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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翎神情驟然肅穆,“是!”
“讓我鉆一下嘛~我就鉆一下下!”賀霆拽著梁靖暄的衣服,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梁靖暄打掉他的手,沒一會兒他又去拽,陸綏咬著后槽牙,“賀三歲你差不多得了!”
賀霆“嘁”了一聲,“小氣鬼!”
陸綏,“……”
“老公!”賀霆看到趙敏不再嬉皮笑臉,一臉嚴肅的走上去,拉著她的手上下察看,“老婆……何車那個狗東西沒傷著你吧?”微怒的語氣里潛藏著躁動的殺意。
趙敏笑著挽上他的胳膊,“沒有!回家吧。”
賀霆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好,回家!”
夜色降臨,安保級別系數很高的別墅里,家庭醫生在給陸綏檢查傷勢,手臂上和膝蓋上的傷不怎么嚴重,后背上被砍了一刀,再加上沒有及時處理,有些嚴重。
梁靖暄淚眼婆娑的站在旁邊看著,每次眼淚要掉下來,他又使勁的憋回去,陸綏嘴唇慘白,抬手輕刮他鼻尖安慰他,“不哭,我沒事……再哭眼睛就腫了。”
梁靖暄顫顫的伸著手,想抱他,但醫生在給他處理后背的傷口,陸綏抓著他的手緊的握著,
“等包扎好就能抱了……”
梁靖暄輕輕的點頭,滾燙的淚水一滴一滴的砸下,陸綏看著他哭,?滿眼心疼,又抬起手,用粗糙溫熱的指腹揩去他眼角的潮濕,“不哭了,暄寶……不哭了……”
“不許哭!”賀霆大吼一聲,端著洗好的葡萄從廚房里沖了出來,嚇得梁靖暄的哭聲噎了回去。
跟在后面的趙敏打了他后背一下,“你有病吧你?!”
“嘿嘿,你看他不哭了吧!”他放下葡萄,走到梁靖暄面前蹲下來,兩只手舉到頭頂,圍著他一蹦一跳的,“不哭了~不哭了,再哭我就把你拖回我的兔子窩!”
梁靖暄眼尾掛著淚珠,看的一愣一愣的。趙敏和家庭醫生像是習以為常,也沒有覺得什么不妥,只是覺得他一蹦一跳的很擋路。
只有陸綏扶著額頭沒臉看,“……”
雖說這是在他家,但他還是覺得丟臉,因為這一招他對班長也用過……還拉著他一起……
那時候他為了見趙敏翻墻出去,結果回來的時候,掛在了墻頭的鐵絲網上,被巡邏的B隊逮個正著,聽到要關禁閉室三天,他哭爹喊娘的抱著班長的大腿求饒,班長不理他,他就又蹦又跳的,還非拉著他一起……
結果他跟他一起被關了三天禁閉室……
【第74章
我好像在哪見過他……】
賀霆腰還沒好,蹦了一會兒就不行了,又閃到了,扶著腰蹲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梁靖暄神色稍稍怔了一下,磨磨蹭蹭的走上前去,小鹿眼定定的看著他。
賀霆雙手撐著地面,身子往后仰,“你……該不會還想讓我……跳吧?”
梁靖暄睫毛抖動了一下,在漫長地癡怔后,重重的點頭。
賀霆扶著腰,艱難的站起來,“我就算是想跳我腰也不行了,明天再跳!”
梁靖暄小鹿眼一片水霧,嘴唇微分,委屈巴巴的回到了陸綏身邊。
陸綏身上的傷處理好了,輕輕的攜掉他眼尾的淚水,“他腰不好,兔兔在家里,我們明天回去就能看到了……”梁靖暄戳著手心,不輕不重的點頭。
家庭醫生一走,賀霆褪去幾分往日的不正經,臉上的肅戾讓人很不適,還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我老婆去警察局之前,有人給她寄了一封信,里面全都是趙崇明和于耀東這些年來的勾當!不然她也不會那么順利的收拾許長華。”
陸綏攬著梁靖暄的肩膀,聲音沉沉的說,“會不會是阿暎……”
趙敏端著紅燒鯽魚從廚房里出來,稍顯冷淡地打斷他,“我覺得不可能,于澤暎開戰斗機還行,但腦子不行,再加上,于耀東畢竟是他外公……”
陸綏微微垂下眼皮,透不進光的眸底幽深死寂,“那會是誰?”
賀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就不想了,
“先不管他是誰了,我們能明確的是他很想搞垮于家,對我們沒有害就行,現在,你是怎么想的?于家你打算要怎么做?”
陸綏臉色從而暗下來,冷冷道,“我要讓他們萬劫不復!特別是于耀東……”
話音還未落下,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趙敏接通,聽完所有,掛斷電話,僵僵地垂下眼睛,而后再抬起,“趙崇明,許長華死了,是自殺。”
賀霆扶著腰霍然站起來,“自殺……”
陸綏額角青筋突跳,死了……死,太便宜他了!!!
電話再一次響起,趙敏接通,原本緊蹙的眉心不自覺間舒展開,挺直的肩背也松懈下不少,電話掛斷,賀霆迫不及待的問,“老婆,是誰?!”
趙敏的聲音沒什么溫度,“何車,陳河也死了,也是自殺,于澤輝自首了……還有他舅舅于青海,被革職了!”
陸綏驚愕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側過身去看梁靖暄,睡著了,靠著他的肩膀,鼻翼上有一層薄薄的汗,耳后泛起薄紅,雪白的脖子里,長命鎖在燈光下明明滅滅……
賀霆撐著桌子,眸色越來越深,“于澤輝應該是于耀東的替死鬼……”氣憤的抱起手臂,“誰啊?!這么牛逼,干的時候也不說一聲,搶在我面前耍威風!”
趙敏笑著搖搖頭,“不知道……我覺得于家沒那么容易倒臺,于耀東在勻市盤踞了幾十年,不可能就這么輕易的倒了……”
陸綏手掌覆上梁靖暄的后頸不輕不重地揉捏,往下移箍住他的軟腰,打橫抱起,壓低聲音,“他睡著了,我先抱他回房間。”
“好!我帶你們去!”賀霆扶著腰走在前面。
暗沉沉的臥室里,梁靖暄在柔軟的被子下簌簌動了一下,陸綏滿臉沉郁坐在床畔,摩挲著他手腕上的紅痕,心臟仿佛猝然間被一根軟刺穿透,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過的愧疚和懊惱……
“叩叩……”很輕的敲門聲。
陸綏收斂好陰沉沉的情緒,拉開門,是賀霆,“先下去吃飯!”
陸綏蹙了蹙眉,欲言又止,他離不開梁靖暄,一分鐘也不行,很為難的開口,“賀霆,你們吃吧……還有今天,謝謝……”
賀霆疾言厲色的打斷他,“你跟我謝什么?!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在羅布泊那一次,你把最后一片壓縮餅干給我,騙我說你還有……”
陸綏僵硬的笑了,他當時沒想那么多,只是覺得他比自己小,不應該死在那個地方,而且他相信如果他死了,他一定能幫他照顧好陸軍和宋惠子。
“那你先陪著他,我和我老婆也不是很餓,不許跟我客氣!”賀霆說完就走,行事作風跟趙敏一模一樣,不愧是兩口子。
臥室門關上,電話震動,陸綏拿起來看,是李鷹。臥室很大,往里走,有一個衣帽間,電話一接通,李魚的哭聲就從里面傳了出來。
“暄寶!你怎么樣了?你現在還好嗎?!!”
陸綏只覺得心臟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很好……在睡覺!”
李魚吸了吸鼻子,“綏哥……我和我哥在醫院陪著二叔二嬸,他們都很好,你們什么時候回來?”
陸綏眼中噙著的笑意不太明顯地頓了一下,“明天早上……謝謝……”
電話那頭的李魚“啊”了一聲,電話被李鷹拿走,“你放心吧,二嬸剛吃了飯,睡下了。”低沉平穩的聲音有一股無形的力量。
陸綏眼眶很紅很燙,“謝謝……”
李鷹抬起眸子注意到李魚有些濕潤的眼角,神色稍稍僵了一下,“別說這些沒用的,把暄寶好好帶回來!”
“好……”電話掛斷陸綏的眸子慢慢黯了下來,他垂下眼睛,晦暗不明,隨后握緊電話,走向床邊,暗下去的眸子又亮了起來,“暄寶!”
梁靖暄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起來,揉了揉薄紅的眼皮,站起來脫掉褲子,內褲。
陸綏碩大的喉結上下滾動,
“你要做什么?上廁所嗎?”
梁靖暄氤氳著霧氣的眼睛里好像裝了一捧月光,他閃動著睫毛,坐回床上,有些惱羞成怒地背過身去不理陸綏。
陸綏扯起被子蓋在他身上,俯下身去,“暄寶,你怎么了?你跟我說好不好?”
梁靖暄固執的不理他,把衣服也脫了,毛衣扔在了他臉上,陸綏很懵的拿著毛衣,甜膩的奶香味撲鼻而來。半是忐忑半是猜測,不確定地問,“是要洗澡嗎?”
梁靖暄轉過身,小鹿眼里蘊含著淡淡的水汽,細膩雪白的上半身,陸綏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人用力捏住,緊澀的感覺讓他一時沒發出聲音,“是……要做嗎?”
梁靖暄撐起上半身,輕輕咬了一下陸綏的嘴唇,“兔兔……”
陸綏薄唇牽直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原本被他攪亂的呼吸也沉下來,“是要我在衣服上面繡兔兔,是吧?”他沒有笑,聲音里卻能聽出狂喜。
梁靖暄點頭,陸綏彎下腰,用嘴唇磨擦著他的唇瓣,抵著他的額頭,“對不起,我好蠢,沒明白你的意思……”
梁靖暄懵懂的看著他,帶著一點粉的手指描摹著他的眉骨,陸綏一把抓住,虔誠的吻了吻,“我們先吃飯好不好?賀霆他們還在等我們,吃完了飯我給你繡兔兔!”
梁靖暄戳著手心,唇縫里溢出聲,哼哼唧唧的,陸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那我當你同意了!乖乖坐起來,我給你穿衣服……”
梁靖暄掀開被子坐起來,陸綏站在床邊,從里到外一件一件的給他穿上,穿到襪子半蹲下去,梁靖暄低著頭,一雙黑漆漆的小鹿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他的眼窩深而眉骨鋒利,總顯得有那么點不怒自威的模樣,第一次見面兇神惡煞的,把他嚇得不輕……可現在,半蹲著給他穿襪子……
陸綏抱著他下去,賀霆趴在沙發上,趙敏再給他擦紅花油,力道很重,賀霆叫的像殺豬一樣,“啊啊啊啊啊………老婆,我要死了,老婆,老婆輕點……”
趙敏看到陸綏下來了,拍他肩膀,“別叫了,你兄弟下來了!”賀霆側過腦袋,看到陸綏真的下來了,咬緊嘴唇,噤了聲。
陸綏不急不徐的走到他旁邊,壓下嘴角,“行了,別忍了,叫吧!”
賀霆也憋不住了,想著反正在他面前丟的臉也不少,多丟一次也無所謂,“啊啊啊!!!!”
梁靖暄瑟瑟縮縮捂住耳朵,躲進了陸綏頸窩里。
紅花油擦完,趙敏架著賀霆的胳膊扶著他坐到餐桌上,“老婆,我是不是好臭?”
趙敏嘴角上揚,“別犯賤!”
菜做的不多,四菜一湯,紅燒鯽魚,宮保雞丁,紅燒肉,麻婆豆腐,西紅柿雞蛋湯。
賀霆扶著腰給陸綏夾菜,“紅燒鯽魚,紅燒肉都是我做的,剩下的是我老婆做的,這個麻婆豆腐可好吃了!”
陸綏怕他再把腰閃了,“不用管我,你吃你自己的!”
賀霆又去給趙敏夾,“老婆吃肉,你都瘦了!”
給趙敏夾滿了,又覬覦上了梁靖暄的碗,梁靖暄也察覺了用手死死蓋住,賀霆瞳孔微微縮,放下筷子,拽了拽趙敏,“老婆,我好像見過他!”
此話一出,陸綏和趙敏都不自覺的放下了碗筷,賀霆雖然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絕對不會亂說胡話。
梁靖暄不受干擾,認真的用筷子戳著紅燒肉。
賀霆以為他們倆不信,磕磕絆絆的說,“我真的見過他!我見過他,我……我現在想不起來了……你讓我想想,你們讓我想想……”
從見梁靖暄的第一眼他就覺得很眼熟,他的腦子相當于打印機見過的人絕對不會忘記,但當時沒多想……
陸綏和趙敏很默契的沒有催促,靜靜的等,梁靖暄把戳在筷子上的紅燒肉給陸綏看,賀霆瞳孔放大,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想起來了!”
【第75章
你就是嫉妒我!】
“咱們第一次出任務的地方!瀾滄江,強巴林寺!”賀霆激動的口水都飆了出來,
“對,就是強巴林寺,當時有兩個劫匪把寺里的僧人都劫持了,他!是和一個奶奶一起的,你為了救他,肩膀上還受了傷!”
沉寂已久的回憶如同海浪般兇猛的拍打著陸綏,他僵硬的側過身看著眼前小鹿眼濕漉漉的梁靖暄,太陽穴突突跳起來!
他記起來了!
八年前,瀾滄江的強巴林寺,兩個偷渡入境的劫匪搶了寺里的金佛,被發現后就劫持了僧人其中其中還有一個老奶奶和他的小外孫。
那時候他才二十一,賀霆二十,倆人是第一次出任務。十一歲的梁靖暄被劫匪用槍抵著脖子哭的很兇,小臉慘白,陸綏放下沖鋒槍,跟劫匪談判自己當人質,把梁靖暄換過來。
換的過程中,狡猾的劫匪反悔了,朝陸綏開槍,埋伏在暗處的賀霆找準漏洞,一槍打在劫匪的腦袋上,陸綏趁機把梁靖暄從劫匪手里搶過來,膝蓋上中了一槍。
另一個劫匪拿著西瓜刀偷襲,他用手臂擋住,護住了懷里的梁靖暄。隨著一聲槍響,劫匪倒下了……
陽光透過陰霾灑在寺廟的金頂之上,宛如佛光普照。
“你還沒想起來嗎?他鼻子上那顆紅痣!還有他眼睛就沒怎么變過!還愛哭!當時抱著你就不撒手……”賀霆急得扶著腰站起來。
“還有他外婆,打扮很時髦的那個婆婆,問我們兩個有沒有女朋友,說要給我們介紹,他不同意了,還哭了,說他要給你做老婆!我們走的時候,他一直抱著你哭,不讓你走!”
陸綏黑沉的眼睛像被淚水染濕了,望過去如同兩片波瀾的深潭,“我記起來了……”
當時他們要趕著回B隊,梁靖暄哭著不讓他走,連外婆也不要了,他沒辦法了,只能跟政委說明情況,政委給了他十五分鐘的時間讓他解決,他和賀霆又蹦又跳的把人哄睡著了才走。
那晚坐在回B隊的車上他沒怎么睡,在想梁靖暄醒了見不到他,會不會哭?
賀霆說小孩子忘性大,過兩天就忘了……
可他說錯了。
梁靖暄沒有忘……
他忘了。
當時陸軍說梁靖暄看到他高中的那張照片,就非要給他做老婆,其實是陸軍指錯了,應該是,高中照片旁邊那張穿軍裝的!
一別八年,他們兜兜轉轉再次重逢,一語成讖,他真的成了他老婆……
賀霆扶著腰走到他們倆的椅子后面,“這么說來,我還是你們倆的媒人呢!”
陸綏想去抱梁靖暄,手背上青筋浮突,在做最后的忍耐,“你別又把腰閃了……”
賀霆用手勒他脖子,“你不會說話你就閉嘴!”
趙敏憋著笑,“好了,坐回來吧!”
“等會兒!”賀霆撐著椅子問嚼紅燒肉的梁靖暄,“小哭包,你怎么一點反應也沒有?你不記得我了嗎?還是說你不記得你老公了?那你還記得你和婆婆去那干嘛嗎?”
梁靖暄嘴巴里全是紅燒肉,他捂著嘴搖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賀霆擰緊眉頭,“什么意思……你不記得了?”
梁靖暄重重的點頭,嘴里的紅燒肉咽下去,把空的碗推到陸綏面前,指著紅燒肉。陸綏拿起筷子夾了兩塊,“要米飯嗎?”
梁靖暄舔了舔嘴唇,點頭。陸綏端起碗舀了兩大勺米飯,又夾了兩塊紅燒肉。
“不記得……怎么可能不記得?!就是你!”賀霆一激動又把腰閃了,“啊啊……”
趙敏扶著他坐回椅子上,“你安分點吧……”
“不是!他說他不記得了,怎么可能就是他……”賀霆頹廢的靠著椅子,第一次對自己的記憶產生懷疑……
陸綏倒不是不信他的話,只是他現在滿心滿意都是梁靖暄,“要魚嗎?”
梁靖暄輕輕搖頭,用筷子指了一下魚,又指他,陸綏這次懂了,笑著說,“你是想讓我吃魚,對嗎?”
梁靖暄點頭,紅潤的唇瓣囁嚅著,陸綏殷切的等著,可他最后什么都沒說,陸綏并沒有氣餒,又往他碗里夾了一塊紅燒肉,沒關系的,他愿意等,慢慢來,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怎么可能不記得……怎么可能……”賀霆想不通,連胃口也沒有。
趙敏放下碗筷細致的觀察梁靖暄,從他一刀把趙崇明閹了就可以看出,他只是理解能力和反應能力比正常人遲鈍,其他方面很聰明。
并不是什么都不懂,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沒有可能是你理解錯了?”
賀霆“啊”了一聲,“理解錯了?”
趙敏夾了一塊紅燒肉給梁靖暄,指著賀霆,聲音很溫柔的問,“你是不是不記得他了?”
梁靖暄嚼著紅燒肉點頭,趙敏又指陸綏,“但你記得他,對嗎?”
梁靖暄不嚼紅燒肉了,看著陸綏,重重的點頭,陸綏一雙幽黑的眼睛在眉骨打下的陰影中靜默的開始燃燒!
賀霆抱著手臂,氣的不行,
“什么?!
我好歹也算是你半個救命恩人吧!你只記得你老公,不記我!不記得就不記得,誰稀罕?告訴你,我跟你老公睡了八年,他早就不干凈了,氣死你!”
陸綏,“……”
心虛的去看梁靖暄,“出任務沒地方睡就倒在一起睡……但是什么都沒!”
梁靖暄拿筷子戳著碗里的紅燒肉,一下又一下……
趙敏壓下上揚的嘴角,眼里蘊著一點無奈,“好了,好了……吃飯!”又撇過身子對賀霆說,“我老公最棒了!”
賀霆驕傲的仰起頭,“那當然了,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陸綏,“……”
桌子底下梁靖暄牽住他的手,不輕不重的捏了三下,陸綏渾身繃緊,反握住他的手,他甚至能感覺到心臟在砰砰跳動,手指緊張將他牢牢攥住。
夜色濃稠,柔軟的雪簌簌的下著,浴室里水霧彌漫,白蒙蒙一片,梁靖暄半闔著眼睛靠在陸綏胸膛上,眼尾掛著未干的水珠,白皮膚下透著誘人的薄粉。
陸綏下腹一緊,抓著他的手指親了親,又扣住他雪白的后頸,將他帶進懷里,半強迫式地抱著交換了一個短暫卻兇猛的吻。
“老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