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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左手被我掰開。
血肉模糊的掌心里,是一塊不規(guī)則的碎鏡子。
晏絕的情緒忽然崩潰了。
他依舊面無表情。
可是淚水卻一滴滴地滾落下來。
「我沒有辦法和他分開?!?
「你把他養(yǎng)得很好?!?
「可我本就是……因恨而生的。」
他抬眼看我,竟像一個(gè)哀求的姿態(tài)。
「所以。」
又有一滴眼淚掉下來。
「你準(zhǔn)備不要他了嗎?」
鏡子。血。和他的眼淚。
我頭暈?zāi)垦!?
卻奇異地聽見了他真正想說的那句話。
——你要放棄我了嗎?
「不會(huì)。」
我輕聲道。
「我永遠(yuǎn)不會(huì)離開你?!?
晏絕呆呆地看著我。
我傾身,抵住他的額頭。
「不管你是什么樣子,你都是我的徒弟?!?
「師尊永遠(yuǎn)不會(huì)離開你。」
晏絕的眼睫顫了顫。
下一刻,我脖頸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