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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女子、工坊對吧?只有女子能去?”
“對!”
可......即便是青云書院開辦,也沒有過這般的情形,一個工坊而已,至于嗎?
當然至于!
盛知婉便是要讓今日的場面要多深刻有多深刻,只有這樣,女子工坊才會被今日在場所有人深深記住。
提起來,不再只是慶寧公主辦的一個工坊,而是各界權威都親自到場揭匾的工坊。
以后她工坊中走出的女子,可以挺直脊梁說自己是從女子工坊出來的。
這還只是第一個,但有了第一個,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總有一日,晟國每個府、每個縣,都有了女子能入的工坊,那時候工坊不僅僅是工坊,它們也可以教授學問,稱為女子書院。
女子也可以考舉入仕!那才是她最終的目標。
盛知婉讓人將其他愿意留下的執教老師請來。
同宋太醫等人共同揭匾。
紅綢飄落,“錦繡女子工坊”六個燙金大字展露無遺,人群中有不識字的,也在旁邊人的口中得知。
侍衛將牌匾掛上。
盛知婉這才站到搭起來的高臺上開口:“諸位百姓,今日錦繡女子工坊正式揭匾招生!如告示所見,只要能通過考核進入工坊,再通過工坊考核,便可在本宮的鋪子獲得職位。”
盛知婉沒有多說。
一切只需看第一批從工坊走出的學員,當她們的所學真真切切創造出價值,獲得認可,帶來收益。這樣的利益驅動,必然會讓更多人家心動,將主意打到自家女子身上。
但這,并不是壞事。
沒有價值,或者只有嫁娶生育價值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當女子們有了嫁娶生育之外的價值,即便是為了長遠利益,父母親人也會更為善待女性。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盛知婉等著那一天!
第512章
揭匾結束,便是招生環節,這些由專業的老師去做。
盛知婉離開前,又吩咐新禾將原本定下給執教老師的二十兩工食銀,變更為三十兩。
“好!奴婢稍后便通知他們。”新禾說罷。
盛知婉又想起還被困的鄔浩飛眾人,“等人散了,再放他們出去,另外記得按照雇約索要賠償銀子。”
“是!”
盛知婉還要去謝過今日來工坊的各位。
前頭熱熱鬧鬧,后院中,與鄔浩飛一起鬧著要離開的執教老師們卻是氣氛越來越低靡。
有人忍不住開始后悔。
盛知婉畢竟是公主,他們為了銀子得罪了她,會不會被報復?
“不會!”一女子篤定道:“慶寧公主不是最體恤百姓了嗎,咱們又沒做什么,只是不想在她的工坊工作,又不是觸犯律法!”
“話是這么說,可這都到了飯點,怎么也沒人來送飯?”
他們雖才在工坊內幾日,但每日吃用工坊全包,葷素搭配,膳食極好。
一人站起身去詢問侍衛:“我們雖然要離開了,但在離開前,也是公主請來的,工坊不能不管我們的吃飯吧?”
“就是!慶寧公主把我們困在這就已經觸犯律法,如今還要我們餓著!難道就因為我們身份低微,便要如此被折辱嗎?”一個略上了年紀的老者顫顫巍巍。
侍衛后退了兩步。
后院門被推開,新禾笑著領人進來,她身后的人每人都拎著食盒。
眾人見此,心中的擔憂一下便沒了。
果然,慶寧公主好名聲,非要愛民,現在哪怕他們在工坊開業當天要走,也不可能對他們做什么。
這不,還巴巴的讓人送餐食來!
有人得意的接過餐食,嘖,看這配菜同他們以前用的也一樣!
新禾也笑,待他們每個人都開始吃上。
這才拍了拍手,道:“諸位可還記得,你們同女子工坊是簽了雇約的?”
雇約?
有人撇撇嘴,“我們還沒拿工食銀,這雇約也不算數吧!”
“諸位是還沒拿工食銀,但雇約日期是從簽下當日開始,你們來工坊的路費,這些日的吃穿住用都是工坊負責,按理諸位什么都不用做便能拿下這些日的銀子,可偏偏諸位非要在今日工坊揭匾時鬧著離開。”
“其中理由,公主不愿問,大家也心知肚明。臨時毀約,導致工坊接下來無法按時授課,所以按照雇約,諸位需要賠償三倍近日一切花用,當然,也包括你們現在手中的飯食。”
“什么?”
“堂堂公主還要我們賠償?就這點銀子還要計較?”
“公主不是愛民如子嗎?我們也是百姓,你去跟公主說我沒有銀子賠!”
群情激憤。
新禾不為所動,“愛民如子,也要看對誰。”
“諸位也大可以不賠,工坊會按照雇約告到衙門,到時候,也就一人十杖而已。”
十杖?!
那還是賠銀子吧。
總歸相比他們到手的五十兩,這一趟肯定是賺了!
一直折騰到下午,賠完銀子,新禾當場撕了雇約,眾人才結隊離開。
走到門口,鄔浩飛腳步忽然一頓。
第513章
鄔浩飛快步朝著一道身影走去。
“許師兄!你就留在這工坊里吧,師弟以后就要去外頭大展宏圖,說不得還能進入太醫院,見到宋太醫!”
那身影原本同其他人站在一起,聽到這話轉過頭。
許鵬舉是鄔浩飛的師兄,二人同時學醫,主研方向也一致。但許鵬舉承認自己天賦不如鄔浩飛,比他癡長幾歲,醫術卻相差不大。
一直以來鄔浩飛就看不起這位愚鈍的師兄,對于他也能和自己一樣被慶寧公主請來工坊很不服氣。
這也是他為什么要答應郡主策反眾人的原因之一。
然而此時這位愚鈍的師兄聽到他的話卻一點不悅都沒有,反而神情有些奇怪。
鄔浩飛眉頭擰了擰,“怎么,師兄沒什么要同師弟說的嗎?”
“宋太醫?”站在許鵬舉身邊的另一人這時道:“你說的可是研究出疫方的宋太醫?”
“正是!”
那人擅廚,聞言神色古怪:“你不知道嗎?今日宋太醫來了工坊,而且宋太醫說了以后每個月月初都會來工坊......”
那人的話還沒說完,鄔浩飛已經愣住了。
“怎么可能?”他僵硬著冷笑兩聲:“宋太醫怎么會來這種地方!”
“怎么不可能!?這么多人親眼見了,不只是宋太醫,還有胡月繡,杜大儒......都同我們一起揭匾。”
這是真的?
鄔浩飛不愿相信,但眾人的神情卻告訴他不是作假。
“你見到宋太醫了?”鄔浩飛瞪著許鵬舉。
許鵬舉臉色還有些潮紅:“宋太醫解答了我們很多問題,還承諾每月月初都來工坊授課。”
鄔浩飛臉色鐵青。
宋太醫親自授課?宋太醫瘋了,以他的身份來給一個女子工坊授課?
“那又怎么樣?以后我會有更好的去處,月銀至少三十起步!”這是郡主的人承諾他們的。
“不怎樣,”許鵬舉道:“另外還有一事師弟不知道。”
“什么?”
“工坊將我們的工食銀子改成三十兩了,這還得多謝師弟和諸位,沒有你們的失信,也沒辦法突出我們的守信。”
鄔浩飛臉皮漲青。
許鵬舉一揖:“那就祝師弟未來宏圖大展,前程似錦。”
眾人轉身離去。
鄔浩飛依舊怔怔站在原地,良久,他才咬牙啐了一口:“不就是多十兩銀子嗎?我去了郡主那邊,肯定能賺更多。”
郡主的產業可比公主多多了。
而且他已經打聽到郡主如今還沒有開醫館,但郡主招攬了自己,肯定是有開醫館的計劃。
自己去了,豈不直接就是醫館的主事大夫。
鄔浩飛心中又有了底氣。
*
一一拜謝,送走了眾人,盛知婉這邊也要回府。
商行聿憋了一整天,剛進馬車,終于如愿以償將公主攬在懷里。
“今日的事是盛央的手筆,公主要不要我去找人給她個教訓?”
雖然他不打女人,但是,嚇唬嚇唬還是可以的。
盛知婉也有些疲憊,一邊歪在他懷里享受按摩,一邊就著他手吃了顆櫻桃。
如今正是櫻桃季節,甜美多汁。
第514章
盛知婉嘴里吃著,眼里看著。
不得不說,商行聿這張臉實在能打,上下左右沒有死角,即便躺在他懷里——
也不知道,自己在上頭時,他看到的是什么樣的?
盛知婉思想一岔,某些畫面便不自覺出現在腦海。
不行不行,這才成親多久,自己就變得荒*淫了?
果然男色誤人,歷史上多少明君最后都敗在美色上。看來,自己要克制一些。
說克制就克制。
盛知婉直起身,自己捏櫻桃吃:“不必,此事她落不得好。”
商行聿手中一空,只得將櫻桃丟自己嘴里,“公主是覺得這些人會鬧起來?”
“嗯,既然她想要截胡我的人,那最好能夠全部吃下,就算吃不下,本宮也會逼著她不得不吃下去。”盛知婉笑了笑,掀開車簾。
“流觴。”
跟在后頭馬車的流觴扯了扯韁繩,快步過來。
“你稍后去辦件事。”盛知婉低聲吩咐幾句。
流觴仔細聽著。
“什么人?”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冷斥從前方傳來,緊接著是幾道亂七八糟的尖叫求饒聲。
盛知婉眉頭微蹙。
幾個侍衛提著人過來:“公主,駙馬,方才這三個人在前頭鬼鬼祟祟不知道想做什么。”
三人被丟在地上。
流觴見到她們,臉色一下變了。
一個年長黑瘦的婦人看到她,幾乎瞬間便想往上撲。
可顧忌盛知婉在旁,又生生壓制住,嚎哭道:“民婦有罪!民婦驚擾了公主,求公主可憐可憐民婦吧,民婦只是想見見自己的閨女喜弟!”
“本宮這里沒有喜弟。”不等流觴開口,盛知婉直接道。
婦人一愣,伸手指著流觴:“就是她啊!喜弟,你快告訴公主,我可是你親娘,這是你親大姐、你親小弟!”
流觴撇過頭,不說話。
“死丫頭!你敢不聽娘的話?”一個公鴨嗓傳來。
盛知婉嫌惡地望去。
男孩十四五歲,長得壯碩,看到盛知婉,一雙條縫眼頓時看呆了!天下還有這樣好看的姑娘,他要是能......
“砰!!”一拳頭狠狠砸在他眼睛上。
公鴨嗓發出尖銳的鴨叫聲。
“楊喜弟!你瘋了?”婦人慌忙扶住自己的好大兒。
旁邊另一個年輕些的婦人,目光卻是直勾勾望著流觴身上的衣裙打扮。
“娘,她敢打我!打死她,快打死她!”
“好好!娘這就打死她。”婦人將兒子摟在懷里,若是不去聽他們所說的話,遠遠看去,還真覺得這母子二人可憐極了。
“打死我?你們算什么東西,還有你,也敢直視公主?再多看一眼小心我把你眼睛挖下來!”流觴氣狠了。
罵她無所謂,但敢輕辱公主,就是找死!
“你這個小賤蹄子——”婦人伸手想抓住流觴。
盛知婉忽然冷笑道:“來人,看清楚她現在哪只手碰了流觴,稍后,便打斷她哪只手。”
“是!”林越蠢蠢欲動。
婦人聞言,當即將差點碰到流觴的手猛然縮了回去。
第515章
“喜弟是民婦的親閨女,她雖然跟在公主身邊伺候,但天底下也沒有不讓親娘見親閨女的道理啊。”
婦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人人都說公主愛民如子,公主,咋能不讓民婦見親閨女?”
盛知婉聞言忽然笑了:“流觴,本宮記得你是我花銀子買來的,你的人、你的命,如今都屬于本宮,可對?”
“回公主,奴婢如今就是公主府的人!”
盛知婉又看向那婦人:“你說流觴是你的女兒?”
“什么流觴?”婦人一愣:“她叫喜弟!這是我家男人專門向村里老輩請來的名字,公主怎么能給改了?改不得吶!這是要壞了我家騰飛氣運的!”怪不得她家騰飛最近運氣不順!
先是在學堂打了村長兒子,又是被夫子退學,原來,根兒在這里!
“公主怎么能給她改名啊?喜弟這名兒多好聽!”婦人訕笑。
流觴想要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