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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床前替阿娘整理儀容。
從頭至尾,我都很平靜。
內(nèi)務(wù)府很快通知了整座皇宮為阿娘發(fā)喪,皇后身子不適,喪儀是由趙鑠的母妃主持的。
我向她叩了三個頭,磕得額頭鮮血淋漓。
這場喪儀在阿娘妃位的規(guī)制中辦得得體又盛大。
皇帝依舊沒來。
趙玨也沒來。
喪儀結(jié)束的那日,我猝不及防吐了血。
意識模糊時依舊是在東宮。
「皇兄,你還不明白嗎?她跟你我不同,她不是宮里的人,留在這里活不下去的!讓她走吧!」
「不可能!」
兩個人爭執(zhí)得面紅耳赤。
趙鑠神情悲憤,恨恨地又要往前沖,最終停住。
趙玨有些絕望地咆哮:「孤不會放手,她哪怕死,也得死在東宮!」
我始終未醒,太醫(yī)來了又走。
連從民間請回來的神醫(yī)都來過了。
多日過后,趙玨終于崩潰了,趴在床前抓著我的手腕質(zhì)問:「為什么你這么狠?為什么要這么狠?你當(dāng)真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他瘋了一樣怒吼,在東宮打砸。
皇后也來了一次,臨走時只道了一句「報應(yīng)」。
她果然很恨他們父子。
趙玨兇狠地俯身咬我的唇,濕咸的液體淌了我滿臉。
當(dāng)夜,春禧殿偏殿一場大火帶走了所有,
公主喪生火海。
天蒙蒙亮?xí)r,
皇宮喪鐘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