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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枝又急又氣,“師父,明凈怎么辦???”
裴寄酒道:“我們還是去青水,不管發生什么都不關我們的事,明凈是不是兇手,凈慈寺會查清楚?!?
裴寄酒說得很輕松,但是桃花枝一臉憤懣。
邊楚站起身,“我出去打聽一下,小酒,你在這里陪桃花枝?!?
桃花枝是妖怪,邊楚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待著。也不是她不相信裴寄酒的話,只是裴寄酒并不太在意明凈,邊楚想知道傳言到底到了哪個地步。
邊楚一走,就剩下桃花枝和裴寄酒兩個人。桃花枝躺在床上,要不是她身體無力,早就跳起來去問個清楚。
裴寄酒一言不發坐在桌子旁,像是一棟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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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枝道:“你就是不想管明凈的事情?!?
裴寄酒不理,仍舊安靜坐著。
“你這個人很無情,而且那么愛撒謊,你能變成妖怪的原因你不可能不知道,不過只有我師父會信?!?
裴寄酒此刻才看向桃花枝,她臉上帶著笑,但是眼中沒有任何笑意,語氣也很溫和,“我也沒有讓你信啊?!?
桃花枝嚷道:“我要告訴我師父你在說謊,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什么痛暈了,回過神來就能走了?!?
裴寄酒語氣更溫和:“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桃花枝道:“我姐姐聽人說過,你最好提議去凈慈寺,不然我告訴我師父你在撒謊?!?
裴寄酒笑起來,那聲音聽起來溫柔極了,“你敢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你放心,我有很多種讓邊楚不知道的方法殺死你?!?
那聲音明明那么溫柔,卻叫桃花枝的手抖起來。
裴寄酒好心解釋:“這就是妖怪之間天然的震懾,你的確是個不入流的小妖怪?!?
桃花枝竭力忍耐,希望邊楚趕緊回來。
邊楚踏進了一家茶館,遲遲城的人愛飲茶作樂,人人都穿著鮮艷的衣服,男子愛簪花,凡人在這座城安居樂業。
葬禮5
那三炷香燒得極慢
茶館里的小道消息很多,邊楚坐在大廳里,很快就有人給邊楚上了茶。
凈慈寺的慈空方丈不僅僅是修真者,更是得道高僧。慈空一死,不僅有修真者在議論,甚至連凡人都在議論,幾乎每一桌都在說相同的話題。
“真死了嗎?”
“不是說活了幾千年了,怎么會突然死去?”
“聽說要以國禮下葬?!?
“說是一個小和尚殺的,那小和尚怎么殺得了一位得道高僧?”
……
這樣的談話比比皆是。邊楚將杯中的茶水飲盡,果然如裴寄酒所說,就算是不想知道,在外面走一圈就會知道。
邊楚正飲著茶,忽然有一人走到她桌子前。
“道友,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邊楚抬起頭,說話的是一位年輕的修真者,語氣和善,邊楚點點頭,那年輕的修真者就坐下來。
“道友,我叫周折,敢問道友可是邊楚?”
周折,邊楚曾經去過周折家的店買過一個飛行坐騎。不過周折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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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笑笑,并不說話。
周折道:“道友的身手可真是厲害?!?
無終之戰,邊楚立刻想到了原由。
邊楚道:“過獎過獎。”
周折道:“這倒不是過獎,道友以弱敵強,實在是厲害?!?
遇到夸獎一律說謝謝,邊楚很直接道謝。
周折這才說到正題:“不知道友可有聽到凈慈寺的消息?”
邊楚做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不想聽也聽到了。”但是卻全神貫注地等著周折要說什么。
周折還未說話,有一女孩子找了過來。周折趕快介紹,邊楚點頭示意,端的是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女子年紀不大,坐在了周折旁邊。
周折道:“這是我的表妹,榴花,這位就是打敗了嚴百藥的邊楚道友。”
周折給她們做了介紹,這才說道:“不知道邊楚道友是不是要趕往凈慈寺參加葬禮,慈空大師死因不明,恐怕凈慈寺會有一番動蕩。”
邊楚問道:“那周道友和榴花道友是要趕往凈慈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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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折搖頭,“家父曾經叮囑我們少惹是非,畢竟這是晉國的事情,我和榴花修為薄弱,還是少摻和為妙?!?
邊楚隨口問道:“聽說兇手是一個小和尚?”
周折笑起來,“邊楚道友,道聽途說的事情怎么算得了數,那個小和尚說是叫明凈,不過一個入門不久的小和尚怎么殺得了一個得道高僧,也不知道是誰人所傳,傳得滿城風雨?!?
邊楚認真道:“為何殺不了,用了毒,誰人都能殺。”
看邊楚如此認真,周折也收斂了笑意,坐在他旁邊的榴花開口道:“邊楚道友,你可能不知道,聽說慈空大師不吃任何靈物,這毒怎么下?”
邊楚道:“我們只是閑聊,不過說說而已?!?
周折道:“聽說昆侖的掌門早就去了凈慈聊來聊去不過那幾句話,周折和榴花坐著飲茶,邊楚認真聽茶館的說書人說書,邊楚也只是胡亂聽聽,不知道講得是《西游記》還是《鳴鳳記》。
等喝完茶,周折和榴花說了告辭,這時才表露來意,“若邊楚道友有意,還望來周家做客。我們家不過做些法器維持生計,但也可以勉強入眼。”
邊楚做出極為感興趣的樣子,點點頭,“一定一定?!?
喝完了一罐茶,聽了滿肚子的謠言,謠言中邊楚最疑惑的是為何明凈的名字會被反復提起。
就算真的是明凈下的毒,凈慈寺難道還能讓消息放出來不成。
除非,是有人故意將消息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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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回去的時候,桃花枝躺在床上一聲不吭,裴寄酒依然坐著發呆。
邊楚拍拍裴寄酒的肩膀,裴寄酒回頭,“怎么樣?”
邊楚道:“你在藥店聽一耳朵,我在茶館聽一耳朵,都是傳言?!?
誰知桃花枝立刻坐起來,虛弱地問:“那師父,我們要去救明凈嗎?”
邊楚道:“我們哪里救得了,不過我們可以去看看明凈。”
于是桃花枝放心地躺下了,“這小和尚,麻煩事一大堆?!?
裴寄酒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你又要去趟這趟渾水?”
邊楚道:“是啊,你要不要一起去?”
裴寄酒給她倒茶,邊楚搖頭,“我喝了一肚子的茶?!?
裴寄酒道:“沒有吃點心?”
邊楚輕聲道:“忘記了。”
裴寄酒道:“那我陪你一起去。下次喝茶記得配上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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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的確忘記了,連茶水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善悟死了之后,她們將明凈送到凈慈寺,明凈是和尚,本來就住廟里,只是明凈年紀又輕,很容易讓人不放心,又出了這樣的事。邊楚不相信明凈能殺慈空,但是凈慈寺的人對待傳聞的態度隱約透著奇怪。
等桃花枝能動了,她們立刻就走,從遲遲城到了五谷城,五谷城中到處掛白,整個城鎮似乎安靜了下來,但是人卻特別多。
她們當天就去了凈慈寺,桃花枝化成桃樹枝掛在邊楚的衣衫上,凈慈寺來客如過江之鯽,其中夾雜著穿著各色僧衣的僧人。
過了湖,凈慈寺門戶大開,雖有僧人守門,但卻不再需要請帖。
來人多是過來拜祭,偶有一兩個嬉皮笑臉的就被拒絕入門。
邊楚和裴寄酒順著人潮踏進門檻,慈空的棺槨就停在正殿之前,那棺槨前面點著三柱大香。
善慧跪坐在一旁,面前擺著木魚,他念一聲佛就敲一下木魚,來客不過是在棺槨面前拜上三拜,就有沙彌引著出去。
邊楚和裴寄酒在人群等著到自己的順序,等她們到了最前面,裴寄酒卻不拜,只看著邊楚拜了三下。裴寄酒不拜,也無人提醒。
沙彌過來請她們往出去的方向走,邊楚卻直接跪坐在了善慧面前。
善慧仍舊敲著木魚。
邊楚道:“善慧大師,我們想見見明凈?!?
明凈兩個字一出口,滿座寂然,但是“咚”的一聲,善慧的木魚又被敲響了。善慧的眼睛似乎看著她們,又似乎什么都沒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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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伸手直接按在木魚上,“善慧大師,人人都說明凈是殺人兇手,但是明凈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為什么你們凈慈寺不出面解釋謠言?”
一道洪亮的聲音傳過來,“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邊楚轉過頭去,黑袍僧人善能走過來。
善能的話一說出口,人群中也響起嘈雜聲,來客都在小聲議論。善慧放下木魚錘,緩緩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善能道:“師弟,你總是這樣優柔寡斷。你們兩位是明凈的同伴,居然還敢來凈慈寺造次!”
裴寄酒言辭犀利:“為何不敢,善能大師,我們坦坦蕩蕩,你們凈慈寺說誰是兇手誰敢不是兇手。明凈修仙不到二十年,若能害死慈空大師,也算得上是你們凈慈寺教導有方。”
善能臉色立刻就變了,“趕她們出去,既然不是成心來祭拜,那就離開這里?!?
“師兄!”善慧站起身,“師兄何必如此,不知者無罪,何必動怒?!?
善能道:“師弟,你倒是喜歡做好人,但是我說趕出去就得趕出去?!?
裴寄酒站在了邊楚的前面,邊楚抓住她的手,輕聲道:“我們走?!?
邊楚和裴寄酒雖然走了,但是善慧和善能仍舊對峙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