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dāng)然,老板,假設(shè)你帶著一張光滑的臉來開會的話,或許我就不會忽略掉這本是一個股東會議。”克里斯回過神來,調(diào)侃一樣的說,他的重音在‘光滑’二字上。“但誰叫你非要顯露自己美滿的私人生活呢,我敢打賭在座有一半的人都在心里默默嫉妒著你。
“讓他們嫉妒去吧,這是他們該得的。”我悻悻道,“本來我今天根本不會到場。我和布蘭登早就計劃好去意大利了,我們會在意大利住上幾天,然后去法國呆上半個月,中途也可能去亞洲逛一圈,要不是班奈特那個電話,現(xiàn)在我們就已經(jīng)坐在飛往歐洲的飛機上了……所以你們應(yīng)該覺得感恩,你們的老板沒有只顧自己玩耍,把其他人丟在一邊不管,他堅守崗位,即便休假也愿意回來聽超級無聊的會議……”
“拜托你小聲點,威廉。”深諳我性格的布蘭登頭有點疼,“現(xiàn)在還在會議當(dāng)中,大家都安靜的坐著聽你的助理匯報工作,你這番話可千萬別給別人聽見,否則他們心中你的形象會大打折扣的。”
“哪句話?”我笑了一下,“是無聊的會議還是學(xué)會感恩?”
“都有,總之請閉嘴。”
我乖乖閉上嘴。
這種股東會議并沒有什么實際意義,只是將WF集團和旗下分公司的各個情況匯報給各位股東聽,WF的大小股東林林總總加起來有數(shù)十位,他們的股權(quán)很小,沒有實際的決策權(quán),因此一個季度也只有一次會議把他們聚集在一起。以往這樣的會議我會交給布蘭登替我代為出行,反正他了解我的一切工作計劃,可以回答股東不同的疑問——不得不說,股東事后的提問總是非常愚蠢又不得要領(lǐng),我不怎么喜歡解釋我每項決議到底是出于什么打算。
會議的人數(shù)大約有三十來人,除去各位股東和他們的律師,現(xiàn)場還有WF的金融分析師,交易員和各部門的代表,他們坐在最前面,之后會一一登臺陳述報告,而每個股東坐在寫有他們銘牌的位置上,一般都是距離報告臺比較遠(yuǎn)地方。
這其中,有一張銘牌寫的是班奈特的名字,但是坐在上面的人不是以前我經(jīng)常看見的班奈特的律師,而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我猜這位就是班奈特的另一個侄子,杰克。班奈特。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這個男人和班奈特長得十分相似,都有一個圓滾滾的身材,發(fā)福的臉龐和粗短的手指頭,他坐在位置上好像一顆穿著西服的大號土豆,正努力把自己擠進不怎么空余的座位里,等他抬起頭,我看清楚他的五官后更肯定了這個想法——小班奈特長得十分像年輕版本的班奈特,不止是外貌上的,還有舉動和談吐,當(dāng)然,他是不是像他叔叔那樣聰明,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說起來,小班奈特的運氣也是不好,如果在華國,他完全不需要擔(dān)心自己的繼承權(quán),因為上頭肯定有爺爺奶奶一輩的人物力挺自己的孫子接過沒有子嗣的叔叔的財產(chǎn),但是這里是美國,對于血緣關(guān)系看的不是很重,這群富家子弟每個都有自己的信托基金,保證他們這輩子吃喝不愁,因此也不必非要做公司的領(lǐng)導(dǎo)人來保證自己的權(quán)利。比起家族的延續(xù),各個公司的開創(chuàng)人更看中自己選擇的下一任的繼任者是否能將公司維持下去,因此班奈特才會在妻子的侄子和自己侄子之間左右徘徊。
我沒接觸過小班奈特,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幾次,前面和班奈特見面時,他有說過自己的侄子杰克是一個脾氣火爆的人,現(xiàn)在看他的樣子的確和班奈特所說的相符合——在會議期間,他不時的用手戳著筆蓋,或者曲起的指關(guān)節(jié)敲擊桌面,然后側(cè)身和身邊的律師交談著什么,這副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有別于其他關(guān)心公司財政問題的股東。
我想,也許我在評估他是否是個好的合作者的同時,他也一樣的評估我,看我符合不符合他需要拉攏的標(biāo)準(zhǔn)。
我不由自主的皺皺眉頭。
會議結(jié)束后。小班奈特站起來,似乎要找個機會和我說話。
這是我預(yù)料得到的情況,因此我也沒有在會議結(jié)束后走掉,而是停留了一會兒,等待他主動過來。
果然,等人走的差不多后,對方就慢騰騰的渡步到我身邊,在一番你來我往的寒暄過后,小班奈特打開正題,他主要對我說了一件事。兩個月后,班奈特會對外界宣布自己退休的消息,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怎么管事了,但是他仍然是名義上的首席執(zhí)行官,而等到他正式宣布離職后,超凡智慧投資公司肯定會面臨幾個難題,一,集資困難,二,股東失去信心,股票動蕩不安,三,合作項關(guān)系緊張。
他說的沒錯,老班奈特的身份不僅僅是超凡智慧投資的創(chuàng)始人那么簡單,他其實是整個超凡智慧投資的象征,在創(chuàng)業(yè)的四十余年間,班奈特挺過了經(jīng)濟大蕭條,挺過了冷戰(zhàn)時期,挺過了九十年代的金融危機,在很多人眼中,他就是超凡公司,超凡公司就是他,這也造成班奈特突然患病的時候,公司的內(nèi)部會因為他的離開謠言不斷。我在這幾天已經(jīng)聽說了不少有心人的傳言,甚至有些膽小的投資者開始都抽走自己在超凡公司的注資,免得到時候股價下降蒸發(fā)資產(chǎn)如果不是班奈特掌握了我一部分股票,我也急需他那部分股權(quán)在幻想世界集團對我的支持,我很可能就趁著他退休這段時間停止我在他公司的交易,不止是我,很多人都會這樣做,商場上沒有永久的敵人和朋友,我們在不確定對方繼任者是否能夠支撐起一個公司之前,肯定首先保障自己的利益。
小班奈特來就是為了鞏固自己在超凡智慧投資公司的地位,班奈特給了他一個銷售部副總經(jīng)理的位置,手下掌控著一些子公司的盈利,這不是一個很有油水的地方,他需要其他投資人的信賴才有能力獲得更大的權(quán)利,為此他迫不及待的尋求各方面的幫助,還給我畫了一張大餅,聲稱如果我愿意在班奈特面前表示有和他合作意愿,那么他可以在未來和WF的借貸合作上給我讓一層利。
我心里一動,一層利,那不就是百分十的數(shù)字?
小班奈特這個舉動倒是大手筆,為了得到眾人的支持,他居然能狠得下減少自己IDE利益,要知道各個金融投資的業(yè)務(wù)往來十分頻繁,他能對我說讓出一層利,恐怕也對別人這樣說過,否則單單拉攏我一個人沒有任何意義,但這個舉動也頗具危險,意味著他們的每月盈利將會下降,這不僅會讓股東心生不滿,對公司的幾十位高管也不好交代,他就不怕自己的公司陷入現(xiàn)金流危機?
“杰克,請原諒我這樣叫你。”我微笑道,“我很喜歡你這個提議,如果我們能夠合作,我很愿意成為你的支持者。可我聽說,你叔叔不止只有一個你一個侄子,還有一個來自華國的年輕人同樣享受他的繼承權(quán),我怎么確定你之后有權(quán)利實現(xiàn)對我的承諾?”如果最后老班奈特把他的股份留給了顧安寧,那么杰克。班奈特說話就只能是空口無憑了。
他臉上閃過一陣羞惱,“菲爾德先生,我姓班奈特不是嗎?整個超凡投資是我叔叔企業(yè),他的繼承人也理所當(dāng)然是班奈特家族的人,我保證那個人不會是我們合作之間的困難。”
他說這話時候開始還有點不自信,但之后仿佛認(rèn)為自己說的話是既定的事實一般,很快就斗志昂揚起來,看得出來,小班奈特自認(rèn)為這番話足以打動我的心,加上前頭的條件,一定能夠拉攏我站在他這邊,但實際上恰恰相反,我聽到他這么說的時候,心里并沒什么觸動,只覺得很好笑,我挑起眉頭,瞥了一眼站在我身側(cè)的布蘭登,布蘭登面無表情,他的眼里閃過一絲譏諷。
我笑了笑道,“杰克,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下一任的持有人是由你叔叔決定的,而不是你的姓氏決定的,所以你現(xiàn)在說服我也沒有用,明白嗎?拿點實際的東西給我看吧。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表現(xiàn)出更加能干的一面以此證明自己的能力,唔,別的不說,就讓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了。你知道你叔叔公司最掙錢的兩大業(yè)務(wù)是什么嗎?”
他似乎被我的話問蒙了,想了一會,“您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好吧,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大概是復(fù)興對沖基金和LRC對沖基金。”
我頗為遺憾的看了他一眼,如果剛開始我還不確定對方是什么樣的人,那么現(xiàn)在我敢斷定這個杰克班奈特是個飯桶了。
“復(fù)興和LRC的確是兩家盈利巨大的對沖基金,不過它們不是超凡投資的子公司,只是它名下交易的客戶之一,超凡投資為復(fù)興和LRC提供客戶平臺和融資方針,本身并不擁有行使權(quán)。你叔叔公司里最盈利的業(yè)務(wù)是抵押借貸和金融投資。抱歉杰克,假設(shè)我是你的話,我會先保證自己了解超凡公司的所有業(yè)務(wù)的。”
杰克。班奈特的臉色有點難堪,他嘀咕著, “這些等我掌握了公司的所有股份,我自然而然會了解這些事情,話說回來,您到底打算不打算和我合作呢?我出的條件可是非常優(yōu)越的。”
我不動聲色的道,“我會考慮的,畢竟你的待遇十分打動我的心,但我做每個決定前,我會先和我的團隊商量一下。”
等到小班奈特離開后,我有點困惑的坐在布蘭登身邊,“班奈特說,他的侄子和顧安寧兩個都是很優(yōu)秀的年輕人,他在他們兩個之間難以取舍。我怎么覺得他的侄子是個飯桶?”
布蘭登輕飄飄斜了我一眼,“你就這么自信你的老情人的能耐?說不定他也和小班奈特是一個水準(zhǔ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