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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除了暗地里憤怒,卻對此無能為力,瓊斯的為人還沒有那么壞,做不到犧牲手下也要扳倒我的舉動,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同意了我的交易,但同時瓊斯也表示,他也不知道那個舉報者是誰,只有一段電話錄音和一個U盤,U盤里面據說是我的黑賬資料。
之后他把這些資料都通通交給我。
U盤是一個普通的U盤,除了一份偽造的資料什么都沒有,但是電話錄音卻給我們不小的收獲,一開始經檢查,電話錄音經過了變聲器的處理,具體是什么人聽不出來,然而我們很快找到了一個專門的技術后援,他破解了變色器的偽裝,將錄音恢復了原本的音色,等到我們再次聽回復原音的錄音時,我們確定了那人就是里維斯。
布蘭登認為我們應該馬上將里維斯所有丑聞去媒體那里曝光。
我制止了他,“不,布蘭登,這件事我們不能動手,里維斯畢竟也是亞馬遜的副CEO,亞馬遜為了安撫我們已經對他做過一次處理了,一次兩次亞馬遜可以容忍,但它不會老是喜歡我們說里維斯的丑事的。”
布蘭登看著我,“難道就這樣算了嗎?這可不像你的性格,老板。”
“當然不。”我搖頭,“我們肯定不會就這樣算了,但我有個主意,如果我們把這種打臉的事交給瓊斯怎么樣?里維斯的收入賬目不明,不正好是瓊斯探員的工作嗎,恰巧他也想晉級,讓他們去狗咬狗去吧。”
……
八月中旬的一天,里維斯被FBI警方以貪污罪正式逮捕。
新聞對他的報道鋪天蓋地,從他的生平一直介紹到他父母的生平,里維斯最早出身并富裕,但他憑借著自身的聰慧,考取了全美最著名的大學斯坦福大學,之后在校期間,里維斯又得到美國著名零售商公司克羅格總裁文森。布朗寧的慧眼,畢業后成為它其中的一名中層管理者,但他在三十八歲的時候跳槽到亞馬遜,開始為亞馬遜的創始人杰夫。貝佐斯工作,最早他并不出名,只做一些普通經理的活,但里維斯這個人十分會抱老板大腿,當貝佐斯提出企業轉型措施時,他同樣提出了幾項改革措施,切合了貝佐斯的心理,因此得到了貝佐斯的贊賞。那時候貝佐斯和里根正在亞馬遜內部打擂臺,里根的不馴服讓貝佐斯非常為難,這時候他想到了對他忠心耿耿的里維斯,于是派上了他對里根進行權利壓制,有了貝佐斯的支持,從此里維斯就過上了一帆風順的日子。
那么,是什么給了他這么大的權利?是金錢賄賂,是心機手段,還是不法交易?大量的報紙媒體一邊報道一邊瘋狂猜測著。難道只有他一個人從中得到好處嗎?他會不會是其他人推出的替罪羊?
實際上,這樣的猜測是可能的,貪污罪名只是里維斯涉事的一部分罪名,同時等待的還有通奸,逃稅,走私等多個指控,這些指控看起來就不像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同時報紙還在質疑亞馬遜的不作為,因為亞馬遜的全球交易便利導致了里維斯這種人的存在,卻沒有給出相應的審查制度,讓人懷疑他們是否對客戶的管理上也存在漏洞。
就這樣,亞馬遜為了挽回自己的名聲而變得焦頭爛額,而這時瓊斯也依靠這個案子獲得了高級探員,算是得愿以償了。
……
八月底,正好是蒂凡尼七十歲的生日,自從來到波士頓,我和他聯系的頻率并沒有以往那么平常,大約幾個月才能通一次電話,訴說一些彼此的近況什么的。對這位師長的忽視一直讓我心存內疚,畢竟蒂凡尼在初期對我提攜頗多,為了彌補我的內疚,這一次的生日我特意提早空出時間,不僅精心準備了他最喜歡的紅酒作為生日禮物,還打算專程回紐約替他慶祝,當然,我希望那一天布蘭登也和我一起去,我想要把他另一個身份介紹給蒂凡尼認識。
布蘭登開始有些猶豫,他躊躇一下,“我以什么身份去呢,你的秘書?”
“當然是我男朋友啦。”我笑了笑,“蒂凡尼雖然沒有見過你,但他一直知道你這個人,他可是很欣賞你的作為呢。”
“你的老師不會為你有個男朋友而大發雷霆嗎?”
“蒂凡尼可不是那樣迂腐的人。”我說,“別看蒂凡尼表面很嚴厲,但他是最心軟不過,就算約書亞史密斯那樣的人他都能接受,為什么接受不了我們?我們又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有伊芙琳,她早就希望我和克里斯能帶上自己的愛人去,克里斯現在是不可能了,就有我們來彌補她的遺憾吧。”
可是布蘭登聽到這話并沒有開心,相反他變得很沉默,過了幾秒鐘,他抬起頭,“對不起威廉,我還沒做好準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但不是以愛人的身份。”
我一時間有些發怔。
我沒想到布蘭登會這樣說,在克里斯面前我們并沒有遮掩自己的行為,所以我一直以為他不介意讓克里斯的家人知道我們在一起。
“……哦。”我稍微有點失望的說。但很快就打起精神力,“沒關系布蘭登,你不喜歡可以作為我的朋友一起去,以前阿方索也經常和我一起去蒂凡尼的家,蒂凡尼不會介意的。”
布蘭登不安的笑笑,“我真的很抱歉。”他再一次重復,然后主動上前一步,把臉埋在我的胸口,伸手抱著我,“你會不會生我氣?”
“當然不會。布蘭登,你做什么我都不會對你生氣。”我摟著他的腰,安慰一樣親親他的鬢角,此刻我察覺到布蘭登不甚喜悅的情緒,布蘭登很少做出這樣示弱的舉動,就算現在我們是在自己的家,他也通常表現的比較克制,我想他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才會讓他少有的和不安。
這樣想來我不免有些擔心,忍不住低聲在他耳邊說,“怎么了,親愛的,你出什么事了?”
布蘭登閉了下眼睛,“的確,我的心情比較軟亂,又不知道一時怎么和你說。”
“告訴我。”我柔聲說。
“威廉,你知道我的哥哥卡特吧,上一周,卡特從巴黎回來了,他回來是為了找我們借錢,他的男朋友丹尼得了腎衰竭,需要錢才能做換腎手術,卡特為了救他,已經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現在卻還差十多萬美元才能給丹尼做手術,他走投無路才回家找我們求助,我把錢借給了他,但是我的父母知道這件事非常生氣,他們和他吵了一架,爸爸說他是個背叛者,被上帝懲罰才活該受罪,卡特很生氣,他很愛丹尼,不喜歡父母連一個同情都不給一個病人,然后昨天,我的父母登報宣布和卡特脫離家庭關系。”
布蘭登的家庭是非常虔誠的天主教信徒,在天主教交易里面,同性戀是不被允許的。可以想象布蘭登的哥哥卡特來找父母借錢時候遭遇了怎樣的碰壁,這讓布蘭登心里非常不好,他聯想到了自己以后可能遇到的境遇。
“親愛的。”我責備的看著他,“你都沒有告訴我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