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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突然跳得極快,極響,如在林海里與紅衣的他重逢之時。
怦怦,怦怦,如暮鼓晨鐘,響徹世界。
“這是你少年的寢居?”他環顧四周,低問。
我點了點頭,因為上大學后,我就極少回家住了,基本隔個兩三年,過年時才回家一趟,所以房里的陳設還是我十八歲之前的樣子,就連墻上那副我給我那位無疾而終的初戀畫的未完成的像也還掛著。
唯恐給他看見,我抬手想擋他的眼,可已晚了一步。
“那又是誰?”他斜眸盯著墻上笑得燦若春風的少年。
“以,以前的一個朋友。”我聲音虛了下去,不敢與他對視,便覺腰間的大手驀地收緊,把我的襯衫衣擺掀了起來,我頓時慌了。
“吞赦那林,我說了不能在我爸媽家!”
“你年少時,他隨你來過這個房間?”他低聲逼問,嗓子里像燃著黑色的火,手指探入我褲腰內。才遭受過一番折騰,我又哪里經得住這種刺激,咬著下唇搖頭,“沒,沒有,那幅畫是在外面畫的……”
“你們還那般年少,就在一起了……”
他似被妒火燒瘋了,根本聽不進我說什么,我給他刺激又要哭出來,生恐發出聲音叫我爸媽聽到,只好一口咬住了他的鎖骨。
“咚咚”,門被不合時宜地敲響。
”染染?他怎么樣?等會能不能下來吃飯?”
我松開嘴,看著他拼命搖頭,用眼神求他停下,卻被刺激得拗起腰身,如同被海浪拋上云霄,只能死死咬著唇,抑著呼吸與聲音。
“染染?”
我根本無法回答,攥緊床單,身子劇烈顫抖。
大腦一片空白后,軟了身子,我咽了口唾沫,才能分神回應:“媽,他睡了,等……等他好一些了,我們就下去吃飯?!?
第59章
上門女婿
大腦一片空白后,軟了身子,我咽了口唾沫,才能分神回應:“媽,他睡了,等……等他好一些了,我們就下去吃飯?!?
待腳步聲離開,我才狠狠錘了他下巴一拳,沖進房內的洗手間。
這個瘋子居然……
嘴唇都咬出血來,我脫了褲子,草草沖了個澡出去,便見吞赦那林拿著我少時的衣服摸來嗅去,而墻上那副畫已經不見了。
一抬眼,見我光著濕漉漉的身子,他眼神又是一暗。
唯恐他剛才未能瀉火又發瘋,我從衣柜里翻出浴巾擦干身上,從他手里把衣服抓過來穿上了。這是我十七歲的衣服,短袖T恤,背帶牛仔褲,比起我現在的穿衣風格,顯得很幼稚,尺碼也有點小了。
我剛剛扣好背帶,就被他一把扯坐到他腿上。
他上下掃了我一眼,喉結滾動,眼神暗得可怕。
我嚇得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心知我這副模樣又令他燒起來了。
“吞,吞赦那林……”這是在我爸媽家,我真的怕他控制不住,小聲哀求,“等回去路上,路上在車里,車里有套,好不好?”
“染染,我要還是個生者,怕是要死在你身上。”
這倒是真的。
就他這么個搞法,但凡是個正常男人,現在都快要精盡人亡了。
但他偏偏不是,可以沒日沒夜得搞我,俗話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在我和他的身上卻完全是反過來的。
我欲哭無淚,也不敢多說什么:“下,下去吃飯,爸媽還等著?!?
出了門,肩上一沉,他的手臂搭了上來,頭也垂在了我肩上,他卻一改房里那般能一口吞了我的生猛模樣,又像霜打了的茄子。
“怎么了,又不舒服?”我心里又緊張起來,拍了拍他的臉頰。
“扶我,下去?!?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在樓上待著的?!蔽倚÷?。
見他搖了搖頭,似乎執意要與我爸媽共進晚餐,我只好扶著他走下樓梯。
“哎呀,染染,你這外國媳婦,到底是怎么啦?我還是喊醫生來給他看看吧?”一見我與吞赦那林下來,我養母都站了起來。
“不用,他就是有點,呃,貧血?!蔽译S便找了個理由,扶吞赦那林坐下,在他身旁落了座。
“他這手,是受了傷?”
聽到我養父的聲音,我抬眸,見他目光落在吞赦那林包著繃帶的手上,神情似乎有些古怪。
我點點頭:“之前,摔了一跤。”
“那不是不能喝酒了?唉,可惜了,虧我還拿出了家里的老陳釀?!别B父掃了一眼桌上的陶酒壺,拔開了壺口塞子深嗅了一下,“不過,我這是藥酒,他若是沒破皮,倒是有活血化瘀的作用?!?
“不妨事?!?
沒想到吞赦那林會應聲,我一愣,看向他,他真要和我爸喝酒?。?
“那太好了?!别B父眉目舒展,招手示意一旁的菲傭倒酒,黃澄澄的酒液倒進杯中,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藥材味。這不是雄黃酒嗎?
雄黃酒傳說中不是能驅邪避妖的,白素貞喝了都得化出原型的酒嗎,吞赦那林…能喝?見他舉起杯子,我下意識地伸手想攔,卻見他毫不猶豫地仰脖一飲而盡,不由驚呼出聲:“哎!”
大腿被冰冷手掌覆住,捏了一捏,仿佛是在暗示我放心。
我的心下登時生出一絲說不出的異樣感受。
吞赦那林是在有意迎合我爸嗎?為了討我歡心?
我這么想著,卻覺得他的用意不止于此。
“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們小染哪,是真中意你。我這兒子,是個不會疼人的,見你喝一口酒,就緊張成這樣,我這做媽的都要羨慕了。”
聽我養母這般說,我不禁耳根一熱,不敢去看吞赦那林的臉,只覺放在我大腿上的手緊了一緊,握攏了我的膝頭,指尖輕輕摩挲。
“日后,我定會好好待他?!蓖躺饽橇殖谅曊f道,輕咳了兩聲,似乎喉頭有點不適,解開了一粒衣扣。我這才注意到,他的頸部血管微凸,似是極為用力或呼吸困難時人的脖子會呈現出來的狀態。
”吞赦那林,不能喝酒你就別喝了?!?
見他又舉起杯子,我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背。
“吞赦那林,這名字很是特別啊,你是哪里人?”
我擔心他又來句天竺把我們爹媽驚著,連忙搶白:“他是中印混血,在泰國住,我們就是在那兒遇到的。”
“也是在那兒結的婚?”養父聲音微微揚高。
我沒法,只能點了點頭。
“我與染染這趟前來,是來取,戶口本的?!蓖躺饽橇殖谅暤?,“勞煩二位,將染染正式…交給我?!?
“臭小子,結婚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和你媽說一聲?!别B父橫了我一眼,又看向吞赦那林,”想要和我們小染領證,你可是就入我們秦家的門,我們唯一的兒子,還有他媳婦,可得留在咱們秦家的族譜里。”
養父顫巍巍地站起來,似乎微熏了:“來,來咱們祠堂拜拜?!?
我愕然:“爸?”
我家這別墅后院里的確有個秦氏祠堂,老濱城人尤其在乎宗族傳承這些東西,可我卻打小就十分抵觸——剛被他們領回來那陣,我什么也想不起來,但總想往外跑,不愿做他們的兒子,就總被他們罰跪在祠堂里,跪得累了餓了就給我好吃好喝哄著,軟硬兼施,直到我終于接受這個事實,所以祠堂這地,可以說是我的童年陰影。
現在他們居然要帶吞赦那林去那兒,還要他也跪秦家列祖列宗嗎?
他們哪受得起???
吞赦那林都幾百歲了!
見他搭著我的肩膀,搖搖晃晃站起來,真要跟著我養父養母去祠堂,我把他按住了:“你干嘛呀?我不想要你入秦家的族譜,這太奇怪了?!?
“這既是你父母的心愿,而我要娶你,自然要尊重他們。”吞赦那林站起來,手臂搭在我肩上,仿佛是被我扶著,實際上卻是攬著我,站了起來,跟著我的養父母與家中傭人穿過客廳,出了后門。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心下的異樣感更重了,我疑惑得犯嘀咕,想起之前他每次到有其他神像的附近,神像不是裂了就是斷頭,他要是真跪了秦家的牌位,不會把整個祠堂都跪塌了吧?
要是這樣……倒是……
猛然驚覺自己竟然有點小期待,我連忙把心里的小惡魔壓下去。
我怎么能期待?
雖然是被買來的,可平心而論,這么多年,秦家虧待過我嗎?我的養父養母不是錦衣玉食的養我到大嗎?秦染,你實在是太壞了。
胡思亂想間,那座小祠堂已近在眼前。
推開老式沉重的雕花木門,和幼時一樣,里邊陰森森的,滿墻滿壁的牌位靜靜佇立,像無數張俯視著來人的鬼魂的臉。
“小染不是一向不喜歡這兒嗎?這會兒你就不必進去了,他進去拜一拜就成?!别B母立在門邊握住我的手,微微一笑。
真要拜嗎?我皺眉看向吞赦那林,肩膀卻被他放開來,愕然看著他就跨入了祠堂的門坎,站在了秦家列祖列宗滿墻的牌位前。
伸手取了三柱香,吞赦那林背對著我,我生怕他下一刻會真的跪下,卻見他手一翻,將手中香直接倒插在了香爐上!
我不由睜大了眼。
——倒插香?
他這是干什么?
第60章
不染
【調整了一下章節順序,58章漏了剛補上】
——倒插香?
他這是干什么?
“秦先生,秦夫人,我此番上門,除了是想見一見把染染養大的人以外,還想知道,當初,把染染交給你們的人,是誰?”
他在說什么?
我一呆,突然聽見“咻”地一聲,一支利箭近乎貼著我耳畔擦過,正中吞赦那林前方的香爐,香爐瞬間碎裂,只聽一聲霹靂般的巨響,一團藍色火焰爆開,頃刻席卷了他的全身!
我的腦子仿佛炸開了,抬腿就要往祠堂里沖,卻被一左一右兩雙手猛然架住,竟被我養父母拖離了門口,我大吼起來:“爸,媽,他著火了,你們快找滅火器來??!”
“那是雷火,滅火器熄不掉的?!?
我愕然扭頭看向我養爹,他和養母都面無表情地盯著祠堂,仿佛成了兩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雙手牢牢地擒著我,力氣大得駭人,漠然地望著瞬間被藍色火焰吞噬的祠堂。
“吞赦那林!”
我嘶吼起來,可祠堂里卻沒有一點回應,我心急如焚地掙扎起來,膝蓋卻被重重踹了一腳,迫使我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余光瞥見踩在我小腿上的高跟鞋,我心里一片茫熱。
“小染,你也莫怪我們,要怪,只怪你命不好。要不是我們的親生孩子得拿你的命換,我們還真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