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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今,他已經(jīng)把簡化版的道觀建造圖扔在角落里了。
如今大夏境內,群魔亂舞,而獵殺榜一出,對他寶壽道長而言,便相當于是遍地金銀。
缺錢?
不存在的!
“寶壽道長,你找的人來了。”
黑色的小熊,從樹上探出半個身子。
寶壽道長應了一聲,看向不遠處的來路。
來人是個中年漢子,皮膚黝黑,雙手粗壯。
這是他找的工匠,名為王山,是豐源山周邊各縣里,最好的泥瓦匠,而且為人樸實,風評頗好。
“寶壽道長,你交代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
王山說道:“目前已經(jīng)找到了三十六個工匠,至于你特地交代的那位,倒是有些難辦。”
寶壽道長沉吟道:“鄭元?他有什么難辦的?”
這鄭元來歷不俗,十六年前,在朝廷任職,屬工部官員,曾參與大夏皇宮的重新修建,更主持建造當今廣山域的掌域府邸。
只是可惜,鄭元的叔父,作為工部侍郎,因建造皇陵出錯,被下獄處死,家眷流放。
鄭元受到牽連,也丟了工部的官職,淪為一介白丁。
放眼整個廣山域,鄭元未必是最杰出的工匠,但他是寶壽道長目前能夠請到的,最好的工匠。
這人頗有文采,精通建造,能夠看懂圖文表達,足以根據(jù)他的圖紙建造道觀。
這人也曾參與修建大夏皇宮,更主持修建掌域府邸,知曉什么才是恢弘大勢。
這人的才能,以及眼力,還有見識,都不是普通泥瓦匠可以相比的。
所以寶壽道長特地交代,讓王山務必請來此人,作為主持修建道觀之人。
“他自視極高,不肯前來。”王山聞言,略感無奈,搖頭道。
“如此驕傲?”寶壽道長笑著說道:“據(jù)小道所知,鄭元如今窮困潦倒,家徒四壁,現(xiàn)在有活計給他干,他還不想養(yǎng)家度日?”
“他的貧窮,是有緣故的。”王山嘆了一聲,說道:“這些年來,他自恃身份,不愿屈尊,許多人請他建房造廟,都被他直言拒絕,但也因此,十六年間也就坐吃山空,日漸家貧。”
“不是說他近來還有個規(guī)矩嗎?”寶壽淡淡道。
“這鄭元十六年間,坐吃山空,家底已是吃空,才定了個規(guī)矩,但所有人都當他是個瘋子。”王山說道。
“你具體說一說。”寶壽饒有興趣地道。
“鄭元曾說,他當年主持修建廣山域的掌域府邸,歷時一年三個月,建成之后,俸祿加獎賞,前后得了九百二十七兩銀子的報酬。”王山說道:“所以要請他出山,不得低于九百二十七兩。”
“九百二十七兩?”寶壽道長眉頭一挑,這個價格可是極高。
“你說這不是瘋了嘛?”王山搖頭嘆息道:“當年他修建的是廣山域的掌域府邸,可是誰家建造府邸,能夠跟掌域府邸相提并論?況且說了,他不過一介白衣,無官無職,早已今非昔比,就算廣山域要重建府邸,也輪不上他啊。”
“你替小道轉告一聲,就說小道答應了。”寶壽道長忽然應道。
“什么?”王山不禁一怔,難以置信。
“你沒聽錯。”
寶壽道長淡淡說道:“但有一點!他建造廣山域的掌域府邸,是要掌域大人滿意,才能完工!而他建造白虹道觀,必然也要我這觀主滿意才成!如若他建造得不如意,這九百二十七兩,我全都要收回來!”
說完之后,又見寶壽道長將手中一沓紙張遞了過去,說道:“你將這個,帶給鄭元,問他敢不敢接!”
——
廣山域,豐縣。
這是一座小院,地方不大,沒有精雕細琢,沒有雕欄玉砌,卻顯得簡單樸素,有一種另類的美觀。
“寶壽道長答應了,但若不能讓他滿意,九百二十七兩,他都要收回。”
“好大的口氣!”
年逾花甲的老人,忽然哼了一聲,頓時拂袖,頗為不滿。
“老夫當年主持修建掌域府邸,連當今掌域大人都挑不出毛病來,他一個鄉(xiāng)野道士,莫非眼界比掌域大人還高不成?”
“王山,你轉告他,老夫建造出來的道觀,他若是不滿意,能具體挑出毛病來,別說九百二十七兩,就是老夫的人頭,都一并送他了!”
“這道士既然給得起價錢,老夫就讓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工部匠人!”
鄭元微微撫須,淡淡道:“你讓他這當?shù)朗康模约簱駛€良辰吉日,到時召集工匠,再來動工!”
王山應了聲好,便也轉身離開。
鄭元隨手取過桌上的一沓紙張。
這是王山帶來的,說是那道士的手筆。
作為曾經(jīng)工部的官員,他有些瞧不起市井之間的泥瓦匠人,也不認為這鄉(xiāng)野道士的手稿能有多么精細。
但他既然接了這個事,便也該仔細了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