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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意越想越氣,走到一半又折回去,給了顧硯辭一腳。
“林初意!”顧硯辭憤憤地瞪著她,刻意忍著怒火。
林初意才不管他,徑直走了。
方如茵側(cè)目看了眼林初意的方向,冷冷望著顧硯辭:“我以為當(dāng)年為了你嫁到河縣,你心中至少會惦記著我的心意,可你居然愛上了拆散我們的元兇!”
顧硯辭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如茵,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你顧硯辭是何等驕傲之人,居然會允許一個不愛的女人在你面前放肆?”方如茵自嘲地笑了笑,定定地望著他,“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愛上了林初意?”
“是又如何?當(dāng)年若非方家行事不妥,又豈會讓將軍府抓到把柄?這件事林初意也被蒙在鼓里,你我之間只怪命運(yùn)作弄,事已至此,往事休要再提。”顧硯辭神色冷漠。
方如茵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顧硯辭!我這么多年為你守著一顆心,你卻背棄我,還要往我心上捅刀?”
“我們會盡快離開鄭府,不會再讓你見到。”顧硯辭攥緊拳頭,從方如茵身旁錯身而過。
林初意回到鄭府,便立刻收拾了行李。
趙青青也在這時回來,看見這一幕,不由得詫異:“初意,你這大晚上的要走?”
“我先走一步,明早在城門口等你!”林初意拎上包袱,徑直出了院子。
……
林初意離了鄭府,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只好去附近的客棧住下。
她剛進(jìn)到客棧,便被人從后面撞了一下。
“哪個不長眼?”林初意一轉(zhuǎn)頭,就看見顧硯辭帶著大夫匆匆走過去。
“大夫你先上樓給她醫(yī)治。”顧硯辭冷眼望著林初意,口中卻是對大夫吩咐道。
林初意擰眉:“發(fā)生什么事?”
“林初意,雪兒暈倒是不是和你有關(guān)?”顧硯辭冷聲問道。
林初意忍不住大罵:“你有毛病嗎?我才剛進(jìn)客棧。”
顧硯辭像是沒長耳朵似的:“你最好乞求她平安無事,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
林初意跟著顧硯辭上樓。
大夫道:“這位姑娘是中毒暈倒,看癥狀應(yīng)該還沒中毒太深,我這就去準(zhǔn)備催吐藥。”
顧硯辭一把抓住林初意,冷冷瞪著她:“還敢說不是你?”
“她中毒說不定是受不了被你欺騙感情,一時想不開,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是我?”林初意氣的不行。
“還敢狡辯,雪兒看似柔弱,性情卻一向堅(jiān)毅,她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只可能是你!”顧硯辭一口咬定。
林初意直接被氣笑了,忍不住鼓掌:“真是精妙絕倫的推理!顧硯辭,你腦子里有泡吧?”
“我現(xiàn)在懶得跟你多費(fèi)唇舌!來人!”
林初意面色一沉:“顧硯辭你要干嘛?”
第126章
老娘要跟你和離!
“看住她,沒有我的允許,她不得離開你們視線半步,回京后你就給我禁足半月!”
林初意氣的七竅生煙:“你神經(jīng)病啊,空口白牙就說我下毒害人!”
可顧硯辭壓根不聽她的,直接讓衛(wèi)時將林初意帶走了。
次日,林初雪體內(nèi)毒性終于被清除的差不多。
林初意想要找人上去理論,詢問林初雪真相,卻被衛(wèi)時擋下。
“雪兒姑娘身體還很虛弱,暫時不能受驚,少夫人忍耐一二,待到雪兒姑娘身體恢復(fù)再詢問也不遲。”
等到林初雪恢復(fù),她都到京城了,難道她要這么被關(guān)一路嗎?
“哐哐當(dāng)當(dāng)”顧硯辭給林初雪喂完藥,走出來就聽見隔壁屋里傳來的瓷器碎裂聲。
衛(wèi)時一臉為難道:“大人,要不您去勸勸少夫人,少夫人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呢。”
“她想摔便讓她摔,既然有人能對雪兒動手,初意便也會有危險(xiǎn),守著她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顧硯辭眸色深沉道。
衛(wèi)時嘆了口氣:“大人既然這么在意少夫人,怎么不直言,為何要拐著彎兒氣她呢?”35l
“直言她就會聽嗎?”顧硯辭瞥了眼林初意的屋子,只聽見里面不間斷地傳來尖銳的破碎聲,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會兒進(jìn)去里面打掃干凈,別讓碎瓷片傷到她。”
“是。”
……
當(dāng)天啟程,林初意在城門口碰上了趙青青。
顧硯辭一直命人控制著她,連趙青青與她共乘一匹馬車也沒能同意。
趙青青的馬車只好一路跟在林初意后面,兩隊(duì)并一隊(duì)回京。
幾日后,馬車抵達(dá)京城,林初意終于有機(jī)會見到林初雪。
“三妹,你說清楚,你之前中毒到底是因?yàn)槭裁矗俊绷殖跻鉀_過去,一把抓住林初雪。
林初雪一臉無辜地望著她:“我也不知,那晚我只是出門轉(zhuǎn)了轉(zhuǎn),回去喝了口茶的功夫,便覺渾身不適,很快便暈了過去。”
“你所在的客棧有顧硯辭的人守著,外人根本進(jìn)不去,更別談往茶水里下藥,你在回客棧前又去過哪兒?”
顧硯辭一把推開林初意:“雪兒身上的傷還沒好,林初意,你怎么如此咄咄逼人?”
“我莫名其妙被扣上一頂下毒的罪名,你還不讓我查問?”林初意狠狠瞪了一眼顧硯辭。
顧硯辭沉默了一下,看向林初雪:“你仔細(xì)回憶一下,那晚可還見過什么人?吃過什么東西?”
林初雪搖了搖頭:“那晚我就是出門轉(zhuǎn)了轉(zhuǎn),沒有吃東西。”
“就算不是別的緣故,也絕不可能是茶水有問題,你的人一直在附近看守,若真有人做手腳,你怎么會不知曉?”林初意質(zhì)疑。
顧硯辭冷哼:“難保他們不會為了討好你這個首輔夫人,刻意隱瞞。”
林初意瞪大眼睛:“顧硯辭,你寧愿懷疑你的親信,都不愿懷疑是林初雪自已服毒?”
“住口!雪兒不是這樣的人。本來看你這些日子表現(xiàn)不錯,回京后還打算解了你的禁足,現(xiàn)在看來,你還真是死不悔改!”
“來人,把她押回萃月軒,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zhǔn)放她出來!”
“顧硯辭,我看你分明就是腦子被門擠了!老娘要跟你和離!”
第127章
怎么這么巧?
萃月軒。
素玉素月看見林初意回來,皆是面露喜色。
“姑娘回來了?”
“此行可還順利?姑娘沒有受罪吧?”
“姑娘……”
兩個丫鬟七嘴八舌地詢問。
林初意一肚子悶氣,在兩個丫鬟的精心伺候下,終于消下去大半。
還是家里面舒服,這些日子一直在外,連覺都睡不安穩(wěn)。
兩個丫鬟捏腿的捏腿,捶肩的捶肩,林初意居然就這么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已經(jīng)是近黃昏。
林初意坐在院子里小酌了兩口,屋頂上忽然冒出半顆腦袋。
“宋千流?你好大的膽子!”
“這附近可全是顧硯辭的眼線,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走!”林初意低聲提醒道。
宋千流輕笑了一聲:“眼線早就被我引開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上哪去?”林初意挑了挑眉,被關(guān)了一天,她也想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去了就知道。”宋千流將手伸出。
林初意沒有猶豫,握住他的手,整個人便被拽上了屋頂。
素月不過是進(jìn)屋取了個毯子的功夫,再出來,院中已無人。
素月都呆住了:“人呢?明明剛才還在的!”
……
林初意跟著宋千流來到晏河邊。
此刻晏河上早已停滿了小舟,河道兩邊人群熙攘。
“今日晏河好生熱鬧。”林初意一時興致高昂。
宋千流笑著道:“今日樂宴,以樂會友,京城的才子佳人們都來了。”
林初意隨意一瞥,就看見角落里停著的顧硯辭的馬車。
“果然他也在。”林初意擰了擰眉,沉聲道,“咱們還是走吧,要是讓顧硯辭知道我也來了,恐怕又要鬧起來,我可不想丟人。”
“放心,他不會知道的。”說罷,宋千流拿起帷帽,給林初意戴上。
差點(diǎn)忘了,樂宴以樂會友,是不能露真容的。
林初意戴好帷帽后,又見宋千流給自已戴上面具。
“這樣,不就沒人能認(rèn)出我們了嗎?”
說話間,宋千流拉著林初意走到了船邊,他將邀帖遞給船家,很快便有兩條小船緩緩飄了過來。
林初意和宋千流各自坐上一條船,飄向了河中央。
樂宴一向是京城中的達(dá)官權(quán)貴們舉辦,沒有點(diǎn)身份都入不了場,宋千流區(qū)區(qū)一個商賈,居然能從權(quán)貴手里拿到邀帖。
宋千流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勢力?
林初意盯著宋千流的背影入神,絲毫沒有注意身后的小舟已經(jīng)湊近。
兩條小舟碰上,林初意的身子狠狠晃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