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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昊說著,更是朝著狄寒走近了兩步,眼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他跟那個女人的長相真是像極了,像極了的刻薄無恥心狠手辣,狄昊只是一看見他,就想起當初那個女人是怎么對待自己母親的。
他說著,聲音里帶著十分恐怖的冷意,“另外,我再奉告你一句,寧小七的事你最好別管。要知道,曾宇可沒那么清白,他的黑歷史英美手上都捏著。你可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狄昊說著,再不理會面前臉色難看的狄寒,冷笑了一聲,便朝著外頭走去。徒徒留下身后捏緊了拳頭的狄寒,一雙眼睛更是死死地盯著狄昊的背影。英美,就連公司的名字都取了這么惡心的兩個字,歐德既然已經(jīng)是他的,他就永遠不可能讓狄昊有機會奪回去。
有了狄寒這一茬,接下來的時間狄昊臉上的神色都不太好。他并不會因為狄寒而影響自己什么,可是他看著那張臉,卻不可避免地想起當年的事。
他一直不動歐德,只不過因為他答應了一個人不會鬧得太難看。但是這不代表,他的忍耐,就真的沒有限度。尤其是今天晚上狄寒的話,真的是在挑戰(zhàn)他的極限了。
狄昊和狄寒之間的對話,寧小七是絲毫都不知道的,他也并沒有去跟孫忌打招呼,只不過拿著自己的酒杯,靠著不遠處的墻上,看著狄昊那邊。
他知道如果只是說關于自己的事,狄昊不會把他支開,他們之間,應該是有談到狄家的事吧。寧小七在這么遠看過去,依舊能看得到狄寒有些慌亂的臉色,狄昊雖然神情沒有什么異樣,可是寧小七見著他輕微地捏了捏手指的手骨。寧小七知道,他應該也是生氣的。
只是,狄家以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狄昊和狄寒兩個人是兄弟卻鬧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狄昊說狄寒是私生子,那他們就是同父異母,在寧小七那兒同父異母嫡出庶出的多了,所以即便寧小七知道這兒是一夫一妻,但他也不是很能理解,對于狄家來說,這到底意味著什么。
寧小七想來想去,實在覺得頭疼得很。他左手拿著酒杯,右手上卻捏了三枚銅錢,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把它們扔了出去。這種事情,原本是不應該求卦的,只是他實在太好奇,卻也忍不住將銅錢從兜里掏了出來。
罷了,寧小七嘆了口氣,還是聳了聳肩,本來就沒有起卦的必要,就算他知道了,又有什么分別呢?狄昊的事情,他到底也是個外人而已。
寧小七想著,正準備把三枚銅錢收了起來,卻沒想到手上剛動,一旁一個女人卻因為看著手機,冒冒失失地撞到了他身上,“砰”地一下將他手中的酒都撞灑了不說,連三枚銅錢也叮當幾聲落到了地上。
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清清脆脆的三聲響,好像扣在寧小七胸膛上一樣。他看著它們滾動了幾圈停了下來,手上都冒出了許多汗,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沒有六爻起卦,只是老陰的一爻,可以他卻覺得心里那么得不安,好像真的會因為狄寒出什么事來。
舞會并沒有持續(xù)多久,狄昊便帶著寧小七離開了。那里頭的人實在太多,要應付著許多不認識的人,還得聽著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恭維,寧小七都覺得有些提不起勁,何況是心里還裝著其他事的狄昊。
從舞會到回家的路上,狄昊一直沉默地開著車,就連神情都是微微地顰緊著,一句話都沒有說。寧小七卻是因為因為幾口酒實在有些悶得慌,禁不住地還是開口說道:“誒,今天狄寒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狄昊聽著狄寒兩個字,自然地便顰起了眉頭,“你的事狄寒不會再查的,他不會為了打壓你犧牲曾宇。”
“嗯。”寧小七應了一聲,卻不是很在意,只是用手指撓了撓一旁的車門,并沒有太注意到狄昊有些變化的神色,接著說道,“你跟狄寒之間有什么恩怨嗎?為什么你一看到他臉色就很不好,是因為私生子的關系?”
寧小七說到這,微微地頓了頓,想起了那時候他在狄昊家見著的照片,恍然地看向了狄昊,“是不是因為你們母親的事,你比狄寒大不了多少,我記得你那照片里,你那么大的時候,狄寒應該生了,可是你母親還在,是……”
“別說了。”寧小七的話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狄昊卻出聲冷冷地打斷開來。不知道是不是天氣越發(fā)炎熱的原因,狄昊覺得胸口都有些透不過去,他又踩下了一點油門,放下了些窗戶,讓自己的胸口不會那么得悶。
關于當年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想聽到,也一點不想要提起。
可是寧小七卻還在想著剛剛的事,沒能成功制止住自己的嘴。他也并不想多事,不過狄寒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他覺得他還是有必要提醒狄昊一句,“狄昊,我雖然是沒有卜卦具體看看,不過狄寒光是面相就有些兇惡,不是一個性善的人,你要小心他會做出什么極端的事來。”
“我知道。”狄昊悶哼地應了一聲,一手操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騰出來扯了扯自己胸前的領帶,眉頭更是蹙得厲害,“他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你到底怎么了?”寧小七也皺起了眉頭,他不是沒有見過狄昊生氣,可是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樣暴躁,在狄寒面前的時候,他也沒有表現(xiàn)什么出來,但現(xiàn)在,寧小七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眸子里的慍怒。
“我說了不要再提了!”
“呲”得一聲,狄昊一句話才落下來,腳下便是猛地踩了下去,剎車劇烈地響了起來,車子急速地停下,忽然的震動感讓狄昊的腦子也有些眩暈。他不想提,但是他忘不了狄寒的那句話,母親去世了,狄正華卻是松了一口氣?
呵,他對不起母親在先,愧疚感折磨得痛苦,便覺得這樣就是解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