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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杰嗯了聲。
陸瑤拉著段明杰去壓水井邊洗手,走到門口,段明杰有些不敢進去。
感覺到他的遲疑,陸瑤皺了皺眉,“怎么了?”
“沒事兒,先吃飯。”
說著,段明杰當先走過去,背對著蠟燭坐下來。
陸瑤坐在他旁邊,和他扯東扯西,段明杰都一一回答,只是情緒不怎么高,他又背對著燭光,陸瑤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想著可能是太累了。
吃完飯顧福蘭讓他倆回去休息了。
段明杰一進屋,就把屋里的蠟燭給熄滅了。
屋子一下就暗了,陸瑤眨了眨眼,但是想到一根蠟燭也挺貴的,就沒多想。
反正明天也不出攤,明天再數錢也不晚。
段明杰站在床前,呼吸發緊,他很擔心陸瑤會起疑過來點上蠟燭數錢。
好在陸瑤二話不說來到床前,拉著他躺下。
脫了衣裳,陸瑤窩在段明杰懷里撒嬌,“我肚子疼,你給我揉揉。”
段明杰溫熱的大手連忙朝她肚子摸去,“咋了,不舒服?是不是今天站的時間太長累著了?”
“不是,”陸瑤紅著臉撒嬌,“身上來了。”
聞言,段明杰讓她翻了個身,他從后面抱住她,方便給她暖肚子。
“咋回事,上次不是沒疼嗎?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聽著他擔心的聲音,陸瑤心里暖乎乎的,“沒事兒,可能是昨天喝汽水喝的。”
原本還要三四天才來的,她都計劃好了,后天就在家休息,以免身上來了腰酸。
重活一世,陸瑤很在乎自己的身體的。
誰知道竟然提前了,估計是喝涼汽水喝的。
段明杰懊悔不已,“怪我,把這件事給忘了。”
陸瑤翻了身,小腹緊緊貼著他的,源源不斷的熱量從段明杰的身上傳到她的小腹。
陸瑤瞬間舒服了不少,不自覺地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感受到她微涼的身子,段明杰皺了皺眉,暗暗記住日子,下次絕對不會再讓她吃涼的了。
“媳婦兒,這東西多久才一次?”
陸瑤:“一個月一次,我一般都是來四五天,二十五天之后來,你把日子記好,我以后不記了,不想記這些。”
段明杰一邊給她揉肚子一邊說道,“好,以后交給我。”
陸瑤沒有想到,段明杰今晚的承諾會堅持三十多年,哪怕是他當了老板,忙到吃不上飯,也會牢牢記住她來月經的日子,并且提前五天提醒她不要吃涼的。
“幸虧我聽你的早回來了,不然肯定要丟人了!”
只要一想到弄到褲子上,陸瑤就覺得羞恥。
段明杰笑了笑,“所以以后要聽我的。”
陸瑤乖巧地嗯了聲,小貓一樣哼唧哼唧地要求,“你摟緊一點。”
段明杰大長腿壓住陸瑤的,腳蹭著她的小腳丫,大手緊緊抱住她的小身子,恨不得全身包裹住她,陸瑤這才滿足。
“明天咱們在家休息,正好這幾天生意不好,等周六咱們再去。”
段明杰自然沒意見,本來也是小打小鬧,也沒指望她一直掙錢,養家還是要交給他。
段明杰在陸瑤額頭上落下一吻,“睡吧。”
累了一天,又被溫暖包圍,特別是段明杰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被她揉得肚子舒舒服服的,陸瑤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確定陸瑤睡著了,段明杰掀開被子,迅速給她掖好,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陸瑤是被顧福蘭的尖叫嚇醒的。
她揉了揉眉心。
察覺到下面干干的,就知道段明杰給她換過了。
她連忙穿上衣裳走了出去。
“娘,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陸瑤迷迷糊糊地走過來,就看到顧福蘭紅著眼眶。
顧福蘭氣得轉過身,對段明杰吼道,“你去跟瑤瑤說!”
陸瑤皺了皺眉,抬頭看向段明杰,剛想問怎么了,就看到他額頭上的青紫,還有嘴角淡淡的淤青。
陸瑤的瞌睡蟲瞬間跑光,“段明杰,你的臉怎么回事?”
段明杰抿了抿唇,沒說話。
陸瑤快要被氣死了,“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段明杰深呼口氣,“媳婦兒,不是,我......”
“不是什么,你沒有打架,那你的臉是怎么回事?”
陸瑤心疼地眼眶都紅了,想起昨天段明杰的不對勁,“所以你昨天跟人打的是不是?”
怪不得他回來后不敢進屋,還頭一次坐大后方,那本是顧福蘭的位置,可是那個位置背對著蠟燭,就看不到他臉上的傷了,進了里屋,他頭一次把蠟燭熄滅,之前都是她躺下了他才熄滅的,段明杰從沒這么節省!
昨天她就起疑,但是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你跟誰打架了?”
段明杰懊惱不已,明明大半夜他起來煮雞蛋滾了,誰知道還是被看出來了。
“媳婦兒,你聽我說。”
陸瑤深呼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你說,我聽。”
知道瞞不住了,段明杰把事情說了一遍,“昨天我打算收攤回家,陳棟梁來了......”
聽到陳棟梁三個字,陸瑤胸中燃起一股無名火,最后知道陳棟梁踢了他們的攤子,還挑撥離間,陸瑤氣得臉色發白,她抓起段明杰的手,“走,我們找他算賬!”
第115章
再罵我媳婦兒就廢了你
陸瑤氣極了,今天必須要去陳家討個說法。
副縣長的兒子咋了,就是縣長的兒子也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顧福蘭拉住陸瑤的胳膊,“瑤瑤,算了,咱別惹事。”
陸瑤氣的腦門直突突,理智告訴她是有些沖動了,可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娘,這事兒絕對不能這么算了!這一次我們不討個說法,他們還以為我們好欺負,下次只會更加欺負我們!”
說著,陸瑤拉著段明杰,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顧福蘭急得在后面直拍大腿。眼看著兩人騎著自行車走遠,顧福蘭嘆了口氣。
段明杰的陸瑤直奔陳家。
此時,陳家人正在吃飯。
看到段明杰和陸瑤不打招呼就進了堂屋,陳家人臉色不怎么好看,特別是坐在主座的中年男人。
但是為官多年,陳權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的,聲音平和地問道,“兩位有事兒?”
坐在陳權旁邊的婦人董華妮笑了笑站起來,“老陳,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剪紙特別好看的女孩子。”
聞言,陳權看向陸瑤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她就是兒子日思夜想卻得不到的女人?
確實有幾分姿色。
董華妮朝陸瑤和段明杰走過去,“陸知青,你怎么來了,還沒吃飯吧,坐下來一起吃飯吧。”
陸瑤板著小臉,“夫人,我今天來不是吃飯的,是想討個說法。”
話落,客廳內寂靜下來。
陳棟梁緊緊握著筷子,死死盯著陸瑤和段明杰。
段明杰把他打得鼻青臉腫,他還沒找他們要說法呢,他們倒是找上門來了。
董華妮干笑一聲,“陸知青,怎么了,是發生什么事兒了?”
陸瑤攥著段明杰的手,即便是副縣長在場,倆人依舊不怯場。
“夫人,前兩天,我來縣城賣雞蛋糕,你們家公子恰巧路過,非要買我的雞蛋糕,買就買了,我們是商人,你們是顧客,我本著顧客至上的心理,好好招待他,誰知道,貴公子竟然當著我男人的面勾搭我!”
聞言,陳權額角抽了抽。
這女同志挺虎啊。
陳棟梁氣得站起來,手指著陸瑤,“陸瑤,你少胡說八道!”
董華妮皺眉,“陸知青,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她知道兒子混賬,但是也做不出搶有夫之婦啊。
陸瑤都懶得看陳棟梁被打得不能看的臉,“夫人,您大概是平時比較忙,不了解您的兒子,也許在母親眼里,自己的孩子都是好的,可是,陳棟梁他就不是個東西!”
董華妮臉紅的閉了閉眼,又聽到陸瑤說道。
“陳棟梁這兩天總是趁我男人不在時找我,昨天我實在忍無可忍就罵了他,結果他在我走后,挑撥我和我男人的關系,還踢了我男人的攤子!”
說著,陸瑤看向陳棟梁,“我今天就要問問陳棟梁同志,我什么時候說,要和我男人離婚和你在一起了!”
陳棟梁眼神偷偷撇了下父親的表情,可是父親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猜不透。
“陸瑤,你說什么胡話,我堂堂副縣長的兒子,想要什么女人沒有,看得上你一個爛貨!”
啪的一聲,眾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只見一個盛著稀飯的碗砸到了陳棟梁的臉上。
陳棟梁被稀飯糊了一臉,碗掉在地上,啪的一聲碎得稀巴爛。
董華妮嚇得啊了一聲。
陳權定睛看著段明杰。
段明杰走到陸瑤前面,將她護在身后,“陳棟梁,再讓我聽見你罵我媳婦兒,我廢了你!”
陳棟梁被段明杰眼里的狠勁兒震懾到了,腦海里回想起昨晚段明杰揍他時的狠戾,這一刻,他覺得,段明杰沒有和他開玩笑。
恐嚇完陳棟梁,段明杰看向陳權,“想必您就是咱們縣的副縣長吧。”
陳權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位小同志,敢在我家撒野的,你們夫妻倆是第一個。”
段明杰絲毫不懼,“副縣長說錯了,我們夫妻倆是討公道,不是撒野。”
陳權勾了勾唇,眼角卻無絲毫笑意,“那我想問問你,我兒子身上的傷,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
段明杰沒有否認。
陳權哼了聲,“你倒是敢作敢當。”
“這難道不是一個有擔當的人該做的嗎,不像您兒子,敢做不敢當,只會在背地里搞小動作,讓人不恥,若是傳出去,怕是會影響您的聲譽。”
陳權瞇了瞇眼,倒是有些欣賞段明杰了。
注意到父親眼中的變化,陳棟梁指著段明杰,“段明杰,你胡說八道什么,你把我打成重傷,我沒找你算賬,你們倒是恬不知恥地找上門,不就是想著我爹不會把你們怎么樣嗎?”
陸瑤:“陳副縣長自然不會把我們怎么樣,咱們縣誰不知道陳副縣長為官清廉,體恤百姓,明察秋毫,公平公正,你除了長相和副縣長有幾分相似,副縣長的大氣,你是一點沒遺傳到,真是丟副縣長的臉!”
陳棟梁氣得嘴唇直哆嗦,奈何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剛要說話,被陳權一個凌厲的眼神嚇了回去。
“你給我閉嘴!”
丟人現眼的東西,被人打成豬頭,還有臉說。
陳棟梁不敢吭聲了。
陳權轉頭看向陸瑤,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陸知青是吧,在我跟前就別耍小心思了,給我戴了這么多高帽,不就是想讓我不要為難你們嗎?”
陸瑤一臉認真,“我可沒有給您戴高帽,大家都是這么夸您的,只能說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陳權冷笑,自己的兒子什么德行他知道,見一個喜歡一個,但是除了何蓮花,沒一個能入得了他的眼,所以當初他才答應何蓮花嫁進來。
只是沒想到,兒子還有眼不瞎的時候,這個陸瑤,不卑不亢,說話滴水不漏,早知道陳棟梁看上的人是她,他怎么著也要幫兒子弄到手,可惜,人家結婚了。
明知道陸瑤在給他戴高帽,可不得不承認,他是高興的,“陸知青,不知道你們想要什么說法?”
從陸瑤和段明杰進屋,何蓮花就一直坐著沒說話,此時不得不佩服陸瑤,三言兩語就能讓公爹妥協。
還有段明杰對陸瑤的袒護,不就是她想要的感情嗎?
可惜,她愛錯了人。
陳棟梁不敢置信地看著陳權,“爹!”
他才是他親兒子,他怎么能向著外人呢!
第116章
你要挾持我?
陳權一個冷眼朝陳棟梁射過去,陳棟梁嚇得大氣不敢出。
陸瑤暗中松了口氣,如果陳權真的執意不為他們做主,她就只能來硬的。
“我希望陳棟梁同志,向我們夫妻倆道歉,并且鄭重承諾,以后再也不要來糾纏我們!”
話落,何蓮花倒吸口涼氣。
陸瑤的口氣不小,竟然當著公爹的面要求陳棟梁道歉,那不是把陳家的臉踩到腳底下了嗎?
陳權最看重顏面了,怎么可能會答應。
果然,一聽到陸瑤的要求,陳權皺了皺眉,語氣不善,“陸知青,是不是我太好說話了?”
讓他兒子道歉,他們以后還有臉出門嗎?!
陳棟梁勾了勾唇,他就知道,父親是向著他的。
陸瑤也是天真,還真的以為三言兩語就哄騙他爹向著她呢。
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他是什么地位,想讓他給她道歉,簡直癡人說夢。
陳權出爾反爾,陸瑤沒有感到意外。
“您好不好說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做錯了事兒,就要給人道歉,不管他是誰的兒子,還是說,您想包庇陳棟梁。”
陳權瞇了瞇眼,身子往后仰,漫不經心道,“做錯事兒的可不只我兒子一個人,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兒子是不成才,但是你要是沒做什么,我兒子也不會主動勾搭你,再說了,你男人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男人是不是也該向我兒子道歉?”
聞言,陸瑤笑了笑,“副縣長這是在弘揚受害者有罪論?”
陳權愣了下,過了一會兒才明白陸瑤口中的受害者有罪論是什么意思。
陸瑤嗤笑道,“原以為副縣長公正無私,沒想到也是一個只要臉面不講道理的人,我不過是想陳棟梁同志當你們家人的面向我們道歉,一沒讓你們登報,二沒讓你們去更多人面前跟我們道歉,這點小小的請求都沒辦法滿足我們,怎么,你們是覺得,我們好欺負的是吧?”
董華妮皺了皺眉,她很喜歡陸瑤,但是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喜歡給兩家人帶來了這么大的麻煩,但也知道確實自己兒子不對在先,人家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她抿了抿唇,有些無奈道,“陸知青,是我這個當娘的沒有把孩子教好,我替棟梁這孩子給你們夫妻倆道歉。”
“娘!”
陳棟梁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