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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一瞬間，紀黛寧就確定了這件事。

她站在窗邊久久未動，似乎在等下一步反應。

許久后，她嘆了一口氣，換好衣服拿了把傘出了門。

雨真的很大，哪怕撐了傘，短短的幾步路距離，她還是感覺到了絲絲縷縷的涼意從各處裸露出來的肌膚鉆入她的身體，讓她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

腳上的拖鞋沾了水，原本裝飾的軟毛如今成了一縷一縷，顯得狼狽極了。

終于走到了傅謹懷面前，她微微抬手，將另一把傘遞給他。

他抬頭看著她，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也讓他閉眼的頻率不自覺高了些許，破碎感十足。

能夠擋雨的雨傘就在面前，他卻沒有接，站起來時比她高出一個頭的身高讓她不得不抬氣頭看他，

紀黛寧沒有說話，只是將雨傘又朝著他的方向遞了遞。

“我們能聊聊嗎？”

他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呼吸沉重，嗓音沙啞，似乎是因為淋雨有些感冒。

紀黛寧仍舊沒有回答，微微偏開了視線。

他很懂得利用他那張臉。

就像十六歲那年，他靠著那張稍顯稚嫩卻又掩蓋不住帥氣的連靠近她，在轟然炸開的巨大煙花之下，第一次向她告了白，

他說：“紀黛寧，我喜歡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那時她聽到了自己心臟怦怦狂跳的聲音。

可或許是傅謹懷忘了，那一次，她沒有答應他的告白。

而現在，她斂眸，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我不覺得我們還有可以聊的。”

她拒絕得絕情，卻沒由錯過他眼底的那一絲落寞。

“求你，我們之間，不能就這樣結束。”半晌，他又開口，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些許哀求的意味，若是商界的那些人看見這樣的傅謹懷，大抵都會被驚掉下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紀黛寧低頭笑了笑。

被他這句話逗笑的。

她仍舊記得五年前賽車場上的那天，他親手在自己賽車剎車上動了手腳，

朋友問他，“你就這么喜歡紀昭昭，為了留在她身邊，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回答得那樣毫不猶豫，仿佛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刺進她的胸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