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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念頭突然浮現。
「你們對他……動刑了?!」
「他還是名正言順的皇帝!」我難抑低聲地怒意,「只有八歲!」
「是珍妃!」福貴哀嚎,「珍妃娘娘下的旨意,陛下把傳國玉璽藏起來了,沒人找得到,把他餓了幾天也不肯吐露,只能用刑啊!」
直房的窗打開,隨從和我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去斷宮。」我打開房門,看著滿地的太監(jiān)尸體,淡然道,「里面的那個,別讓他死得太容易。」
隨從和我擦肩而過,點頭應下。
然而,待我們趕到斷宮,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座了無聲息的漆黑的宮殿。
翻遍樓閣,竟全然無人影。
沒想到,走到這步,珍妃連身邊的親信都不再說實話了。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白。
只要手里有皇帝在,便不怕沒有活路。
「韞畫。」夜色中,仇珩在宮城角落與我接應,「我見到我爹了,已經將匕首留給他自保。珍妃已經將軍隊全帶在身邊,地牢的守衛(wèi)不算嚴,明日攻城只許派一隊人馬去救我爹便是。」
「斷宮沒有人。」我疲憊地告訴他,「珍妃帶走了團糕。」
仇珩愣住了:「她拿自己的親生兒子威脅我們?」
我點頭。
死寂的宮城,吞沒著飛檐斗拱琉璃磚瓦,一眼望去,像是囚禁在影布上的皮影戲。
虎毒不食子。人卻能在滔天的權勢下,丟失連野獸亦具備的人性。
「明日暫緩攻城,先將珍妃下落打探清楚……」
「不。」我打斷仇珩的話,「一日不攻,博親王和珍妃便有可能重新聯絡外軍,待援兵一到,我們的處境會更加艱難。數月的戰(zhàn)爭,戰(zhàn)士們早已倦怠,眼下只差一步之遙,不能讓他們一下子松懈。」
「珍妃既然將團糕囚在身邊,自然不會輕易讓他死了。」
我安靜地凝視漆黑的皇城。
【韞畫,累嗎?】
「還不是累的時候。」我下意識道。
仇珩望向我,眼底閃過一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