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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還能聽到男子的笑聲。
回了客棧,邊楚仍是膈應,不過表面上仍舊不顯露出來,只是到了日暮時分,邊楚對裴寄酒說要出門。
裴寄酒雖然聰明,但畢竟年紀小,之前遇到那個陳觀的時候看起來就有點害怕。
裴寄酒問她要去做什么,邊楚只說要去接個任務。
那個陳觀不給點教訓就自以為風流倜儻,邊楚最厭惡男人說自己風流倜儻,風的哪門子流,倜的是哪門子儻,贊風流,是贊飄逸、瀟灑、不拘禮法,戲弄幾個小姑娘就自詡風流,實為下賤。
邊楚帶著裴寄酒走的時候可沒忘用靈力標記住陳觀,這樣才好尋仇。陳觀家族勢力頗大,吃丹藥像是吃飯一樣勤,雖也是歸元期,不過是個花架子。
邊楚在一家秦樓楚館找到了陳觀,邊楚隱藏在屋頂上,往里看了一眼,那陳觀正一邊喝著酒一邊聽歌女彈琴。
邊楚不便在人多的地方動手,等到月上枝頭,正是動手好時機。
陳觀喝多了酒,腳步虛浮,邊楚在一個僻靜小道里堵住了他。邊楚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還用黑色的布圍住頭,只露出兩只眼睛。
陳觀瞇著眼:“你是何人?”
邊楚便一揚手,一巴掌隔空揮在了陳觀臉上,把陳觀的醉意都打醒了。
陳觀怒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賊,我何時惹了你這樁風流債?”
邊楚懶得和他說話,揮動靈力,直接切斷了陳觀的子孫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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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過了煉氣期,只要人未受到什么重傷,身體自然而然就能恢復,不過這一個部位長出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陳觀捂著□□,怒火中天,又疼又氣,大聲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定將你碎尸萬段?!?
邊楚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步,陳觀就退了一步。
這種人打起來也沒什么意思。
忽然一陣勁風襲來,邊楚迅速躲避,躲過了這一攻擊。
等站定,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一個男子。
那男子面貌極俊美,蜂腰猿背,身姿挺拔,穿著一身青色衣裳,愈發顯得整個人如玉如琢,溫潤儒雅。
“姑娘,我不知道你和陳觀有何過節,不過你這樣過分了吧?”
陳觀憤憤道:“百藥,你知道她對我做了什么嗎?”
那被喚做百藥的男子便笑起來,“你該有這一劫。”
百藥。
嚴百藥。
《逐鹿》的男主角。
主角2
兩個男子氣氛輕松,但邊楚全身戒備,這個嚴百藥的修為在修道者看來不過是煉氣期,但是實際上已經過了元嬰期了。
修真文中一概喜歡寫男主角扮豬吃老虎,這樣才能出其不意。
邊楚盯著嚴百藥,只要這人稍有動靜,便立刻劍刃出鞘。
嚴百藥微笑道:“姑娘,這家伙屬實風流了點,不過人倒是沒多少壞心。如果他哪里得罪了你,他已經這樣了,再大的氣也應該消了吧?!?
《逐鹿》里講過嚴百藥和陳觀的相遇,陳觀是遇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他們是不打不相識,因一起遭到喂雞,并肩作戰過,一起對抗過兇獸,所以陳觀算得上是嚴百藥罩著的。
邊楚沒說話,這嚴百藥耳朵靈得很,只要他聽過的聲音再次聽到的時候都能一時間認出來。
嚴百藥俯身將陳觀扶了起來,陳觀一臉陰深地看著邊楚。
邊楚心里清楚,主角那一群人可是秉承著順他們昌逆他們亡的思想,她現在打不過嚴百藥,冒然出頭可討不了好。
陳觀看起來可不是算了的樣子,嚴百藥扶著陳觀,再次問道:“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邊楚不吭聲。
嚴百藥并未再問,扶著陳觀上了道路中的馬車,馬車嘚嘚地走遠了。
忽然一道隱秘的符咒飛了過來,像是一片細雪,邊楚卻未敢有絲毫大意,一劍劈碎了這片細雪,符咒立刻化成了灰。
嚴百藥胸口一震,服下丹藥的陳觀問道:“怎樣,找到蹤跡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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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百藥微微一笑,那笑容帶著寒意,“一把好劍?!?
陳觀是個草包,嚴百藥可不是?,F在修真流行睚眥必報的主人公,嚴百藥更是個中翹楚。
她們得盡快籌到靈石離開,不然被找到是遲早的事情。邊楚立刻去了四方城中心,每一條任務細看,當看到“需同行者一名”的時候,邊楚忽然想到了嚴百藥做的一個機緣任務。
就是這個。
邊楚立刻將自己的靈力投擲上去,墻上的那行字立刻消失了,整個任務內容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任務:
危險程度極高,望各位修真者做好準備。
需同行者一名,探索地點窮奇山,所得之物對半分之,探索過程生死同命。
窮奇山,據說是窮奇死后血肉分化而成,這座山有名,簡直太有名了,快要被修真者踏碎的那種有名,但是所有修真者都失望而歸。
邊楚第一次有種自己拿到了主角劇本的快樂,就像是買彩票中了一袋洗衣粉那種小小的快樂,她知道劇情,發布任務的那個人手持特殊卷軸,可以開啟窮奇山的另一個入口。
接下任務,邊楚急匆匆回了客棧,裴寄酒房間的燈已經熄了。
邊楚回了房間,關門的聲音傳到裴寄酒的耳朵里,裴寄酒睜開了眼,一雙無機質的眼睛重新變得有神起來。
“啊!!!!!”一聲凄厲的喊聲在半夜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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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最先趕到的是嚴百藥,只見丫鬟癱軟在地,托盤落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
丫鬟手指顫巍巍比劃著,嚴百藥一眼看去,陳觀兩目圓睜七竅流血地坐在床中間,看起來極為可怖。
嚴百藥試探陳觀的鼻息,已經沒氣了。
接著趕來的陳致遠大怒,“到底是誰對我兒下了毒手?”
緊隨在其身后的是一個陳母,陳母身后跟著丫鬟和婆子,陳母大哭著喊“兒呀”。
滿屋子都哭起來。
嚴百藥凝重說道:“這是咒術。”
陳致遠雙手握拳,冷哼一聲,“鶴棲閣!”
嚴百藥腦海中卻不禁浮現出今夜遇到的那位黑衣女子,他覺得那女子與陳觀的死可能有聯系,但是卻怎么都想不出關鍵之處。
不過鶴棲閣擅長咒術倒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嚴百藥輕描淡寫道:“伯父,您放心,我必定滅了鶴棲閣來血祭陳觀?!?
翌日一早邊楚就對裴寄酒說了自己接的任務的事情。
裴寄酒面色蒼白,有點無精打采的,“窮奇山似乎沒有什么珍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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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卻信心滿滿,“你等著我凱旋而歸?!?
裴寄酒忽然伸出手,手掌心放著一個小小的紅色符紙,“二師姐,那我祝你凱旋而歸。”
邊楚笑起來,拿了符紙,“護身符?”
裴寄酒道:“算是吧?!?
邊楚道:“多謝?!?
邊楚拿得干脆,裴寄酒臉色卻沉下來,“二師姐,你可不要亂拿別人的符紙,符紙通神驅鬼,能做的手腳太多。”
邊楚認真受教。
裴寄酒道:“二師姐,你態度要端正一點。”
這還要怎么端正,邊楚湊過去掐了一下裴寄酒的臉,不以為意,“你先不要修煉了,好好睡一覺,臉色這么難看?!?
裴寄酒打開邊楚的手,道:“不要太相信旁人?!?
邊楚又點頭。
裴寄酒道:“你就點頭,我說的你懂了嗎?”
邊楚道:“不要亂拿符紙,不要太相信旁人,態度要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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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臉色才好看一點。
裴寄酒小小年紀,操心的事情還挺多,邊楚囑咐裴寄酒好好休息,這才出了門。裴寄酒想著邊楚那張白癡一樣的笑臉,又想著符紙已經放她身上了,出了問題她隨時能知道,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邊楚一走,裴寄酒立刻就出了客棧,經過成衣店的時候買了頂帷帽遮住了臉。這張臉還真是麻煩,當時倒不如劃花了好,不過劃花了大概也就騙不到邊楚了。
四方城店鋪極多,交易行也極多。
裴寄酒進了四方城最大的交易行,門口上有個昆侖的標識,凡人不認得,修者無人不識。走進去一樓,各色商品擺放其中,多半皆是凡人所用,穿灰袍的店員過來招待她。灰袍、綠袍和紅袍,穿得越光鮮,在交易行的地位越重。
裴寄酒聲音冷淡,“讓你們掌柜過來跟我談?!?
裴寄酒才剛剛辟谷,苛刻一點說根本算不上修真者,但是灰袍店員并未怠慢。
灰袍店員禮貌道:“實在是不巧,掌柜剛剛出去了,您要見掌柜可能需要等一下。不過,您有什么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裴寄酒道:“恐怕這筆生意你做不了主。”裴寄酒語氣也很客氣,似乎帶著笑意,但是細看眼底,波瀾不驚。
灰袍臉上仍舊帶著笑,道:“那貴客,您隨我來?!?
灰袍店員將裴寄酒安置在樓上的一間茶室里,茶室幽靜,里面的琉璃屏風晶瑩剔透,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灰袍店員倒了茶,便請裴寄酒“稍等”,退了出去。
裴寄酒沒喝茶,只是望著窗外,這里倒是鬧中取靜,能夠看到不遠處的中心街道。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裴寄酒才輕聲道:“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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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黑色袍子的男子走了進來,只見那女子坐在椅子上不動如山,衣裳是成衣店的,但露出的纖細手指如玉石一般瑩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