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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攤主一見有戲,說得更殷勤了,“五次機會,只需要十塊錢!一點都不貴!特別劃算!”
凌非白唇角微不可查地一彎,說道:“好吧,既然你叫我來,可別后悔哦?!?
攤主:“嗨,哪兒能后悔呢!”賺錢的買賣,哪里有后悔這一說!
顧卿很自覺地在后面付了錢,抱著胸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準備看好戲。
凌非白接過鐵環,眼角微微翹起:“既然我來的話,那么我就要取走那個最貴的那個東西。”
攤主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擠眉弄眼地笑道:“那小盆宇就好好加油吧,哈哈哈~”
攝影師一滴冷汗滴下來,看到凌非白如此自信滿滿的模樣,他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和他同感的還有時時刻刻盯著實時錄制畫面的導演及一眾節目組人員,經過了前面的一番接一番的驚嚇,他們自覺已經可以淡然而處之,所以一聽凌非白這句話,在看攤主得意的表情,總感覺有什么FLAG要立起來了。
凌非白第一眼就瞄上了那個離得最遠,位置最偏的一只塤。
他就站在起擲點,手輕輕地一抬,像是沒使什么勁兒,那圈鐵環就輕飄飄地飛了出去,然而下一刻,果不其然,一擊中的。
“哇!”人群里發出一聲贊嘆聲,短暫地一頓之后,大家紛紛拍手以作祝賀。
攤主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那只塤可是名副其實的舊貨,還是通體紅漆,刻著繁復傳統花紋的卵形塤,這可是他的鎮攤之寶,從來都是擺放在最刁鉆的位置,從來都沒有人能套住過!
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孩子,輕而易舉地就拿到了!簡直一口血要噴出來!
然而驚嚇還不夠!緊接著凌非白索性一次性地丟出剩下的四個鐵環,皆是環環套中,有筆筒,有小花瓶,有陶瓷人偶還有一札書畫,全都是這個攤子上最值錢的東西,而且每個鐵環連東西的邊緣都沒被擦到,叮咚一聲脆響,完美落地。
“哇塞!”“奇才!”游客們激動得不行,強勢圍觀這個神奇的小孩,贊嘆之聲不絕于耳。
玩過這鐵環套物的人才知道,攤主特意把這些個鐵環直徑做得略小,好比說那個花瓶吧,連口徑都和鐵環的直徑差不了幾厘米,稍微角度一偏,就是妥妥的失敗重來,哪里是能那么容易就套中的。
沒想到這個小孩,居然分分鐘拿下不在話下,一次性同時拋出四個鐵環,都能準確無誤地套中,這已經不是什么運氣問題了,實乃神絕技??!
攤主現在一肚子苦水倒都倒不出來,后悔得要死!要不是自己把這孩子給招過來,哪里會有那么嚴重的損失,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而此時,看著錄制畫面的節目組人員也是好一陣目瞪口呆,畫面里還伴隨著攝影師倒吸的一口冷氣聲,恰好如實地側面反映了他們其他人此刻的心情。
導演默了一會兒,幽幽道:“當初是誰把這孩子寫進嘉賓名單里的,我想和他談談?!?
策劃翻了翻白眼:“導演,不就是你自己嗎?”
導演干笑:“人才,我真是人才?!?
凌非白看著攤主苦瓜狀的一張臉,和淡然平靜的他自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由得說道:“不是說了,你別后悔嗎?你別哭啊?!?
攤主戚戚哀哀地抹了抹臉:“我、我不后悔!我難受!大神??!有這技術,你干嘛還要砸我的攤子啊!還專挑貴的好的來!”
凌非白無語:“那這樣,除了這塤,其他的我都不要了,反正是些不足百年的次貨,單單這個塤我很中意,我就要這個就好了?!?
攤主憂桑不已:“這個是我攤子上最貴的......”
“你輸不起?”凌非白冷冷地挑眉,“這等好樂器,放在你攤子上也是寶物蒙塵,倒不如讓給我,也能盡了它的價值。”
“什么什么價值?”
凌非白斂下眉眼,拿起那只卵形塤,吹了起來。
蒼涼而婉轉的塤聲隨之蕩起,那股蕭索的聲音仿佛是融合著一聲聲凄涼的嗚咽,沾染著永遠訴不盡的哀愁與傷感,明明吹奏它的人佇立在原地,那樂聲卻難以分辨來自何處,若遠若近、飄渺迷茫,恍惚之間觸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內心深處的那根多愁善感的弦,難以自拔。
就在眾人不由自主地閉眼靜靜聆聽之時,塤聲戛然而止。
凌非白緩緩地放下塤,說道:“這,就是它該有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