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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喊聲排山倒海一般,我亦被阿娘按著后頸伏身磕頭。
過去祭典他從未現身過,今年卻……
會是因為我嗎?是不是我這兩日沒去見他,他想出來看看我?
我抬眸看去,只見他遠遠俯視著我,抬起一手,袍袖末捎垂系著的金球鈴砸在鼓面上,“咚”的一聲,似撞在我心口,而他身體后仰,一躍而起,另一手的金鈴擊在鼓面,足尖點地,在鼓上旋舞起來。
這一剎,日月失輝,燈火俱黯,連初秋的風也被他的舞姿吸引,漫天飄落的荼蘼花瓣盤旋在他的周身,猶如周圍成百上千的目光。
明明儺舞是為趨避百鬼,請天神賜福,我卻覺得,他所跳之舞不為鬼神,不為天地眾生,是他在我生辰獨獨跳給我一人看的舞。
我癡癡望著他,心跳與他足下響徹天地的鼓聲共振。
那林,我喜歡你。你知道嗎,我有多喜歡你?
若此生能與你相愛相守,我甘愿,萬劫不復,不得往生。
第73章
相悅
待到祭典結束,人潮散去,我還沉浸在那林的舞姿中未能回神,就被阿爹一耳光狠狠扇到了臉上。
“方才誰教你起身的?圣女與王上都在王城上看著,若是瞧見你剛才的舉動,我們彌氏上下都要被你害死!”
霎時間我雙耳嗡嗡作響,一陣天旋地轉,一股熱流從鼻間淌下,我一摸,便是一手的血,嘴角也磕破了,腫脹起來。
“伽兒!”阿娘驚叫一聲,撲過來護住我,在馬車前朝阿爹跪下,“老爺,伽兒不是故意的,只是覺得新奇,一時沒能忍住起了身,老爺莫要責罰。”
若是圣女怪罪,我親手扒了你這豎子的皮,獻上去賠罪!”
“老爺,老爺莫怪罪他,要罰便罰我,是我這做阿娘的沒教好他!今日還是伽兒的生辰哩,老爺就在看生辰的份上,繞了伽兒吧!”阿娘給嚇得魂不附體,跪行上前趴在阿爹足下,也被他踹了一記窩心腳,跌坐在地。
我顧不得身上疼痛,哭著爬上前抱住了阿娘,一旁阿妹也被嚇哭,跪在阿娘身側,不知所措,瑟瑟發抖。
“哎呀,老爺消消火,為這庶子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大夫人柔聲安慰著阿爹,將他扶上了車,嫡兄嫡姐也漠然地跟著鉆進了車廂。他們平日并不欺負我們,只是將我們視作螻蟻,視而不見,雖多年來居于一個屋檐下,我們兩房卻像是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的人。
阿爹看也未多看我們一眼,便徑直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彌伽!”
我尋聲望去,竟發現是私塾教書的泰先生,他不似往日那副溫和如玉的謙謙君子模樣,面色鐵青地將我扶起來,看向阿娘:“這是怎么了?他怎得講你們打成這樣?”
“謝謝先生。”我接過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血,想將阿娘扶起,阿娘顫抖了一下,顯是給踹出了內傷,起不來身,先生伸出手,也似想要扶她,阿娘卻朝他一彎身,避開了,低著頭道:“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先生避嫌。”
先生的手懸在半空,抖了一抖,收了回去。
“二夫人還請快些上車吧,回去晚了,怕老爺遷怒于你。”一個低悶的聲音傳來,是平日和我們相熟的馬夫巴羅叔。他不知為何,眼眶也是紅的,一個壯碩如牛的大個子,在阿娘面前跪伏下去,趴在她足下,容她踩著自己的背上了馬車。
扶阿娘和阿妹上了馬車,我正要跟上去,卻給阿娘攔住。我不明所以,見她淚水盈盈的擦了擦我的鼻底唇角的血,望向先生:“還請先生收留彌伽一晚,待老爺氣消了再送他回去,今晚老爺在氣頭上,若是回去,不知要被打成什么樣。”
“好,”先生捏了捏我的肩頭,溫聲道,“二夫人放心,我定會照顧好伽兒。”
伽兒?
先生從未這樣親切的喚過我,卻令我不覺怪異,反而心下一暖。和先生回了他的住所,先生親自給我上了藥,又給我煮了一碗甜粥,味道竟和阿娘煮的很像,我吃得很是滿足。
這一夜,我徹夜未合眼。
次日,天不亮,我便輕手輕腳地從先生的住所偷溜了出來。
到了那顆樹下,見白哈爾不在樹上,我心知這是可以進去的信號,心下大喜,爬樹翻墻,一探頭,便驚訝地瞧見一抹紅衣人影站在樹影濃郁的墻根下,抬頭望來,似乎已等了許久。
我跳下去:“這么早,你就起來了?”
“我,一夜未眠。”
“這么巧……我也是。”我癡癡望著他,斑駁樹影間,他還身著昨夜的儺舞時穿的盛裝,像黎明時分的朝霞,美得驚心動魄。
“生辰快樂,彌伽。”
——原來他在此等我一夜,是為了對我說這話。
“謝謝。”我喃喃道,“你的舞,很美。”
“我……才臨時練了兩日,跳得不好。”
我的心猛地一跳,臨時,兩日?
是在知道我的生辰后,他臨時練的?他果真是為了跳給我看?
因為生在祭祀神鬼的中元節,又是庶子,我的生辰自小就是被刻意避開忽視的,阿娘和阿妹也只會私下為我慶生,從不敢明著來,而他,竟在舉國矚目的中元節祭典上,為我跳一支慶生的舞。
我呆在那兒,幾日心里積壓的委屈憤懣都煙消云散,見他緩緩走近,藍眸凝視著我的臉,目光落在我唇角,眼神一沉,眉心蹙了起來。
“你怎么了?”修長如玉的手指落在我臉頰處,“為何傷成這樣?”
我一驚,搖搖頭,用頭發遮住腫脹的唇角,不愿給他細瞧這狼狽模樣:“掏馬蜂窩,給蟄著了,沒事,過兩日就消了。對了,這戒指,我不用了,師父說我可以尋火焰石代替,我來還給你。”
說著,我從懷里取出那枚紅玉髓戒指,手腕卻被攥住,距離被突然拉近,我險些撞到少年與我一般單薄的懷里,近在咫尺的藍眸眼底仿佛畫里掀起了滔天巨浪的海,什么情緒要撲出來,將我淹沒。
“給你的,就是給你的。”灼燙的手指觸到我唇角,“好痛……”
我看著他,如做夢一般,懵懵搖頭:“已經不痛了……”
“我痛。我好痛。”他盯著我唇角,聲音似從齒關里迸出來,“我身為圣君,該庇佑萬民,卻連自己想保護的人,都護不住,成日修煉又有何用?”
我心弦狠狠一顫,再也忍不住攥住了唇角他的手指,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一親。嘴唇觸到他臉頰細膩的肌膚,我轉瞬驚醒過來,被自己的大膽嚇到,慌忙后退,卻見他盯著我,眼神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往前兩步,迫近過來,抬手扣住我的雙肩。我的背撞上石墻,下一刻,嘴唇重重覆上了比花瓣更柔軟的觸感。
“唔!”
我渾身一震,攥緊他的衣襟,在手心揉成一團,急切地回應,可我們都是不知道如何親吻彼此的少年,只顧莽撞地吮咬對方的唇,牙齒與牙齒磕絆相撞,很快,互相交纏的舌尖都染上了絲絲甜腥。
到彼此都喘不過氣了,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我恍惚只覺自己在做夢,喘息著撫摸他的面龐,生怕下一刻,夢便醒了,又被他捉住手腕,抵在墻上親吻。我緊緊回擁住他,感到他與我緊貼的胸膛里,心跳共振得一般急亂,方覺得這一切是真的。
我的心上人,這孤寂高貴的王子,遙不可及的小圣君,與我懷著相同的心意。我們兩情相悅,都不止當對方是最好的朋友。
到再次分開時,我們的衣衫頭發都凌亂不堪了,感覺到自己和他身子的異樣,我不可置信地往下掃了一眼,頓時耳根滾燙:“你怎么也……”
他立刻背過身去,將腰帶系好。
我亦羞恥難耐,轉身去爬墻,可還未爬上去,腰便被一把擁緊,拽了下來。他兩只手形成一道桎梏,將我困在了墻與他的胸膛之間:“你又要走?又要不告而別?那日,當著眾人的面,我不能與你相認……你生氣了是不是?”
第74章
犯禁
小年快樂!
我亦羞恥難耐,轉身去爬墻,可還未爬上去,腰便被一把擁緊,拽了下來。他兩只手形成一道桎梏,將我困在了墻與他的胸膛之間:“你又要走?又要不告而別?那日,當著眾人的面,我不能與你相認……你生氣了是不是?”
我搖搖頭:“哪有,我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嘛?我哪舍得生你的氣啊,喜歡你都來不及……”
他手臂一顫,藍眸盯著我:“再說一遍。”
“我哪舍得……”
“后面半句。”
我面如火燒,可親也親了,摟也摟了,再不敢承認那就是慫包,深吸一口氣,我抬眸望進近處湛藍的海里:“我喜,喜歡你,那林。不是朋友的那種,是,是想和你做,做情兒,你可…愿意?”
他的面龐紅透,垂下眼睫:“嗯。”
我歡喜得一蹦三尺高,親了他的嘴一口,發出啵地一聲響。趁他紅臉愣在原地,我爬上了墻沿,騎在墻頭,朝他伸出手:“跟我來。”
他一下墻,我就抓著他的手,跑到了河邊。
東面河流來源的群山背后,朝霞初綻,一線金輝破開了夜幕,暈染出緋紅的晨昏,而西邊的河流盡頭卻還殘留著半輪朦朧的月影。
趁著日月同在,我又求道:“你在說一遍,你愿意。”
他凝視著我,眸底映著朝霞與月色:“我,愿意。”
我摟住他的脖子:“那……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婦了。”
他一愣,蹙起眉心:“可我是男子,怎能做…媳婦?”
“那我也是男子啊。”我笑嘻嘻的,“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媳婦。朝霞是喜服,日月是高堂,山河做見證,我們今日就算成婚了。”
他怔怔看著我,藍眸潤亮,極是動人。我把他拽到河畔那顆樹下,拉他一同半跪下來,朝山河與日月拜了拜,然后面對著面。
他剛要學這剛才我教的那樣拜下去,我便一仰頭,啄上了他的唇。
這漂亮傻子,也太可愛了。
我把他壓在草叢里,捧住他的臉,如夢中那般肆意吻他,吻他的嘴唇,吻他的眉眼,吻他的耳朵,吻他的喉結,將他吻得面紅耳赤,氣喘吁吁,曲起雙腿頂起我的身軀,盤坐起來,雙手在膝上結了印,深吸一口氣,調整著凌亂的呼吸,閉上雙眼不看我了。
“不成了……這般下去,氣血紊亂,于修煉有礙,母尊會發現的。”
“修煉什么呀?”他愈是這般禁欲模樣,便愈令我躁動心癢,啄了一下他的嘴唇,見他不理我,又啄了一下,他還是不理,我索性一屁股坐到他盤坐的雙腿上。
灼熱硬物戳到大腿內側,我與他皆是身子一震,僵住了。
“彌伽……”他聲音沙啞,微微顫抖。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壓到的。”我抬起腰身,可硬挺的前頭無意蹭到他小腹,便如火石迸撞,爽得我雙腿頓時一軟,又坐了下去,如此往復幾番,他忍無可忍,一把扣住了我的腰身,咬牙喘息道,“彌伽,這些花樣,你是從何處習得?可是和別人做過?”
“胡,胡說什么。”我軟軟纏抱住他,喘息著撒嬌道,“那林…我難受,我們快活一下,好不好?我看過畫本……看過上面的情兒是怎么樣的……那林,你說,我們是不是情兒?是情兒,就要讓對方快活快活……”
他顫顫抬起眼皮,連睫羽也是濕的,藍眸幽暗:“我不圖一時快活。彌伽,你要想與我快活,與我有肌膚之親,這一輩子,就都要和我好,對我負責,你可想好了?”
“嗯。”我點點頭,“一輩子和你好。”
他瞳孔擴大,眸色更深:“那,你教我。”
他這般一說,我也不知所措了,我是看過畫本,也看過男女偷情,但不知兩個男子該如何快活,只循著本能,把著他的手伸到我褲子里,握住了我那話兒,也探手下去,摸進了他的褲子里,他悶哼一聲,這一摸,我也被他的尺寸嚇了一跳。
沒想到他生得如此美貌,下邊卻反差如此之大。
往下瞧了一眼,卻被他掩住了眼:”不許看。”
我心知他是害羞,可我也臊得慌,將頭埋在他頸窩里:“那林,你給自己弄過嗎?”
他沒答話,握著我的手指卻一緊,我險些叫出來,一口咬住了他的頸側。這呆子,這般不知輕重,顯然什么都不懂。我摟著他的后頸,在他手心里蹭了幾下,就一泄如注,可大抵是我笨拙,會給自己弄,卻不會侍候別人,用手怎么弄,那林都如開不了竅的頑石一般,硬邦邦沒有一點要泄身的意思。
“那林,我是不是手重了?你疼不疼?這樣呢?”依稀記得畫本里女子是如何侍候男子的,我試著用雙腿給他夾住。
他身子一顫:“褲子,粗糙,有點疼。”
我一心想教他也快活快活,忍著羞恥,聞言立馬脫了褲子,夾住他:“這樣,可以嗎?你舒不舒服?”
他蹙著眉心,垂著眼睫,耳頰血紅:“嗯。”
我往下坐了一點,大腿將他夾得更深,都快頂到我的屁股溝了,有點兒不舒服。我往上抬了抬,卻被他按住了腰窩。
“這樣,舒服嗎?”我紅著臉,小心翼翼地夾著他,上下抬動腰臀,他的呼吸立時一重,亂了節拍,按著我腰窩的五指亦是收緊了。我知曉他定是舒服了,受了莫大鼓勵,愈發賣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