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真地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事故原因在施工圖,劉宇洲就得負最大責任。
市地質團的幾個領導開始商量,給劉宇洲什么處分。
在座的一隊職工那邊,鄭強和王力對視一眼。
這個時候要不要說出來。
可原施工圖就擺在桌上,毫無篡改痕跡。
沒有證據的事,說出來大家會信嗎?
其中一個地質專家認識劉宇洲,突然插了一句:
“奇怪,劉隊怎么會犯這么淺顯的錯誤?河壩的土質層并不復雜,按理不該看不出土壤斷層?”
陳文濤心頭一跳,就怕這話影響到領導對事件的判斷。
趕緊接話:“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是人都會犯錯,劉宇洲又不是神仙。”
那位專家顯然沒被說服,搖著頭:“可是這么低級的錯誤……”
陳文濤不客氣地打斷他:“越聰明的人犯的錯誤越低級。還是等領導們決斷吧。”
而領導那邊似乎也有爭執。
作為地質隊直屬管理領導,王書記一直沒發表意見。
鄭強察言觀色,看來王書記應該也對這事心存疑慮,此時他們不站出來更待何時?
“各位領導,我有情況要反映!”
幾位正在討論的領導停下來看向他。
陳文濤也看向他:“有什么情況等開完會再說,沒看見現在領導正在討論嗎?!”
鄭強目光越過他,看向上座的領導們。
“雖然這份施工圖是原圖,但坐標數據跟我和王力在劉隊那兒見過的不一樣,我們懷疑數據被篡改過。”
“對。原本的坐標數據被改大了”,王力也站出來支持鄭強的說法,指了指圖上的幾處,“比如這處坐標原本是(5,15),被改成了(55,150)”。
接著鄭強也指了幾個坐標。
兩位地質專家看向幾處數據異常偏大的坐標。
正在換算如果把這些坐標替換小一些,鉆井可能定點的土層位置。
“呵”,陳文濤冷笑一聲,“這圖看起來根本沒有改動的痕跡,就算你們想替劉宇洲擺脫責任,也用不著睜眼編瞎話。”
一隊的人現在還很后怕,要不是今天鄭強讓大家出來休息,那他們全都得死。
一直以來對陳文濤管理的不滿也積累到頂點:
“是不是瞎話,自由領導和專家們判斷,你上趕著給我們隊長定罪,意圖不要太明顯。”
“對,本來按工程進度,我們現在根本不應該進行鉆井作業,你非讓我們提前鉆井,結果就出了這事!
如果今天不是鄭強讓我們出來休息,現在被埋在井下的就是我們一隊的人!”
“是呀,要是劉隊在根本不可能發生這事兒。就算施工圖有問題,你也是隊長,人家把圖交接給你的時候,你怎么不檢查檢查數據?”
鄭強補刀:“嗐,檢查啥啊,他連施工圖都畫不利索,能看出數據有問題。”
陳文濤原本有些慌亂,聽到這句話,突然撥云去霧。
“是呀,我連圖都畫不利索,就算數據是被人篡改,跟我也沒關系。說不定就是你們一隊的人干的,想陷害我!”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
這個年代,施工圖全是手繪,要改也容易。
“你……!”
“無恥!卑鄙!”
一隊的人被陳文濤反咬一口,心頭憋屈得要命。
一旁地質專家的測算結果也出來了。
“數據坐標縮小之后,確實可以避開塌方。”
幾位領導對視一眼,難道圖真被改過?
王書記聯想到陳文濤今早聽到劉宇洲不回來復職的消息時,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神情。
腦海中不禁浮現一個想法。
這個事故發生的時間點掐得極好。
假如劉宇洲就這幾天復職,還沒來得發現施工圖問題,事故就發生了。
一隊的人全被埋在下面。
那劉宇洲作為第一責任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加上原圖就一張,看起來也沒有篡改痕跡,根本沒辦法證明清白。
不得不說,篡改的人很巧妙,直接在數據后面增添一位數。
所有數據增大后,又剛好全在土壤斷層處。
追責現場陷入僵局。
一隊的人死咬數據被篡改,并且合理懷疑這事是陳文濤干的。
而陳文濤當然不會認。
兩邊不斷針鋒相對,陷入激烈嘴仗之中。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成了沒有任何證據。
王書記自然相信劉宇洲,心頭早有傾向。
再次看向陳文濤:“小陳,這圖真是小洲的原圖?沒被改動過?就算你沒改動,別的人有沒有可能接觸這個圖?”
陳文濤攥緊拳頭,都到這個時候了,王書記還是向著劉宇洲。
行,既然這樣,他也不管什么上下級了:
“王書記,你這話真有意思,偏心劉宇洲也不是這么個偏心法吧?他闖了這么大的禍,你還要千辛萬苦替他找借口。他再牛,也是個人,是人就會犯錯!”
“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今天正好領導們都在,上次劉宇洲把我門牙揍掉兩顆,你也是替他兜著,還勸我不要把事鬧大,大家聽聽,這不是偏心是啥?
劉宇洲是你兒子還是給你送了啥大禮,你如此護著他?”
噼里啪啦一通話,既回避了王書記的問話,還轉過頭在領導面前告了他一狀。
“你!”,王書記氣得面色鐵青,但也沒被氣得昏了頭,“上次你被打,報紙上已經把前因后果交待得很清楚了,你自己出言不遜,還怪別人揍你?”
一隊的職工也站出來支持王書記。
“陳文濤,你別以為有嘴就能瞎逼逼,當時要是我們下手,肯定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對,揍他丫的!”
“反正他不敢還手,只敢背后跟只蟑螂一樣使壞!要我看,施工圖就是他改的,想陷害我們劉隊!”
大家“陳隊長”都懶得喊,直接點名道姓。
一時之間,會議室熱鬧非凡。
幾個領導的面色卻很不好看。
這隊里的領導和下屬之間,矛盾很深吶,能搞好工程建設嗎?
第171章
踩死臭蟑螂
孟真和趙偉接到消息后,也在趕往地質隊的路上。
到了地質隊,本想先去找王書記,卻得知今天領導們都在會議室追責開會。
兩人又趕到會議室。
已經在門外聽了許久。
陳文濤說的那些話,一字不落進了孟真耳朵。
她小拳頭攥緊,杏眸中燃著燎原怒火。
這個陳文濤,真是只臭蟑螂,只要沒一腳踩死,總時不時蹦出來惡心人。
這次居然還想把這口鑄鐵鍋砸她男人頭上。
趙偉是孟真臨時叫去的,路上已經跟他講述過前因后果。
出了人命,說不定公安有用呢?
聽著屋內氣氛渲染得差不多,
到砸場子的時候。
孟真想踹門而入,又怕自己踹不進去輸了氣勢。
看向趙偉:“趙哥,幫我踹門!拿出最大腳力!”
就跟那種警匪片里,警察破門而入抓捕時一樣的氣勢。
“磅!”
趙偉用了十成的力氣,門被踹得砸到墻上,又反彈回來。
巨響之下,里面氣氛陡然安靜。
眾人目光都射向破門而入的一男一女。
趙偉穿著公安制服,進入之后鷹隼般的目光射向陳文濤。
“陳隊長,又見面了。”
語氣十分耐人尋味。
陳文濤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嘴唇張了張,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那邊,一隊的人看向孟真,一下找到了主心骨。
“嫂子,你終于來了!”
劉隊不在,他們都快被陳文濤碾壓死了。
孟真向她們點點頭,給大家一個“放心”的眼神。
陳文濤自然不敢針對趙偉,就把槍口對準孟真。
“怎么,劉宇洲出事自己跑了,把媳婦兒推出來算怎么回事兒?這個地方什么時候有女人說話的份兒了?”
孟真甩過去一個白眼,語氣輕飄飄的:
“怎么,陳隊長還怕了我這個女人不成?”
“哼,笑話,我能怕你不成?這里可不是你一個女人賣弄風騷的地方,到時候別怪我不憐香惜玉!”
陳文濤眸中閃過極不正經的神色。
他早就想這么說了。
話很刺耳。
孟真卻一點沒動氣,輕笑著:
“你是不怕我,但你怕我男人呀!怎么樣,張嘴就漏風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陳文濤轉頭看向上座方向,“各位領導,你們看看劉宇洲的媳婦兒有多囂張,再怎么說我跟他男人也是平級同事,她就敢這么奚落我!打人就算了,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哼,說不過就告狀。
比三歲小孩還不足。
就是這么只臭蟑螂欺負她男人,看她不一腳踩扁他!
孟真不再搭理陳文濤,轉頭對著領導們禮貌的自我介紹:
“各位領導你們好,我是劉宇洲的家屬。我叫孟真。
因為我丈夫在西北出差回不來,特地派我代表他前來向各位領導反映情況。”
領導們向她點點頭。
原來這位就是劉宇洲媳婦兒。
幾位領導當然知道劉宇洲的背景,甚至其中還有跟劉振興熟悉的。
孟真還沒下文,陳文濤先嗤笑起來:
“反映情況?你一個女人不在家做飯洗衣服干家務,跑這兒來摻和男人的事干啥?還反映情況?
要么你就拿出證據,要么你就閉嘴,想替你男人開脫,美貌和苦情牌這招可行不通。”
王書記看不下去,喝止道:“陳文濤,你嘴巴放干凈點!婦女能頂半邊天,不能因為你家屬拖后腿,就一棒子打死所有婦女!”
噗。
孟真覺得王書記這話也挺毒的。
陳文濤臉都綠了。
她也懶得跟臭蟑螂耗時間,直接拿出一疊東西。
“陳隊長,你當真沒有改動過施工圖?”
“沒!有!”陳文濤語氣非常篤定。
趙長風死了,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做過的事。
“好。”
孟真點頭,將手里的東西分發給各位領導和一隊職工,獨獨漏掉陳文濤。
大家埋頭看著手上的東西。
孟真交上去的是一疊照片。
畫面是陳文濤在自己辦公室內,目光落在墻上貼著的一張圖上。
下一張照片,畫面一轉,鏡頭拉近。
把墻上的圖和陳文濤的側臉記錄進照片里。
那張圖……赫然就是劉宇洲的施工圖!
圖上的坐標數據被清清楚楚圈出來,和現在會議室內的這張原圖數據完全對不上!
而且兩張圖右下角都有拍攝日期。
很明顯,日期是在劉宇洲停職之后。
不用孟真解釋,大家已經能理解怎么回事了。
這兩張照片足以證明,劉宇洲交接完的施工圖被陳文濤篡改過!
圖保管在他辦公室帶鎖的抽屜里,除了他,沒人能靠近。
放下照片,大家再看陳文濤那張臉,想到他今天說的話……
嘖嘖,好一出賊喊捉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