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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盡管兩人情動至此,男人也絕不越雷池半步。
只不過該討的利息一樣沒少。
孟真身上的白襯衫被蹂躪得不像樣,皺皺巴巴掛在身上,領口垮到手臂那兒,扣子就剩了兩顆。
沒眼看了。
褲子還沒改好,現在能穿的衣服也沒有了。
旁邊的始作俑者卻饜足地靠在床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襯衫領子。
“我一會兒去打結婚報告,順便進城辦點事兒。你在宿舍好好休息。”
孟真懶懶地回應了一聲,按著酸疼的左手腕,只覺得周身已經軟得沒有力氣多說一個字了。
劉宇洲整理完襯衫領子,起身前又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柔幾分:“手酸?”
孟真把左手腕舉到他面前,眼里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都紅了……”
男人盯著她手掌處的紅痕看了看,眸光暗了暗,隨后大掌覆上去,一點點揉捏起來。
力道恰到好處,孟真舒服得直瞇眼。
手是舒服了,但身體又因為他的接觸再次酥軟起來。
她只能在心里無奈地感嘆:
這該死的體質??!
第8章
張雪
相比孟真這邊一室旖旎,工棚那邊也同樣熱鬧。
清晨的陽光照射著工棚簡陋木板床上交纏而臥的兩人。
張雪臉色酡紅,雙眼緊閉,嘴角微微翹起,沉醉在美夢之中。
脖子上斑斑點點的紅痕,一直蔓延到鎖骨之下。
她身體微動,雙腿間的傳來的異樣感讓她意識開始逐漸回籠。
昨晚她睡得香甜,夢里面終于徹底得到了自己暗戀多年的男人。
只不過對方體力太猛,她有些吃不消,但還是盡力配合著對方的動作。
想到夢里的旖旎,她嘴角的弧度更翹,揉揉眼睛,往身旁的男人看去。
“??!”
下一秒尖叫聲響徹,旁邊的男人也被吵醒。
張雪一把拉起胸前的被子,緊緊裹住自己赤裸的身體,震驚、羞辱、惡心、厭惡,各種情緒如潮水般向她涌來,最后化成刺耳又無力的質問。
“你是誰?!”
賴三揉了揉糊住眼角的眼屎,清醒幾分,張嘴想要解釋昨晚的事,忽而想到什么,理直氣壯道:
“你個不要臉的女人,昨晚不是你主動爬我的床嗎?現在睡完翻臉不認人了是吧?老子都被你榨干了!”
因為長期抽旱煙,他的牙齒黃黑不堪,張嘴瞬間,空氣里的氣味臭得熏人。
反被賴三質問住,張雪表情跟調色盤一樣,這么惡心的男人,倒貼給她都不要,怎么可能主動爬床?
賴三見她呆住,覺得剛才自己那招倒打一耙有點效果,氣焰瞬間高漲:“看在你活兒不錯的份兒上,老子對你負責也行?!?
“走吧,今兒就帶你去領證。不過彩禮就別想了,老子窮?!?
賴三起床,彎腰把地上皺皺巴巴的褲子撿起來套上,回頭見張雪還愣著,催促道:“趕緊走呀,愣著干啥,老子還要去隊里請假呢!”
張雪總算有了點動作。
她仔細回想昨晚,確認自己竟然被那個村姑擺了一道。
她揪著被子的手指幾乎要攥碎,眼中突然泛起一股狠厲的光,那村姑肯定和她存了一樣的心思,昨晚劉宇洲那種情況,兩人肯定已經睡了。
一想到自己暗戀多年的男人被別人搶先一步,她心里就跟火燒刀砍一般,顧不得自己身無寸縷,裹著被子就想往外沖。
身后的男人見到嘴的媳婦兒要跑,上前一把扯住她,無賴道:“嘿,你這小娘們,睡完老子還想跑,老子守身如玉三十幾年,就等著娶媳婦兒呢!”
賴三雖矮小,但力氣奇大,張雪在他的鉗制下根本掙脫不開。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強奸犯!”
強奸犯三個詞徹底刺痛賴三,他沒什么文化,但不傻,一旦被扣上這個帽子那就是吃槍子的事兒。
而且昨晚明顯就是有人特意將人送到工棚門口的,目的顯而易見。
送上門的媳婦兒,不要白不要。
他早就知道張雪,遠遠還見過幾次,不過對方肯定不記得他。
這些城里姑娘眼睛都長到頭頂上,打招呼都只對著地質隊那些正式職工,根本不會搭理他們這些鄉下人。
想到這兒,平時那種被無視的感覺瞬間充斥上頭,心頭怒意翻涌。
賴三手上的力氣加重,不給張雪一絲掙脫的機會,嘴里還威脅道:“老子昨晚來了幾次,你肚子里肯定都有我兒子了,再瞎嚷嚷我不介意讓你多懷幾個!”
“你個癟三!強奸犯!放開我!”
張雪被他下流無恥的話徹底激怒,掙扎得更加激烈。
雙腿在空中踢打著,身上的毯子也被擠掉,各種青紫的痕跡瞬間暴露在空氣中,都是昨晚男人弄的。
可見當時激烈的戰況。
她的掙扎反抗反而激起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賴三眼里欲火重燃,眼睛都直了。
就在兩人僵持瞬間,工棚的門突然被人打開。
除了賴三,其他工友也有鑰匙。
門外一群莊稼漢目瞪口呆地看著棚內的兩人。
平時老實巴交的賴三光著上身,下身套了條皺巴巴的褲子,腰帶垂掛著,顯然是還沒來得及系上。
旁邊的女人則一絲不掛,白嫩軀體上紅痕交加,一看就是被狠狠疼愛過。
這個年代,這種場面,對視覺的沖擊力可想而知。
眾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但個個漢子都睜著大眼,絲毫沒有回避的意識。
張雪因為被賴三鉗制著身體,根本沒法躲開眾人的視線。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刺激得她大腦暈眩,只能下意識地狠狠低頭,恨不得把頭埋到地里面。
賴三吼道:“把門關上,老子媳婦兒跑了你們賠啊?!?
漢子們這才反應過來,機械地將門關上。
門外,片刻后,才有人開口:
“我沒看錯吧,那不是衛生所的張大夫嗎?”
有人附和:
“我也覺得有些像?。 ?
“沒錯,就是她!”
“她看上賴三了?不可能吧?”
“寂寞唄,她單身又駐隊在這兒兩年多,能不想嗎……”
“哎,配賴三是糟蹋了點。”
“咋的,配你就可以了?”
……畫風逐漸偏轉
不一會兒,漢子們操著工具下地干活,整個地質隊都知道了張雪和賴三在工棚睡覺的事兒。
大伙兒齊齊震驚,沒有一個人相信衛生所溫婉得體的城里醫生能看上賴三。
但詭異的是,也沒有一個人想過這事兒是賴三強迫人家的。
因為賴三平時在外人面前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兒,連多看姑娘一眼都不敢,更別提敢強迫人睡覺了。
這事兒賴三還真是賭對了。
他膽子小,但腦子不傻。
好心人給他送的媳婦兒,他肯定得抓住機會,錯過這個村就沒下個店了。
而且昨晚他睡前喝了點酒,酒壯慫人膽,這才膽子大了起來。
只能說,這天下沒有真正老實的男人。
直到中午,張雪才得以從工棚內脫身。
出來后,她直奔衛生所,進門就瘋了一般沖向存放藥品的柜子,一陣翻箱倒柜。
既然已經失身,她絕不能放任野種在她肚子里生根。
可惜了,衛生所根本沒有這種儲備藥品。
地上一片狼藉。
各種醫療器械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藥品柜里各類針劑也沒能幸免,全被摔得稀碎。
尋找無果后,她頹然地蹲在墻角,雙手緊緊揪著自己頭發,臉色慘白,一雙眸子布滿血絲。
活像從地獄爬出來討債的惡鬼,哪還有平時那種規規整整的模樣。
她想不通,明明昨晚之后自己就可以成為劉宇洲名正言順的結婚對象,怎么一覺醒來就如墜地獄?
更可恨的是,她一番苦心卻給別人做了嫁衣。
自己不僅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還反被人賴上。
一想到賴三那張坑坑洼洼的臉和矮小猥瑣的樣子,她就恨不得立馬戳瞎自己的雙眼。
然后再將賴三和那個村姑千刀萬剮!
她任由自己沉浸在滔天的恨意中,心頭涌起各種瘋狂的報復方法。
第9章
換房1
從宿舍出來后,劉宇洲拿著打好的結婚報告直接去了書記辦公室。
但凡他決定過的事,從不拖泥帶水。
辦公室內。
王國偉剛到沒多久,指尖正捏著一小撮碧螺春往搪瓷茶杯里加。
隨著滾燙的熱水倒入,屋內茶香四溢。
他嗅著香氣,滿意地瞇了瞇眼。
好茶。
這茶還是去年好友劉振興來駐地的時候送他的。
他和劉振興早年是戰友,后來分配去了不同單位。
但兩人住的大院就隔了個馬路,尤其劉振興的兒子又在他管轄的單位,兩家人自然走得很近。
想到老劉的兒子劉宇洲,王國偉心里嘆了口氣:
那小子方方面面都很優秀,唯一就是到適婚年紀了堅決不處對象。
不過也難怪,模樣俊得不像樣兒,性格又冷又硬,啥樣的姑娘才能駕馭得了他哦?
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朝里面吹了吹,瞇眼喝了一口。
茶剛下肚,屋內便響起沉穩有力的敲門聲。
隨后,高大挺拔的身影邁了進來。
劉宇洲朝辦公桌后的人點頭:“王書記?!?
說曹操曹操到,王國偉點點頭,示意他坐下說話。
劉宇洲言簡意賅,說明來意后便將手里拿著的東西遞了過去。
王書記低頭看著桌上那兩張紙,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有些老眼昏花了。
仔細辨認后,他才相信自己沒有看錯,紙上確實寫著“結婚報告”四個字。
剛才他還在想這小子啥時候處對象,沒想到轉頭人馬上就把結婚報告遞上來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被他挑中,之前劉家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也沒一個成功入眼的。
甚至為了圖清靜主動申請調到這邊來。
估計是終于想通了。
男人啊,結婚是趕早不趕晚。
接下來老戰友就等著抱大孫子吧。
想到這兒,王國偉唇角浮起笑意,表情欣慰地掃了一眼報告內容便抽出胸前的鋼筆利落簽字。
“改天帶上對象來家里吃個飯啊,我讓你嬸子做點家鄉菜!”
王國偉已經默認劉宇洲對象是家里介紹的某個門當戶對的姑娘,而且肯定也是西市人。
單位允許家屬隨隊,劉宇洲這么俊俏的長相,女方肯定會第一時間跟著搬過來。
所以盡管有些好奇,他也沒多問,到時候見著人自然就知道了。
“對了”,說到結婚,他又想到一個事兒,“等你領證再住單身宿舍不太方便,之前隊里給你分的房暫時被小陳兩口子住著,我跟他說一聲,盡早把房子騰出來?!?
“好,謝謝書記。”
劉宇洲點頭應下,拿著結婚證明出了辦公室。
在走廊上,剛好跟地質二隊的隊長陳文濤擦肩而過。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點了個頭。
緊接著陳文濤又進了書記辦公室。
他和劉宇洲都是學的地質專業,兩人分別擔任地質一隊和二隊的隊長。
不同的是,劉宇洲還是國家高級地質研究員,職稱和工資都比他高出一截。
因為工作上有些事要和書記反應,他早早就往辦公室趕,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早。
王書記因為劉宇洲要結婚的事兒,臉上的笑意還未收起。
見到陳文濤,笑瞇瞇道:“小陳,正好有事兒跟你說?!?
“什么事兒,您說。”
陳文濤壓下自己原本要反映的問題,詢問道。
王書記掃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完一口,才緩緩道:
“剛才小劉找我批結婚報告,也要成家了。我記得你和你媳婦兒現在住的小院兒還是小劉那套,最近抽空把房子騰出來吧?!?
話說得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