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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軍瞥了他一眼，“你給錢？”

陸綏，“……”

他不再摻和，大跨步進(jìn)了屋，電視機(jī)開著，正在放《春光燦爛豬八戒》。滾燙的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沙發(fā)上，梁靖暄睡著了，渾身汗津津，桃子似的透粉。

宋惠子在廚房里忙活，陸綏走到沙發(fā)前半蹲下來，眉眼深邃凜冽，抿緊薄唇，偷窺也做得坦坦蕩蕩。粗糙指腹按在梁靖暄焉紅的眼尾，似乎是想揩去那里半干的淚痕，可惜差點(diǎn)把梁靖暄這個(gè)嬌氣包戳醒！

“老公……”

陸綏攥緊拳頭不留一點(diǎn)痕跡的逃走了。梁靖暄恍恍惚惚的睜開眼，只看到了一個(gè)殘影，揉了揉眼睛，“老公……”

“我看你是活膩了，敢懷疑我！哼，就拿你先開刀！”滲人的電視的聲，把昏昏沉沉的梁靖暄引誘了過去，眼睛發(fā)著幽幽恐怖綠光的貓妖用獠牙一口咬斷了朱二爺?shù)牟弊樱?

“啊！！！！”

梁靖暄嚇得用手捂住了眼睛，“怎么了，暄寶？”廚房里的宋惠子溫柔的問。

“貓……貓妖……”梁靖暄捂著眼睛跑進(jìn)廚房里，抱住正在剁辣椒的宋惠子，“不怕，那都是假的……”宋惠子想摸摸他手上都是辣椒，怕辣著他。

“貓妖……”

刺鼻的辣味兒在空氣中肆意的蔓延著，梁靖暄一連打了好幾個(gè)噴嚏，“怕就不看了，快出去……”宋惠子用胳膊肘推了推他，“好……”梁靖暄捂著口鼻，莽撞的跑出去，沒謹(jǐn)慎看路，重重的撞進(jìn)陸綏的胸膛里，“嘶！”

“老公……”

梁靖暄吃痛的捂著腦袋，想從陸綏胳膊下面鉆過去，反被陸綏一把逮住抵在門框上，“你剛才跑什么？！”語氣不怎么兇，反而透出幾分強(qiáng)勢的狎昵來。

梁靖暄畏畏縮縮的戳著手心，“想……二叔二嬸了……”陸綏毫無波瀾的眼神逐漸犀利陰森，“撒謊！”

梁靖暄癟著嘴，一副想哭不敢哭的可憐模樣，憋得氣兒都快順不上來了。“他們笑我，你兇我，你壞，老公壞！”

陸綏被氣笑了，“他們笑你，你就罵回去，實(shí)在不行就咬，你不是最會(huì)咬人了嗎？你跑了他們只會(huì)覺得你好欺負(fù)，下次還要笑你！我兇你是因?yàn)槔睏l掉地上了你還去撿，你不知道地上臟嗎？！”

梁靖暄低頭偷偷摸摸的揩去眼角的淚珠，“那……他們要是打我怎么辦？”

“有我在，我看誰敢！”梁靖暄倏地抬起眸子，直勾勾看著陸綏，男人鋒利的眼神似乎柔和幾分，炙熱的光照亮側(cè)臉，其余半邊分明輪廓湮沒在黑暗中。

梁靖暄鼻子一酸，外婆也說過這樣的話，還說會(huì)一輩子保護(hù)他，眼眶很燙，黏黏糊糊的抱著男人的腰，“老公……”

眼淚很快就浸濕了陸綏的背心，“又哭？”陸綏煩躁的厲害，想把梁靖暄逮出來，他倒好撩起他的衣服，鉆了進(jìn)去……

陸綏腹部肌肉緊繃，“出來！”

梁靖暄甕聲甕氣的說，“不……我怕……”

陸綏挑著劍眉，“你怕什么？”一天到晚不是挑釁他就是招惹他，把他內(nèi)褲剪了就算了，僅剩的一條還給他洗破了，仗著陸軍宋惠子的庇護(hù)，整天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竟然還有怕的？

梁靖暄吸了吸鼻子，“貓妖……”

陸綏，“……”

天一黑，梁靖暄就像條尾巴似的跟著陸綏，洗碗，剝玉米殼子，就連上廁所都要守在門口，陸綏忍著暴怒，一再縱容，結(jié)果就是自食惡果，洗澡他也要跟著進(jìn)去！

陸綏不讓，他就撅著嘴哭，“老公壞……”

陸綏抵著門頭上青筋直冒，忍著脾氣語氣不好的說，“你他媽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梁靖暄抱著兔子睡衣抽抽噎噎，“

我想跟你睡……”

陸綏挺詫異的，小傻子還挺會(huì)避重就輕的，“那就出去！”

“但我也想跟你洗澡！”

“媽的！”

陸綏粗暴的扛著他出去，扔在沙發(fā)上，撿起拖鞋，狠揍他了一頓。

等陸軍宋惠子趕來時(shí)，梁靖暄眼睛都哭腫了，“罪魁禍?zhǔn)住标懡椧呀?jīng)進(jìn)浴室了，門反鎖得死死的。

洗完澡出來，陸軍和宋惠子去了隔壁張嬸家，商量過幾天打米幫忙的事兒。梁靖暄捂著眼睛蹲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陸綏不用猜都知道又在看那只死豬。

“老公！”梁靖暄也不管他滿臉的陰霾，拽他坐在沙發(fā)上，他則是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撩起陸綏的睡衣就往里面鉆，“梁靖暄！你別太過分了……”

梁靖暄置若罔聞，看到害怕的地方就拉高領(lǐng)子，縮著脖子躲進(jìn)去，等不那么怕了，又磨磨蹭蹭的探出腦袋，本來就大的領(lǐng)口，又被他折磨著撐大了不少。

陸綏咬著后槽牙，硬生生的熬到了片尾曲，粗糙的大手從后面掐住梁靖暄的后頸，惡狠狠的說，“可以去洗澡了吧？！”

梁靖暄很乖的撩開睡衣鉆了出來，撐著陸綏的大腿，穿上拖鞋，一手抱著兔子睡衣，一手拽陸綏，“老公……你陪我洗澡！”

陸綏眼皮狠狠一跳，猛的抽回手，“你他媽的信不信我把你……”

“我怕……有貓妖……”梁靖暄淚眼朦朧的，倒一點(diǎn)也不像假的，“老公……怕……老公……我真的怕……”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的砸在地上，陸綏的心理防線一點(diǎn)點(diǎn)的被擊潰，“我在門口……行不行？”

梁靖暄咬著嘴唇，“行……”

浴室外的長廊上，陸綏靠著墻一臉生無可戀，“老公，你還在不在了？”

梁靖暄隔個(gè)兩三分鐘就要問一次。陸綏耐心早就耗盡了，極其惡劣的說，“在……！”

梁靖暄心滿意足，“老公好～～老公是好老公！”

陸綏，“……”

“老公……我明天還想吃辣條……”梁靖暄舔了舔嘴，“還有大白兔奶糖！”

陸綏懶得聽他一籮筐的廢話，很暴躁的催促，“洗快點(diǎn)！”

“好！”水聲停了，梁靖暄擦干身上的水珠窸窸窣窣的穿睡衣，“老公……”

陸綏很狂躁，“又怎么了？！”

“為什么我的鳥鳥這么小呀？”

梁靖暄很懵懂的問，或許是隔著門他感覺不到一點(diǎn)死寂，等不到男人的答復(fù)，又問，“為什么老公你的比我的大那么多呢？”

陸綏神情極為的暴虐，眼睛多了幾條紅血絲，“你……怎么知道的？！”

“你在沙發(fā)上睡覺的時(shí)候，我偷偷看的呀！”梁靖暄翹著嘴角，還有點(diǎn)得逞的意味。從跟男人睡的第一天他就想看了，可男人警惕的很，想靠近都很困難，更別說拽掉他褲子了。

前天晚上，陸綏為了早點(diǎn)把玉米殼子剝完熬了一宿，連房間都來不及回，就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梁靖暄當(dāng)時(shí)剛起，陸軍去曬谷壩上曬玉米，宋惠子去了菜地。家里就剩他們兩個(gè)，他鬼鬼祟祟的把門關(guān)上，插上門閂，小心翼翼的蹲在沙發(fā)面前，拽下了……

【第10章

浴室門壞了】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暴力的撞開，“老公！”陸綏猛的撿起拖鞋就往梁靖暄手上打！

“啊！！！………老公……壞……二叔二嬸！”梁靖暄抖著嘴唇，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老公壞！…………”陸綏雙眼赤紅，猛的停了手！

梁靖暄委屈巴巴的抱住他的胳膊，“老公疼……”撩開陸綏的衣服又想往里面鉆，陸綏沒讓他得逞，掐著他的脖子把他逮了出來，“老公……我錯(cuò)了……”

“你他媽的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老公……”梁靖暄也不知道是熱水熏的還是被打的，渾身都透著粉，像個(gè)糯米團(tuán)子似的，軟軟糯糯的抱著陸綏，“我錯(cuò)了！老公……我再也不敢了……”

陸綏嘴角繃得緊緊的，“再敢我他媽……”

“不敢了老公……我真的不敢了……”梁靖暄雙腿打著顫，兩只手緊緊的攀附住陸綏的肩膀，“我真的知道錯(cuò)了……老公……好疼……”

陸綏，“……”

眼看著陸軍和宋惠子差不多要回來了，陸綏不想招惹麻煩，俯身把他抱起來，梁靖暄順勢摟著他的脖子，委屈的蹭著他胸口，“老公……老公……疼……”

陸綏穩(wěn)穩(wěn)的抱著他，隨后騰出一只手撿起睡褲和拖鞋，大跨步的走出一地狼藉的浴室。“老公……門壞了……”浴室的門，裂了一個(gè)大口子，歪歪斜斜的靠著墻。

陸綏眼神狠厲的看了一眼門又慢慢的挪向他，“以后再不聽話，你的下場就跟這門一樣！”

梁靖暄滿眼驚恐的搖腦袋，“老公……不要……”

陸綏又氣又好笑，“又慫又愛惹！”

“你是我老公……”

陸綏危險(xiǎn)的瞇了瞇眼，“所以你就薅著我欺負(fù)是吧？！”

梁靖暄心虛的說，“不是的老公……”

進(jìn)到房間，陸綏把他放在床上，又把睡褲扔給他，“穿著！”彎下腰把拖鞋放好，撐著床畔站起來，轉(zhuǎn)身往外走，“老公，你去哪？！”梁靖暄歪著腦袋問。

陸綏猶豫了一下，“電視還沒關(guān)……”

梁靖暄磨磨蹭蹭的蹬著腿穿睡褲，“關(guān)電視……可是我明明記得我關(guān)了呀……”

光線很暗沉的廚房里，陸綏攤開手心，里面是三顆白色的藥片，從大紅雙囍的保溫杯里倒了半杯熱水，水霧襲在他臉上，眉眼間帶著些想殺人的狠戾，聽到陸軍的說話聲后，眼里的狠戾微微一收……

“砍腦殼的你給老子過來！！！”

“哎呦，大晚上的你小聲點(diǎn)！”宋惠子比陸軍鎮(zhèn)定，她知道陸綏不會(huì)無緣無故的弄壞浴室門。

梁靖暄磨磨蹭蹭的走出去，“二叔……不是老公！是我，剛才我洗澡有耗子進(jìn)來，老公打耗子，不小心把門給打壞了……”

“暄寶，你這是怎么了？是摔了嗎？！摔哪兒了呀？”宋惠子擔(dān)憂的上前，“摔了一下屁股……”梁靖暄不怎么會(huì)撒謊，但因?yàn)樗ち耍戃姾退位葑右稽c(diǎn)也沒懷疑。

“摔的嚴(yán)不嚴(yán)重？”

“要不要去村里的衛(wèi)生室？”

“不用！不用……”梁靖暄著急忙慌的擺手，“老公……！”

陸綏僵硬的站在他們身后，陸軍轉(zhuǎn)過身去，把矛頭對(duì)準(zhǔn)他，“你打個(gè)耗子怎么不小心一點(diǎn)還讓暄寶摔了！”

梁靖暄急急忙忙的去拽陸軍，“二叔……不關(guān)老公的事，是我不小心摔的……”

陸綏冷硬著一張臉，“我明天會(huì)修的……！”

“修不好你給……”

“好了，別說了！”宋惠子打斷陸軍的話，一把將他推出去。兩人一走，梁靖暄撅著屁股不安地抱著陸綏，“老公……對(duì)不起……老公……”

陸綏，“……”

夜半死寂的瘆人，連最聒噪的蟬聲和蛐蛐聲都沒了，梁靖暄顫顫的閉著眼，滿腦子都是眼睛發(fā)著幽幽綠光的貓妖，還有恐怖的獠牙！

兩只手緊抓著陸綏的脖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掐死他，陸綏睡覺很淺，被折騰醒了，面含怒氣，陰沉沉地盯著他。

“你他媽的不睡覺，你想干嘛？！”

“老公怕……貓妖……”梁靖暄把手往下移，勒住他的腰，“老公怕……”陸綏扶著額頭，“你他媽再不睡你就給我滾回床上去！”

“不要……”梁靖暄像是真的很怕兩條腿把陸綏大腿纏的很緊，“我睡……”陸綏懶得再聽他哼哼唧唧，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靜謐的黑夜，一只黑貓爬上屋檐，幽幽的叫了兩聲。

梁靖暄猛的睜開眼，“貓……貓妖……”豎著耳朵聽了許久，又沒有了閉上眼，想上廁所……可廁所在后院，還很黑，隔著矮墻的不遠(yuǎn)處就有一個(gè)老墳，走近些看還能看到腐爛的棺材，梁靖暄也只有在白天的時(shí)候才敢去上廁所。

“老公……”陸綏沒睡著睜開眼，眸色很黑，帶著戾氣。“又怎么了？！”

“我想上廁所……我怕……你陪我去……”陸綏看著他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窩囊模樣，沒憋住的笑了，“都19了，還怕上廁所……”

“怕……老公……”梁靖暄嗚咽一聲，一滴眼淚就掉下來，陸綏投降了，“我陪你去上廁所！起來……”

“老公好……”

拉開燈梁靖暄抽抽噎噎的拽著陸綏的手臂，陸綏拿著手電筒，慘白的光，在地上一晃一晃的，打開后院門，一陣陰風(fēng)襲來，梁靖暄打了個(gè)寒顫，“老公……”

“別窩囊了，趕緊去上廁所，我在外面等你。”陸綏把手電筒遞給他，梁靖暄咬了咬唇，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沒說，顫巍巍的進(jìn)了廁所。

廁所有很多年了，又老又舊，墻壁上長滿了青苔，爬滿了蝸牛，“老公……”

“在的！”聲音很有磁性，讓人很有安全感。梁靖暄很快就出來了，罕見的是沒有去拽陸綏了，梁靖暄像是出了他的疑惑，舉著手說，“臟了，二嬸說要洗手！”

陸綏，“……”

再次睡下，梁靖暄不折騰人了，乖乖的睡了，陸綏失眠一直很嚴(yán)重，睡兩三個(gè)小時(shí)算得上去奢侈了，翻過身，梁靖暄無意識(shí)的砸了一下嘴像是亟待著含吮些什么……

陸綏起了劣根性，狠狠的扯了嘴唇一下，梁靖暄嘟囔一聲，舔舔嘴唇，又睡了，陸綏輕笑出聲，重重的點(diǎn)了他下鼻子兩下，“豬！”

沒有任何的貶低，梁靖暄看著小小一個(gè)，實(shí)則很能吃，三碗青花瓷大米飯，一粒都不剩，有時(shí)候是四碗，腿上手上沒什么肉，全長在了肚子上，還有屁股上。

客廳，廚房，臥室隨處可見零食，辣條，最多的就是大白兔奶糖。陸軍宋惠子寵他，10塊，5塊的往他兜里塞，要不是怕他丟了，能塞的更多。

他其實(shí)是有一點(diǎn)嫉妒的，宋惠子從小也很寵他，但不溺愛，陸軍則是無條件溺愛著梁靖暄，有一次，他去于澤暎那一趟，回來就看到滿頭大汗的陸軍趴在地上給梁靖暄當(dāng)馬騎。

“駕……！”

他僵著臉，一雙銳利的漆黑雙眸瞬間劃過復(fù)雜神色，陸軍也發(fā)現(xiàn)了他，蠻不好意思的撇過臉。“看什么看？沒見過啊！”

梁靖暄一臉懵懂的問他，“老公，你要騎嗎？！”

陸綏，“……”

他什么話也沒說帶著一身怨氣走了，陸軍從來沒這么對(duì)過他，在他很貧瘠的印象里，他一直在賭，喝酒，喝瘋了還打人，他體型很壯以后，陸軍慫了，開始收斂。但還是愛打麻將，整天背著個(gè)手到處閑逛。

他一開始是嫉妒，到后面是想不通，為什么他們會(huì)對(duì)梁靖暄這么的好，有些時(shí)候甚至超過了他……

所以他很嫌棄，也很討厭梁靖暄，對(duì)他惡語相向，甚至一靠近就攆他，可這個(gè)小傻子，像是聽不懂一樣，不管他兇他也好，罵他也好，他去哪，他就跟哪……

天蒙蒙亮，梁靖暄揉著眼睛醒來，“老公……”陸綏已經(jīng)起了，他穿著拖鞋出去，精神很萎靡，走的搖搖晃晃的。

客廳里陸軍在愜意的吃包子，電視里正放著早間新聞，“二叔……二嬸呢？老公呢……”

陸軍拉開抽屜，翻了翻，找出了卷尺，“在張嬸家，你老公不知道……你過來我給你量量身高！”

梁靖暄乖乖過去，陸軍扶著他的肩膀，“站好了，別亂動(dòng)……”

“好……”梁靖暄昂首挺胸的站著，兩手中指貼緊睡褲中縫，“1米74……！”陸軍拿著卷尺，確認(rèn)了兩遍，“沒長……”梁靖暄揉了揉腦袋，上個(gè)月也是1米74……

“長肉了呀！”陸軍捏了捏他的臉，梁靖暄躲開了，“我不想長肉，我想長高……”

“老公！”陸綏拿著大錘一臉沉郁的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于澤暎，也拿著大錘，“二叔，暄寶！”

“你們這是要干啥？”陸軍一臉懵。

陸綏神色晦暗的看了一眼梁靖暄穿反的豬鼻子拖鞋，頭也不回的往后院走，“砸?guī)　?

【第11章

重建廁所】

陸軍疾步上去，擋在陸綏面前，“你得羊癲瘋了，你砸?guī)　?

陸綏的眉頭狠狠皺了一下，

“那墻都快塌了，要是下個(gè)暴雨根本就撐不住，離得又遠(yuǎn)，晚上上廁所也不方便，我跟二嬸商量過了，在后門重新修一個(gè)，修城像里那樣的，又能上廁所，又能洗澡……”

陸軍側(cè)了側(cè)身，“那熱水器，抽水泵，各種各樣的錢我可沒有！”

陸綏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他不跟他商量的原因，“你就算給我也不稀罕！連10塊錢都沒有……”

陸軍被懟的說不出話，“砍老殼的你怎么跟我說話的，老子好歹是你半個(gè)老子……！”

陸綏懶得再搭理他，于澤暎則是憋著笑，“二叔我先進(jìn)去了……”

“去！”

梁靖暄拉開電視機(jī)底下的抽屜，在大白兔奶糖堆里翻翻找找，“二叔！給你……”陸軍看著皺皺巴巴的5塊，老淚縱橫，“暄寶，我不要你自己留著……”梁靖暄又蹲下去拿了兩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他嘴里，“二叔吃了糖，就別生老公的氣了嘛。”

陸軍看著梁靖暄有些時(shí)候總會(huì)感慨，他的那個(gè)孩子要是還活著，是不是也這么大了……

“好……”

老廁所陸綏兩大錘下去就塌了，梁靖暄扶著門框，站在門檻上瑟縮了一下脖子。

晨曦的太陽還不怎么熱，陸綏膚色偏向麥色，在照耀下略深了一個(gè)色度，好似鍍了一層金，臉部的輪廓線條繃的很緊，肌肉隆起的后背上很快就布滿了薄汗。

斜陽下墜的時(shí)候，新廁所已經(jīng)建好了，就差裝修了，于澤暎挖了一天的化糞池，手臂又麻又痛。

拿下夾在耳朵上的煙，掏出火機(jī)點(diǎn)燃，猛抽了一大口，又緩緩?fù)鲁隹澙@的白煙。

恣意的瞥向一邊的陸綏，一坐下就有梁靖暄給他擦汗，可這不知道好歹的家伙還不待見。“暄寶，過來給暎哥捶背！”

梁靖暄搖頭，“不……你不是我老公！”于澤暎“嘁”了一聲，“誰沒有啊，等會(huì)兒我也找我老婆去！”一想到溫香軟玉在他身下哭狠的模樣，下腹一*，用力的蹂躪著剩下的半截?zé)煟陌W的不行……

陸綏陰惻惻的看著他，壓低聲音，“你別亂搞，小心得花柳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