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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臻自然知道總統(tǒng)打的什么算盤。上位者大多疑心病重，等他們的利用價值被榨干，十之八九就落了個鳥盡弓藏的結(jié)局——畢竟，藥劑配方出來了，有點生化知識的科研人士都能配制，而有了江亭這樣的本體，想復(fù)制出同樣的全系異能者，在設(shè)想中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宜臻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微睨著總統(tǒng)閣下那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和神色之中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威脅警告，心里一笑，這次總統(tǒng)可就是太急功近利了，一下子引了兩匹狼回窩，不把他掏空，能請得走么？

他最后狀似無奈地妥協(xié)了。

總統(tǒng)非常滿意，也深諳恩威并施之道：“教授有什么需要，盡管提，無論是什么，總部都能滿足你——”說著，他神色間添了抹曖昧：“剛剛那孩子，如何？”

方宜臻擺擺手：“總統(tǒng)閣下，我不好這口，勞您費心了。”

“不喜歡小男孩？也行。”總統(tǒng)微微瞇起了眼，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方宜臻溫潤平和的面容，那膚色白中透著健康的紅潤，細膩地令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把，最好再用力地掐，留下青紫的痕跡才好。

他的目光越來越放肆灼熱，眼前的男人看起來非常可口——明明他只好男孩那款的，卻突然覺得，那種纖細嬌弱地跟女孩子沒差的少年，完全比不上眼前這人的千分之一吸引力。

終于按捺不住心里滿溢的渴望，總統(tǒng)閣下肥肉縱橫的手探向方宜臻，細微地輕顫著，越靠近那溫?zé)岬募∧w，就越興奮。

方宜臻就知道萬人迷buff無時無刻不在刷存在感，內(nèi)心豎了個中指，然后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總統(tǒng)的手，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既然沒有別的事情了，那我就不打擾總統(tǒng)閣下了。”

淺淺點過頭后，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走廊寬敞明亮，他在轉(zhuǎn)角的地方，遇到了剛剛在總統(tǒng)房里的少年。對方靠著墻，聽到聲響就懶懶抬起眼角來看他，看來是在等他。

“江教授。”

少年的聲線十分甜膩，軟軟糯糯的，明明只是一個稱呼，卻被他念出了萬般風(fēng)情一般。

他沒有在意方宜臻不冷不熱的回應(yīng)，動作倦怠慵懶地扯了扯衣領(lǐng)，然后提步朝方宜臻走來，柔若無骨地攀著他的肩膀，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我有點不舒服，江教授能送我回房間嗎？”

方宜臻此刻心情是十分復(fù)雜的。他看起來很像是上面那個？

少年甜膩膩的氣息就在鼻子前轉(zhuǎn)悠，混合著他身上若有似無的腥膻，令人有些目眩神迷，然而方宜臻內(nèi)心卻像一灘死水——就算再誘人，那特么也是個受啊！

他將少年推開，似笑非笑道：“那你等著吧，我替你叫人來。”

說完，他看也不看少年一青一白的臉色，轉(zhuǎn)身就下了樓。

樓下大廳的宴會還在繼續(xù)著，方宜臻遠遠地就看到江亭跟那女生站在大廳的角落，仿佛交談甚歡。

他突然有了種長大的崽子潑出去的水的傷感，轉(zhuǎn)念一想，臥槽，要是他過幾年就當(dāng)爺爺了，那特么就搞笑了？他這身體才三十幾啊！

方宜臻有些郁悶，沒過去打擾那對小年輕，而是自己拿了一杯酒，慢慢地淺酌著。

“爸爸。”

沒過多久，江亭就穿過人群，走到他身邊來了。

方宜臻嗯了聲，然后問道：“跟那女生相處地怎么樣？”

江亭臉上帶著一抹輕柔的笑意，連眼里好像都儲著春水一樣，看起來是中意的。

“爸爸。”他突然又開口叫他，聲音愈發(fā)低柔了。

方宜臻睨著他：“怎么了？”

江亭走近一步，徹底拉近兩人的距離，然后張了張嘴，正欲說些什么的時候，突然，他臉上的笑意凝結(jié)住了，瞬息之間就化作了無盡冰霜，與他那比正常人要蒼白地多的臉色相融合，竟令人毛骨悚然。

他伸手，緩緩地按住方宜臻的肩膀：“爸爸，你的身上——怎么會有其他人的氣味？”

好惡心、好惡心的氣味。

淫糜的。骯臟的。

……誘人犯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