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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菲斯特公爵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返身快步離開行政大樓。
凜都少校選擇了屬于自己的道路,他和所有人都已經背道而馳,沒有辦法再回頭了。梅菲斯特公爵愿意尊重他的選擇,而現在,他不能浪費凜都少校為自己盡的這份力,他得盡快去救初雨。
高墻的另一端,星曜圣靈依然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周圍的草地都被它墜落時候掀起的氣浪掀翻,四處都會一片狼藉。皇帝陛下交待任何人都不準靠近,因此也沒有人敢來收拾這片殘局,任由這部機甲留在原地。
這時候,天又開始下雨了,*的雨水打在堅硬的機甲外殼上,彈起細碎的雨霧,那情景看起來有些難言的凄涼。而在駕駛艙里,韓初雨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倒在操作臺上一動不動。蘇佛焦急地漂浮在他身邊,跟羅睺和計都一起不斷呼喚著他:“初雨先生!”“爸爸!快醒醒!”
機甲遵從主人的意識,沒有主人就無法進行自主活動,尤其是不能戰斗。況且現在韓初雨的精神受到了相當大的沖擊,這種神經元方面的傷勢已經超過了機甲所能治療的范圍。
羅睺和計都哽咽著問蘇佛:“我們該怎么辦呢?”
蘇佛一臉擔憂地說:“精神世界受到干擾的話,可能會陷入一些不好的幻覺里,就像是做惡夢無法醒來的樣子。如果公爵閣下在的話,他可以通過結楔空間進入初雨先生的精神世界喚醒他,可是……”
就在這時,他警覺地抬起頭,看見四周的光線漸漸昏暗下去。
他的神色變得驚慌起來,很快,整個駕駛艙里就變得伸手不見五指。羅睺和計都驚慌地朝著四周張望,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從黑暗中傳來了初源的聲音:“你們想要的人不會來了,但是,我倒是可以陪陪你們。”
隨著他話音落下,四周又逐漸恢復了光明。但是,這份光明與原本駕駛艙里的暖光不太一樣,是一種帶著冰冷氣息的慘白寒光。
羅睺和計都害怕地抱在一起,在冰冷的寒光之中,他們發現剛才的駕駛艙已經消失不見了。四周一片空曠,他們來到了一個看不見盡頭的白色空間里。
遠處傳來皮鞋的腳步聲,西裝革履的初源慢慢走來,臉上帶著一種冷淡的笑容。看見神情恐懼的那三臺機甲,他瞇眼笑了起來:“這真有意思,不知不覺間,我都已經做了爺爺了。”
羅睺和計都惡狠狠地瞪著他。
蘇佛攔在韓初雨的面前不讓初源靠近,顫聲說:“不……不準您再靠近!我們會保護初雨先生的!”
初源站住了腳步,冷笑著說:“就憑你們?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廢物媒介,還有兩個都沒發育的兒童機甲?沒有任何戰術就稀里糊涂的闖到敵方陣地,落入陷阱以后居然還有勇氣大言不慚?”
說著,他走到了蘇佛面前,突然毫無征兆的飛起一腳,狠狠踹開了他。
蘇佛發出一聲驚叫,被踹倒在一邊的,唇角流出了血。
羅睺和計都氣憤地跳到初源面前,一個撲上去咬住他的手,另一個咬住他的腿。初源低頭看著他們,冷冷一笑,一腳踢開了羅睺,又輕松地甩開了計都。三個人倒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他們的精神力量都來自于韓初雨,現在韓初雨沒有意識,他們這些機甲就無法從他的意識里獲得戰意,根本無法發揮原本的力量。
初源低頭看著他們,冷冷地笑著:“就這點本事嗎?你們說到底只是一堆廢鐵,沒有了主人就什么也做不到。為什么我能出現在這里?因為初雨的意識已經被精神干擾波完全破壞了,失去了所有的心理防線,能夠被我任意侵入。你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我結楔空間,看,就算現在是我的主動結楔,他也已經完全無法抵抗了。”
蘇佛咬著牙:“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蛋!精神干擾波因為對意識神經有太大的損傷,早在初代種大規模叛逃以后就禁止使用了。你身為星曜帝國的君主,居然敢做這樣殘忍的事情!”
初源冷笑著:“干擾波的強度和方向都是仔細調整過的,最大限度的避免了對普通人的傷害,我覺得自己并不殘忍。至于對初雨,他是屬于夜鷲的叛黨,我作為帝國的君主全力逮捕叛黨,這難道有什么錯嗎?”
蘇佛大聲道:“初雨先生難道不是你的血脈嗎?為什么你要這么狠心地對待他!你難道就這么的憎恨他嗎?!”
初源收起笑容,冷淡地看著蘇佛,說:“我自己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廢物來多嘴,況且所謂的親友之情,戀人之情,同伴之情……一切無聊的感情就是引發悲劇的根源。所謂的愛,我早就已經拋棄掉了,我只會去做一切正確的事情,哪怕是要屠殺自己的血親和同伴。”
說著,他俯身抓住了韓初雨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
短時間之內,他是無法恢復自主意識的,現在正是進行思維融合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