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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成事之前,她并不準備要孩子,至于之后,再看吧,她前世沒有孩子,也并不覺得是什么太遺憾的事。
商行聿知道她的想法,也支持她,日常也一直服用著男子避孕的藥物......
“哪里早?你現(xiàn)在都快十九周歲了,這時候懷孕,二十歲左右生產剛剛好,女人越早要孩子越好恢復,以往祖母覺得商行聿不靠譜,但現(xiàn)在看你一日比一日好臉色,祖母也放心了。”
“女人的臉吶,就是夫妻的照妖鏡,既然人家對你好,你也要收收心......”太后意有所指。
盛知婉頓了頓,有些無語:“祖母說什么呢?”
第552章
“祖母是說過去的都已經過去,過去的人也沒必要惦記。”太后還是有些擔心盛知婉放不下舊人,畢竟是年少所愛,傾盡所有,哪能說放棄便放棄了?
盛知婉也聽出她的意思:“祖母盡管放心,您也別提他,惡心。”
那件衣裳,她到最后還是讓人處理掉了。
上好的料子,真是可惜!
但沒辦法,誰讓被祁書羨碰過,她再看見就想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令人厭惡。
“那就好,哀家看商行聿挺好的。”比祁書羨好多了。
祖孫二人說了會話,盛知婉留下用了午膳。
臨走之前,太后終是沒忍住抓住她:“婉兒,你之前說的那件事,可又有了什么消息?”
盛知婉抿了抿唇,不愿欺騙她老人家:“暫時還沒有,但是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之前,商行聿的人去臨州清河郡調查唐家案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件蹊蹺事——
幾乎是在唐家被滅門同時,一清河郡破落戶族,元家,曾出過一個丑聞,元家唯二還活著的獨子寡母一同撞破妻子與奸夫偷情。
妻子羞憤之下,當場撞柱而亡,但與她偷情的奸夫卻一路奔逃到了清河郡險崖上,最后墜崖,又被下頭的急流沖入地下河中。
元家獨子憤怒之下,竟散盡家財請了幾十人手沿地下河出口往上尋找。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但奇怪的是,幾十人找了將近一個月,居然沒能找到那所謂的奸夫。
元家本就落魄,人丁凋零,在此事后,那元家獨子和他的母親也在之后兩年相繼去世。
元家的宅子成了死宅,又因當時的唐家滅門案甚囂塵上,此事也少有人提及,現(xiàn)在還記得這件事的也只有當時與元家同住一條街的幾戶人家。
因商行聿吩咐無論巨細,只要是在唐家滅門案前后發(fā)生的事都要調查,因此這件事便也被連同信件一起寄了過來。
商行聿和盛知婉看后,都覺得這元家很不尋常。
什么樣的奸夫,值得元家散盡家財尋找?
更何況這種丟人的事,元家張揚出來也很不對勁。
如今那位元家獨子早已去世,當時的真相暫時無法查到,但商行聿和盛知婉都覺得,那些人要尋找的恐怕并不是什么奸夫,而是另外一個無法公開身份的人。
而在那時同樣在清河郡,又同樣無法公開身份的,除了先太子盛琰胤,應再無旁人!
盛知婉也是因此,推斷出元家要找的人很有可能便是父親。
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他是生是死?
若是死了,為何無法尋到尸骨,若是活著,人又在哪里?還在臨州嗎?
想起臨州,盛知婉便想起還有另一件事迫在眉睫......
回到公主府,商行聿恰好也從外頭回來。
商行聿先汀蘭一步將她從馬車上扶下來,二人并肩入府。
盛知婉直到入了后院,才問道:“如何了?”
商行聿點點頭,“都已經按公主說的準備好了,只是那些蟲子......當真會乖乖聽話?”
“先試試,這種方法最為隱蔽,若是不成,再按照你說的找奇石。”
第553章
傍晚。
朝明寺外。
一個穿著破爛僧服的老和尚盤腿坐在地上,他的面前支著個頗顯寒酸的攤子。
攤子上只有幾個大字——八方神算。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破爛的攤子前頭,卻已排了幾十號人。
“他怎么又來了?”
朝明寺的和尚看見他都覺得很是晦氣。
前段時間,因為這個叫八方的野和尚,來朝明寺的香客多了不少,可人多有什么用?許多人根本不是沖著寺廟來的,而是沖著這個神出鬼沒的八方神算子!
因為他,朝明寺的香火生生少了一半。
多少原本想來寺廟上香的香客,聽聞他也在,都跑去他的攤子排隊。
“我就不信了,這八方真能算這么準?連人家丟失的狗什么時候回去都能算到。”
“聽聞被他批過命的人,沒有一位活過他說的時間。”
“就前段時間那個梁員外,幾個月前被他批了活不過半年吃新稻,果然前幾日,便死在了自家小妾的肚皮上。”
“還有那金鋪的王掌柜......”
眾人議論紛紛,八方笑呵呵的似乎對別人的質疑毫不在意。
直到一連看了十幾個人,在下一位老婦人走上前,抽出簽文的時候,他面上樂呵呵的笑容忽然一收,目光一轉,朝著京城方向看去。
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神情滿是凝重。
剛抽出簽文的老婦人心中打鼓,她只是想問問自家兒媳生出的孩子是男是女,可看八方師傅這神情,難道......難道這孩子有問題?
“八方師傅,您可是算出什么了?沒關系,您盡管告訴我老婆子......我,我老婆子承受得住!”老婦人一咬牙。
八方卻沒有轉過頭,而是緊緊瞇起眼。
緊接著,他忽然身子一轉,對著南方手中掐動。
指法很快,看得老婦人心中越發(fā)惶恐,其他排在后頭的也忍不住上前來聽聽到底怎么回事。
直掐動了二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八方才猛然停止手上動作,緊接著他睜開眼。
“噗——”一口鮮血吐出。
老婦人瞪大眼,驚愕地臉色都白了,“師傅......這是怎么回事?”她聽了無數(shù)關于八方神算子的傳聞,從沒聽聞對方為誰算完,還會吐血的啊!!
完了完了,難道自家兒媳肚子里懷的是個什么禍害孽種?
老婦人又開始腦補。
然而八方卻根本沒看她,只是目光緊緊盯著南方,良久,他忽然從老婦人手中的簽筒中抽出一支簽文。
而后念念叨叨,將解簽之言快速寫在了紙張上:
“南云翻墨浪,洪澇禍蒼生;無道違天意,驚雷懲惡行!”
最后一字落下,八方猝然起身。
“大災!大災啊!”他再不理會面前驚愕的眾人,拿著紙張,卷起地上的攤子搖搖晃晃撞進山林之內。
眾人還有想追問的,他的身影已飄忽遠去。
山林內只有悠悠不斷的聲音傳來——
“大災將至!大災將至啊!”
“這野和尚還真能唬人!”一個朝明寺的小沙彌撇撇嘴。
然而無論眾人信或不信,八方方才吟誦的那首詩,很快便在朝明寺外的香客口中相傳開了。
“洪澇禍蒼生......難道八方師傅算出哪里要有洪澇了嗎?!”眾人議論紛紛。
第554章
“那最后兩句什么意思?什么是無道違天意,驚雷懲惡行?難道是說......”說話的人一頓,不敢再將口中的話說出。
但眾人面面相覷,很快便明了各自心中意思。
與此同時,玄月湖外。
隨著天色暗下,點點螢火在湖畔的蘆葦叢中飄蕩。
七月流螢。
每到七月,尤其快到臨近乞巧節(jié)幾日,許多男子便會來玄月湖為心愛之人捉一捧螢火蟲做成螢火燈。
雖起不到什么真正照明的作用,但親手捉來的螢火,既浪漫又可顯示誠意。
此舉尤其受到一些書生的喜愛。
今日各大書院休沐,玄月湖旁邊便來了許多捉螢火的男子。
眾人躍躍欲試,天一暗下來,黑暗中閃爍起的光點便吸引著他們。
蔣清也是來捉螢火的人之一,他身形纖弱,個子也不如其他人高大,站在蘆葦叢中,幾乎看不到小小的身影。不過與其他人不同,他捉螢火并不是為了送姑娘,而是為了自己帶回去看書用。
他一連來了好幾日,便是為了省下買燈油的銀子。
但今日,螢蟲似乎比往日少了許多。
難道是都被抓完了?
蔣清正想著,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的驚呼聲。
“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那些流螢怎么都聚集在一處?”
“不對啊......你們快看,這些流螢擺出的圖案,是不是字?”有人發(fā)出更大的聲音。
蔣清本來不想理會,但聽著眾人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便忍不住走了出去。
幾乎是在離開蘆葦蕩的一瞬間,蔣清的目光便被湖中心的情形吸引。
只見成千上萬只飛舞的流螢密密聚集在一處,從他所在的角度看去,它們所擺出的,的的確確像是幾個大字——
“水、厄、南鄉(xiāng),惡......子、天誅?”
他一字一字念出。
更多的人,也看出湖中央的大字。
“水厄南鄉(xiāng),惡子天誅?什么意思?”
“這是天降祥瑞嗎?”
“什么祥瑞?這兩句中哪里是祥瑞了,反倒像是警示!”
“快快!快去報官!”
一人大喊,其他人便也跟著動起來。
很快,玄月湖的書生們都朝著城門巡邏處跑去。玄月湖距離城門不算遠,如今還沒到宵禁時候,呼啦啦一群人沖來,正在守值的官兵嚇了一跳。
直到聽到這群人七嘴八舌說了,依舊不信。
“什么蟲子還能擺出字?”幾個官兵蹙眉跟去。
然后,他們也看到了那飛舞在玄月湖上頭的大字。
雖然不怎么工整,但的的確確,是幾個字沒錯!
“水厄南鄉(xiāng),惡子天誅!”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啊,官兵們面色難看,一邊讓人去上頭稟報,一邊有人征用小船往湖中心劃去。
小船晃晃悠悠到了湖中心,驚起一片流螢。
然而平靜的湖面之上,什么都沒有,只有原本就佇立在湖中心的巨石孤零零立著。
第555章
巨石上玄月湖三個字一如往常。
乘坐在船上的官兵們相互對視一眼,被稍冷的晚風一吹,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原本他們還覺得這樣的古怪定是什么人弄出來的把戲,但如今湖面上空空蕩蕩,就算真有人弄鬼,也該有點動靜吧?
眾人越想越怕,當即將小船重新劃回岸邊。
翌日早朝。
玄月湖中心出現(xiàn)警言一事便被人奏報上去,同時奏上的,還有朝明寺外神算子寫出的那首詩:“南云翻墨浪,洪澇禍蒼生;無道違天意,驚雷懲惡行!”
“水厄南鄉(xiāng),惡子天誅!”
“陛下,天降警言,必有大禍啊!”
“胡言亂語,清明盛世,何來天災?何來無道?臣看此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縱,目的便是要引起民亂!”
“如今京城內外都在傳這幾句詩,有不少人都在揣測所謂的南云、南鄉(xiāng)是何處,還有人揣測那無道之人......”
商行聿站在百官之中,忍不住為老頭子捏了把汗。
這下老頭子要是被逮到,恐怕要先吃點苦頭!
不過以那老頭子的本事,想來一般人也找不到他。
而且公主說了,這兩件事必然應驗,他無條件相信公主!老頭子不是一直神叨叨說自己要當神嗎?自己這也算是給他個機會。
商行聿咳了咳,良心微痛。
上首,面色陰沉的崇晟帝正好看到在百官中左扭右看的商行聿,他冷笑一聲:“怎么?駙馬似乎對此事有看法?”
商行聿站出來:“陛下在叫微臣?”
崇晟帝一拍桌子:“怎么!如今這里還有其他駙馬?”
商行聿忙跪下請罪:“回陛下,微臣昨夜沒睡好,有些走神了,陳御史方才說什么?”
“......”陳御史在心里默默為商行聿豎起大拇指。
崇晟帝冷笑一聲,“滾出去外邊跪著!”
“......是。”商行聿委委屈屈去外頭了。
眾大臣們搖搖頭,都覺得可惜。
這商行聿真是可惜了,明明有大才,卻偏安一院,為了個女子放棄大好前程。
如今上個朝,還敢在陛下氣頭上惹陛下生氣,可見果真是個沒什么志向的。
眾人想到這,又忍不住將他與祁書羨對比。
祁書羨現(xiàn)下雖還是五品明威將軍,但受陛下和上峰看中,如今距離擢升,也只是缺個小小契機而已。
唉......沒法比。
不少人心中念頭一過,便又將注意力放在當下的事情上。
王燁蹙眉出列:“陛下,臣聽聞那神算子八方從來卦不走空......既然有了傳言,不若重視起來,無則甚好,若真確有其事也能以防萬一。”
“看來王御史對那神算子推崇的很吶!不知王御史認為他所言的無道之人是誰?”王燁話剛落,另有人站出。
王燁臉一黑。
上頭崇晟帝已是冷笑一聲:“既是無稽之談,又何必在意,若朕真在意了,反倒要助長這些賊人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