讓他接電話。”
我一陣頭大:“哎呀,媽,他是個外國人,不會說幾句中文。”
“外國人?”那頭的聲音更激動了,“你們在國外結的婚?”
吞赦那林盯著我。
我哪敢當著他的面否認結婚的事,只好“嗯”了一聲。
“好,好好好……先前你跟那個叫明洛的,你說你只是把他當什么繆斯,沒想過以后怎么打算,這個連婚訊都公開了,你是怎么想的?你喜歡男人,爸媽也不反對,就想要你好好的,有個人能照顧你,這樣吧,這也快過年了,你去年就沒回來,今年怎么著也該回來一趟,把你那外國媳婦也帶回來讓我們見見。”
什么外國媳婦啊……這尊邪神也是能帶回家讓你們見見的?
我人都麻了,剛想回絕,吞赦那林卻先開了口。
“回去,拿戶口本,領證。”
“……”
”聽到沒有,你這外國媳婦還挺懂事。”我媽的語氣平和了,滿意了,“別拖著啊,十二月底就回來,濱城靠海暖和,多住一陣再走。”
說罷,不給我多說一個字的機會,那頭把通話掛了。
真要去啊?要是真拿戶口本領證,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啊?!
“濱城,靠海?”
我正一個頭兩個大,突然聽見吞赦那林低聲喃喃。
“我還沒見過,海水的顏色。聽說,很藍。”
我一怔。
“你……想去看海啊?”
他點了點頭:“想和你,一起看海。”
心尖一顫,忽然軟得不行。
我轉過身,逼著自己硬起心腸,帶他回去見爸媽可不是鬧著玩的事,他們只以為他是個外國人,哪里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人哪?萬一還來了些親戚說話不中聽,把吞赦那林惹生氣了后果可不堪設想……
再說了,這證是真能領的嗎?
冥婚已經夠荒唐了,我們難道還要公開辦婚禮請人喝喜酒嗎?
讓這尊邪神把江秦兩家長輩們敬一遍,他們受得起嗎?
我搖搖頭,把腦海里的想象清除出去,懷里的小黑貓突然炸了毛,朝著一個方向哈哈低哄。我嚇了一跳,摸了摸它,這是怎么了?
循聲望去,我不禁皺了皺眉。
斜對面的街邊,一個粉色頭發的身影正持傘在雨中行走。那是青澤。討厭的人我本不想多看一眼,可這一眼,卻讓我不禁感到有點詭異——他微微側仰著頭,似乎在笑,嘴巴不停動著,時不時還捂嘴,就好像身邊有個比他高的人在和他說話,可他身邊分明空無一人。我奇怪地盯著他,見他不單是獨自說笑,還抬起手來,神態動作就像環繞著某人脖頸接吻,含情脈脈的,十分纏綿,看得我背脊一陣陣的發涼。
不會是在YICCA上受的刺激太大,得了精神病吧?
因為得了精神病所以畫技才突飛猛進?倒也不是說不通,世上有許多瘋子都是令人驚艷的藝術家。不過要是瘋得厲害,也容易出事。
我雖然討厭他,但也不愿見他瘋出什么問題來,正準備把他的樣子錄下來發給向南問問,一輛車從身邊經過,再看,青澤已經不見了。
“怎么了,染染?”
“好像看見了一個討厭的人……”我搖搖頭,是我的幻覺嗎?
吞赦那林騰出一只手環住我:“雨天,水聚陰,還是早些回家。”
“巨嬰?”怎么又是這個詞?我迷茫地看著他,“水巨嬰是什么?”
“就是水,容易招鬼。”
我想起他說明洛是水鬼,當下打消了繼續溜達的念頭。
第52章
驟雨
買了貓砂盆和貓糧,便回了家。我安頓小貓時,他拎著那袋子血肉去了浴室,將門鎖上了。我自然不敢跟去看,畢竟在診所就已經見識過。在客廳里騰挪出一塊養貓的地方,就翻出剛買的小羊排和雞蛋還有蔬菜湯包去了廚房。
燉湯時,回想起剛才遇見青澤的情景,我還是感到詭異,忍不住翻到青澤的微信,把他從黑名單里拉出來,點開了他的朋友圈,最新幾條赫然都是他的擺拍和自拍,但古怪的是,照片內容不是他抱著吉他,就是坐在泳池邊喝酒,和他之前各種炫耀自己作品和展示作畫過程的照片內容截然不同,而且本人在照片中不是靠左就是靠右,構圖很是奇怪,就好像是個雙人合影,特意為另一個看不見的人留出位置似的。
我越看越覺得心里發毛,又把他拖回了黑名單。
端著晚餐出來,我一眼就看見他坐在沙發上,又拿著那一小盒東西研究,還拆了一個出來,手一抖,險些把盤子摔地上。
“你亂看什么呀!”放下羊排,我就伸手去奪,怎料他站起來,身高腿長,把安全套高高舉起,我竟然夠不著。
“這到底是什么?”他低頭看著我,眼神暗沉,“上面有避孕的字樣,你又不是女子,為何要用到這個?你招惹了女子,給她用的?”
我靠……
不解釋不行了,我咬咬牙,忍著羞恥,別開臉,掙扎了好半天才說出口:“給你,用的。免得你,每次都……弄到里面,好涼。”
靜了片刻。
“如何用?”再開口,他聲音已然啞了。
我往下瞥了一眼,果不其然,給他撩起火來了。
“今,今天不行,下,下次教你。”
“這可是你說的。”
好在接下來的幾天,因我身體抱恙,套子倒是一直沒用上。補齊了顏料,我便和吞赦那林待在家中,整日畫他,只是每每畫不了多久,就被他以“我看他的眼神是在勾引他”為由,就在畫室里好一番欺負,雖然都沒真到底,卻也足以叫我渾身發軟,失了精力,弄得五六天過去,那夜被他逼著起的一張稿,還只是鋪了底色的階段。
“吞赦那林……”
又一次給他欺負得大汗淋漓,我哭著咬住他的頭發,手里的畫筆都快要折斷。空氣里彌漫著他與我糾纏的氣息,比常年充斥這里顏料味濃重得多——這畫室已經完全淪為了他品嘗我這祭品的祭壇。
“你畫明洛的時候,是不是也用這種眼神看他?”
我哪知道自己是什么眼神,一味搖頭,以為他會像前幾日一樣會放過我自己解決,卻給他一把抱起,到了客廳沙發上。
一個涼薄物事被塞到手心里,他抵耳道:“昨日我便看過探過,你已恢復了,染染,讓你夫郎忍了這幾日,是不是該踐行諾言了?”
次日傍晚一醒來,看著滿地散落的安全套,我就感覺買套的決定是給自己挖坑,而且是個巨型無底大坑。
因為這套不湊巧還有點催情作用,吞赦那林本就欲壑難填,一夜就用了半盒,剩下半盒一個上午用完了。其間我哭著告訴過他很多次,一盒不是一次性要用掉的,可是根本無濟于事。
“你控制一下,吞赦那林……一盒八個,你是不是人啊?”
“不是。”
“……”確實不是。這家伙根本不用睡覺,可以不眠不休的干,完全不會精盡人亡。我欲哭無淚,“下次,我他媽的再也不買了。”
“好,不買便不買。”他在被子里吻了吻我額頭,“都是這東西惹禍,教我成日溺在你身上起不來。”
是他媽套子惹的禍嗎?你還真會給自己找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