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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啟山孑然一笑,解憂茶……他倒要看看他怎么給他解憂,“叫他進來!”
“是!”秘書頷首退了出去。
候廳室,陸綏一身黑色正裝,肩寬腿長,半遮住了門外的光亮,如雕刻般的面容逆光看去愈發深邃立體,黑眸凌厲,眼尾焦慮地向上微翹。
“老公……”梁靖暄抱著兔子坐在沙發上,候廳室不冷,他把外套脫了裹著小兔子,里面是厚重的白色毛衣,像一顆剝了糖紙的的大白兔奶糖。
陸綏步伐沉重的走過去捏了捏他的臉,“餓不餓?”
兩人早上在鎮上吃了羊肉粉,現在已經10點了,“不餓……”梁靖暄從衣兜里掏了兩個癟癟的肉包子,“給你……”
陸綏勾著嘴角,臉上的陰霾散了不少,“你自己吃,等會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談,你在這兒乖乖的別亂跑,要想上廁所,出去往左拐盡頭就是。”
梁靖暄重重的點頭,“好!”話音剛落,先前招待他們的秘書就進來,“陸先生,縣長來了,在辦公室,請您過去。”
“好……多謝!”
一進到辦公室,楊啟山立馬起來迎接,“久聞大名陸勇士!”
陸綏畢恭畢敬,“縣長好!不敢當……沒有國家的培養,也就沒有現在的我!”
兩人寒暄過后在沙發上坐下來,陸綏主動遞上解憂茶,“縣長,我聽我二叔說我不在家的時候,您經常上門慰問,這是很微薄的謝意,還請您笑納。”
楊啟山僵著笑容接過解憂茶掂了掂重量,又打開袋子警惕的查看,確實只是解憂茶,但也沒收,而是又遞了回去。“上門慰問是我應該做的,這個就不必了。”
陸綏又把解憂茶遞了回去,“我來也不光是來送解憂茶的,我知道縣長您現在有一件久久化不開的愁事,我就是來給你解愁的。”
楊啟山猝然一笑,靠著沙發,“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什么愁事?”
陸綏壓低聲音,“副市長……”楊啟山警覺起來,旋即斂了下眉,恢復一臉冷酷的模樣,“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位置的事兒,一旦僭越,可就……”
陸綏聽出來他是在警告自己,面無波瀾,眼瞳似湖水一樣平靜,“剛才我就說了,我是來給您解愁的,不是來僭越的。您可以聽一聽,聽完以后,權衡利弊都在您的手上!”
楊啟山很藐視的看著他,“那你說,我這個愁該怎么解?”
“據我所知,新來的市委書記和市長都是首都指派的,按道理來說,副市長的任命也很快就來了,可拖了三個月也沒有任何消息,您不覺得奇怪嗎?”
陸綏的話,沒有激起楊啟山的興趣,反而嘲諷他,“如何任命那是省里的安排,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那您就不著急嗎?”陸綏反問。楊啟山很急,可以說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急,但他偽裝的很好,可又因為太急而太過拙劣,“我相信組織……你也應該要相信。”
陸綏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可您要是不表現組織怎么看得到呢?”
楊啟山面色如冰一般森冷,陰惻惻地問,“什么意思?”
“您的政績不比幾位候選人差,兢兢業業這么多年,整個縣的老百姓都是有目共睹的,現在,您還差一個“政績”……”陸綏的話像是在魚鉤上放了餌料,楊啟山明知道是陷阱,可還是會忍不住的想要去咬鉤。
“說說看……什么樣的政績?”
陸綏也不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修路!”
楊啟山危險的瞇起眼睛,“修哪的路?”
“云霧村的路!不走程序,以您個人的名義去修。當然了,不是真的要您修,修路的錢我來出,最好是要秘密進行,除了村長和村支書,誰都不能知道……”
楊啟山云里霧里,“誰都不能知道怎么算得上政績!”
陸綏繼續說,“讓市長和市委書記知道就行,找幾個記者不難,修路這件事情于您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楊啟山皺眉沉思,對于修路能當上副市長他沒有一分的把握,但這云霧村是于澤輝的老家,他舅舅于青海天天把政績掛嘴巴上,壓他一頭,這些年涉政又涉商的賺了那么多錢,也不見給自己老家修條路,能膈應于澤輝,他就樂意了。
“那你說說如果有人問起這么多條路,我為什么非要修云霧村這一條呢?我又哪來的錢?上面可是有規定的不能我們掏腰包,這是違規的!”
陸綏早就準備好了,“因為云霧村的路是最爛的!我也知道您向市里面審批過。您是沒有錢,可這么多年一直被縣里的老百姓叫布衣縣長,也不是胡亂叫的,您說是吧?這個錢可以讓您夫人代出,當然了,也不是真的讓您的夫人出。”
這樣既不會違反規定,也不會引人詬病,他這些年一直都是節省的形象,省下來的錢私下里補貼了孤寡老人和留守兒童,只不過老婆兇的很,每次都要被罵。
宦海沉浮,很少有人能不帶一身淤泥的出來。這是他這些年里唯一保持得住的初心。
陸綏又旁敲側擊,“放眼整個縣,甚至是市,都是于家人一家獨大,新任的市長和市委書記,遲遲不任命副市長,你真的沒有揣測過其中的詭異嗎?”
楊啟山冷笑,陸綏的話無疑就是在說,新任命的市長和市委書記打算培植自己的親信,這個副市長不可能是于青海。
“敢得罪于家,你膽子不小!”
“我沒有想得罪誰,我只是想如果這個副市長是您來當的話,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陸綏雖然語調平平,暗色的瞳中卻有一抹野心涌現。楊啟山眼眸如淵潭一般漆黑幽深,語氣也變得危險起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很想知道你要什么?”
陸綏撕扯下偽裝,野心勃勃的說,“我想要鳳凰鎮被封掉的磚廠!”
楊啟山沒有任何猶豫,把蓋好章的紅頭文件,直接給了他,這個磚廠于他而言也是一個燙手山芋,于澤輝三番五次的暗示他轉手給他,他一直找借口敷衍著,這下能讓于澤輝不痛快,倒貼他都愿意。
拿著文件袋出去,陸綏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很平靜,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沉穩,修路這個想法他沒有多大的把握,市長和書記想要培植自己的親信是于澤暎告訴他的。
當然,修云霧村的路也是在他計劃之中的,路不好拉石料的車也進不去,耗時又耗力,還耗油,而且跟云霧村相鄰的村有四個村,這條路修好最大的有利者是他。
“老公!”梁靖暄等的都打瞌睡了,見到陸綏兔子也不抱了,一蹦一跳的跳到他身上,兩只手緊緊摟著他脖子,小鹿眼水霧霧的,“成了嗎?”
陸綏想狠狠的親他一口,可這又不方便,兩只健碩的手臂兜著他抱在胸前,心跳聲很猛,跟他面上的沉穩大相徑庭,“成了!”
梁靖暄逮著他下巴親了一大口,“老公,你好棒!”親了一口還不過癮,還想要親,陸綏抵著他額頭低低的笑,“不能在這兒親,進去車上再親!”
“好~”
陸綏拿起單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拎著兔子,大步走出縣政府大樓,楊啟山站在窗邊摩挲著杯壁,陸綏心機頗深,膽子又莽,要是能幫他對付于澤輝就好了。
陸綏把梁靖暄抱上副駕駛,拴好安全帶,“老公,我們現在就要回家嗎?”
“還要去辦手續,明天再回,今天住旅館。”凜冬的天黑的快,陸綏擔心夜長夢多,他對楊啟山的了解也是只言片語,萬一他中途反悔,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那我要跟你睡!小兔子睡中間……”梁靖暄黏黏糊糊的親上去,陸綏故意躲開,“你不是不讓我親嗎?”
“我沒有不讓你親,我只是讓你不要那種親,就這么親一下就可以了!”梁靖暄跨坐到他大腿上,捧著他的臉在薄唇上重重親了兩下,用力過猛磕到了牙齒,陸綏疼的“嘶”了一聲。
“你是想謀殺親夫嗎?”
梁靖暄戳著手心,滿臉無辜,“沒有……”
陸綏提著礙事的兔子扔到后座兩手撐在梁靖暄身側,自上而下直勾勾盯著他,呼吸又粗又燙,眼神狼一樣兇狠,好像隨時要把他吃了!
梁靖暄像是適應了,一點也不怵,手顫巍巍的去拉他拉鏈,“老公……你什么時候跟我上床?不穿衣服的那種上床,生寶寶的那種……”
【第36章
磚廠里的照片】
陸綏一巴掌打掉他的手,“你他媽的跟誰學的?!屁大點的人還上床,還生寶寶,是不是欠揍了?!”
梁靖暄委屈巴巴的攥著打紅的手,“暎哥教我的……我不小了……那你要什么時候才跟我上床……”
陸綏唇邊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那笑有些痞氣,“昨天晚上不是還說不給我當老婆嗎?今天又要給我當老婆,又要跟我上床,你他媽什么意思?還真把我當鴨子了,是吧?!”
梁靖暄氣急敗壞的掰著他下巴咬,“你別岔開話題,你要什么時候才跟我上床……!”
陸綏胸膛起伏得厲害,猩紅的眼底深處翻涌著漆黑如墨般的戾氣,他真的很想當畜生,但老婆太小了!“等你二十一歲了再說……”
“什么?!二十一歲?!!!”梁靖暄嘴巴一張一闔,掰著手指頭數,“十九、二十、二十一……三年!!!”像是怕自己數錯了,又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
陸綏哭笑不得,“哪里還有三年,馬上要過年了,就剩兩年了。”
梁靖暄小臉打著霜,“我不是在數我,我是在數你的,三年過后,你就三十一了,你就老了!……會下降的……”
聲音越說越小,陸綏滿臉暴怒地看著梁靖暄,額頭上的青筋凸起了一大片,“你再說一遍,誰老了?”低沉的嗓音壓迫性極強,還有點顫,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我沒說什么……”
梁靖暄瑟瑟縮縮的想爬回副駕駛上,陸綏眼神一黯,又把他拽了回來,兩只鐵鉗一樣的大手鉗制著他的兩條腿,“接著說,什么會下降?!!”
車沒開窗,車里的氧氣很稀薄,很窒息,梁靖暄抱著陸綏的脖子,甕聲甕氣的,“小蝌蚪……暎哥說的……”
陸綏,“……”扯著他肩膀惡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鼻尖,“好的不學!以后不準跟他在一起!”
梁靖暄戳著手心,很小聲的反駁,“不是壞的……”
“我說壞就壞!”陸綏粗暴的把人抱回副駕駛上栓好安全帶,他的心思是很齷齪,但也不想那么快,主要是老婆實在太小了,有些時候抱著他睡覺都感覺很罪孽。
反正梁靖暄是他老婆沒跑了,也不急于這一時……
梁靖暄解開安全帶,賭氣的爬到后座去坐,抱起小兔子,撅著嘴,“你是不是不行……不行你就直說,我是你老婆,我不會嫌棄你的……”
陸綏,“……”
猛錘了一下方向盤,滿臉陰鷙,語氣冷酷,“等以后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梁靖暄對他的狂躁已經免疫,不怕死的挑釁,“又敷衍我……!壞老公!”
陸綏氣笑了,“我他媽真服了你!”
?辦理采石場需要準備的主要資料兩人就花費了一下午,營業執照、采礦許可證、安全生產許可證等相關證件和文件辦完了天也黑了。
兩人找了一家火鍋店,梁靖暄拿著菜單,不點肉,也不點他喜歡的肉丸,光點蔬菜,陸綏問,他心疼的捋了捋小兔子的耳朵,“它餓了……”
陸綏咬著后槽牙,一臉的怨氣,“那我餓了,你怎么不給我點?”
梁靖暄很體貼的給他倒了一杯水,“先喝水墊墊……”
陸綏,“……”點的是辣鍋,陸綏一開始建議鴛鴦鍋,梁靖暄逞強,非要點辣鍋,還沒吃到一半,嘴就辣腫了。
一邊掉眼淚一邊吃,陸綏壓著嘴角,看他能忍幾時?后面實在憋不住了,擦干凈嘴,撩開陸綏的衣服就往里面鉆,一顫一顫的哭。
“火鍋好壞,好辣……好辣,老公……火鍋好壞……”
陸綏憋著笑,沖服務員招手,讓他上兩瓶牛奶,側過身的時候隔了他們兩桌的中年女人一直往這兒看,眼神沒有惡意陸綏也就沒再看。
服務員拿著牛奶過來的時候撞了手里拿著盤子的服務員,盤子打翻在地,動靜很大,陸綏側過去,一抬眸,那個中年女人還在往這兒看。
陸綏開始警惕起來,詭異的是,那女人的眼睛里好像有很多悔恨……那雙眼睛他莫名的很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女人也發現了他,慌張的收回視線,“老公!”陸綏猝然回過頭,梁靖暄從他衣服里鉆了出來,臉上濕漉漉的,眼睛周圍殷紅一大片。
陸綏抽了兩張紙輕輕地給他擦干,又把他抱回座位上,服務員又重新拿了兩瓶牛奶,梁靖暄喝上牛奶,辣味退了一大半,
陸綏又抽了張紙,攜去流出來的鼻涕,揶揄他,“還吃不吃辣的了?還逞不逞強了?”
梁靖暄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手緊緊的抓著牛奶不放,牛奶瓶抓的癟癟的。
陸綏扯過他一只手,握在手心里肆意揉捏,他這老婆怎么就這么招人稀罕呢?
兩大瓶牛奶喝完,梁靖暄什么也吃不下了,肚子很撐,還很疼,要陸綏背他回旅館,“那兔子怎么辦?”陸綏蹲下去了才反應過來,他手上還有兔子。
梁靖暄親了一口小兔子,“兔兔乖乖~”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羽絨服帽子里,小兔子動了動耳,不再亂動,乖乖的趴著。
梁靖暄重重的倒在陸綏肩膀上,兩只手錮著他脖子,“老公背!”陸綏兩只手臂兜著他慢慢起身,冬天的風,特別是晚上的,冷的像刀子,割在人臉上很疼。
梁靖暄感覺不到一點冷,他戴著帽子還裹著陸綏的黑色圍巾,只露了一雙小鹿眼在外面,手上也是厚厚的手套,“老公……你冷不冷?”
陸綏穿的也不少,還背著他,沒走兩步就熱的像踹了個燙火球,“不冷!”
“那你走快一點小兔子冷!”
陸綏,“……”
腹黑的掐了一把他的大腿,“啊!”
“老公,你壞……你掐我!”梁靖暄逮著他耳朵咬了一口,
“嘶!”
“給我等著,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到了旅館,梁靖暄沒睡午覺,困得睜不開眼,陸綏哄著他先跟兔子玩兒,自己去樓下跟老板娘要了一盆熱水,“老公……睡覺……”
“牙沒刷,臉沒擦,腳也還沒洗,再忍忍……”
陸綏迅速的把他臉擦了,牙刷了梁靖暄闔上眼倒在床上什么也不管了,陸綏扯了一半被子蓋他身上,蹲著給他脫鞋,脫襪子,梁靖暄體寒,晚上不泡腳,夜里跟冰碴子似的。
收拾完關燈上床,梁靖暄打起了小呼嚕,陸綏把人摟到懷里,小心翼翼的抱著,梁靖暄渾渾噩噩的撕扯他領口,“老公……”
窗外又開始下雪了,窸窸窣窣的,壓的枯樹枝不堪重負,到了半夜斷了好幾根。
第二天醒來,窗外變成了一片白色的森林。
回去的路上,梁靖暄還是很困,睡在后座蓋著陸綏的羽絨服,小兔子憋壞了,一蹦一跳的的,把梁靖暄吵醒了,“兔兔不乖!我不要你跟我睡了!”把小兔子抓在懷里死死的抱著。
到了鳳凰鎮,陸綏買了些肉和米,又買了100斤的煤,打算先去磚廠。到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梁靖暄撕了封條,推開大門。
“誒,你們誰呀?!那個不能亂撕的!”
一個頭戴著氈帽的老大爺牽著一條大黃狗走了過來。
梁靖暄撩起陸綏的衣服穿了進去,“老公……怕……”
“不怕……老公在。”
陸綏拿出相關的證件,遞給大爺,大爺看完,不板著臉了。陸綏又遞了一包煙給他,“大爺,您別嫌棄!”
大爺笑著接下煙塞進包里,“不能的!小伙子你哪人?”
“我云霧村的,昨天剛接下這磚廠太晚了沒時間來,今天才來,您是一直守在這兒的嗎?”陸綏說著把梁靖暄逮了出來。
大爺點點頭,牽著大黃狗,推開剩下的大門,“我姓馬,你叫我馬大爺就行,我退休了,在家里閑的發慌,楊縣長就讓我來這守著。”
磚廠里的機器都很完備,光是運輸石料的鏟車、卡車、挖掘機、裝載機、翻斗車就有不下10輛,更不要說隔了100m的采石廠,陸綏所看到的挖掘機就有5輛,7萬塊錢得了采石廠和磚廠賺了。
“前面那一棟樓剛修好沒多久,后面還有一棟,還沒裝修就被封了。以前的那個老板打算修來讓工人住的……在往上是辦公室。”
梁靖暄看到沙子就走不動道,“老公,你自己去,好不好?我想玩沙子……”
“去吧,別玩雪。”陸綏跟著馬大爺去了辦公室,里面很亂,各種資料散落一地,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大爺,您在這兒待了多久?您有之前工人的聯系方式嗎?”
“差不多五個月,我來的時候,以前的老板已經跑了,但也還不算泯滅人性,跑之前知道把工人的工資結了,工人的聯系方式……我記得法院的人搬走了一大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
馬大爺拉開柜子,里面的各種資料擺的滿滿當當,“應該就在里面……你自個兒找吧。當時警察和法院的人輪番來,都翻亂了,本來想當廢品賣了,又怕他們找回來,就這么擱著了。”
“多謝了,您忙吧,我自個兒翻。”
“好!”馬大爺把鑰匙給他牽著,大黃狗走了。陸綏拿到工人的資料,正要往外走,梁靖暄拿著一個相框闖了進來,“老公美人!”
陸綏眼神變得戒備起來,照片上有兩個人,一胖一瘦,梁靖暄指著的那個確實是個“美人”,是個男的,一雙狹長的狐貍眼,勾人攝魂。
“你從哪兒找到的?”
“在門口堆著的磚底下……”
陸綏猜測照片上的兩人應該是父子,看著也不像是這里的工人,那就只有可能是之前的老板。
大致的勘察完,天不下雪了,開始下雨,陸綏拿了一些重要的資料,抱著梁靖暄上了車。
離云霧村還有一大段距離的時候有人攔車,陸綏停了下來,是劉梅……
【第37章
老公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陸綏摘下墨鏡,露出黑沉沉的眼瞳,陰戾之氣一閃而過,
“綏哥……”劉梅淋了雨,像只落湯雞,眼里淚光點點,哭得梨花帶雨,看向陸綏的眼神脆弱又無助。
陸綏瞇起狹長的黑眸,那種令人悚然的審視之感就從后背爬了上來,劉梅打了個哆嗦,“綏哥……之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大姐逼的我,我不同意那樣的……”
陸綏眼神冰冷,五官被一層凌厲的陰翳籠罩,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綏哥……我不是想要搭你的車,之前我想去找你說清楚,可我又怕再連累你,落人口舌,今天碰上了,我就想說清楚……”
陸綏挑眉,唇角泛起一絲涼薄笑意,這個笑讓劉梅看到了希望,“綏哥……真的很對不起,我那天本來是想要去的,但是我爹不讓我去……現在說清楚了,我心里也就好受些了,綏哥,你走吧,不用管我……”
“哼!哼!哼!”
梁靖暄把手上的兔子扔到后座解開安全帶,跨坐到陸綏身上,毫無預兆的拽他皮帶,太過著急,皮帶怎么拽都拽不下來,急得大吼,“不準下去!別管她,回家,你要下去我就拽你皮帶!讓你光屁股回家!”
陸綏骨子里是有點劣根性的,一聲不吭,就是在等小傻子的反應,嘴角腹黑的勾起,“皮帶等回家了再拽,到時候你把我捆起來打我都不反抗,乖,先坐回去。”
梁靖暄氣的一顫一顫的坐回副駕駛上,“你還說我給你戴綠帽子,你還不是也給我戴了,你要再變臭,我就不要你了!”
陸綏壓著嘴角把他的安全帶栓好,“我很快就回來!”拉開車門下去,劉梅殷切的走上來,“綏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陸綏巡視周圍,沒人,也沒車,“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