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楚裴寄酒邊楚商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姬道:“好玩歸好玩,別把自己玩了進去。”
揚靈灑脫一笑:“多謝提醒。”完全沒聽進去。
白日城白日里放起了煙火,那煙火正對著他們坐的窗外。邊楚不過略微側下頭就能看到,她不想看,只是看著餐盤中的一尾鱸魚。
舒故道:“敢問邊楚道友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散修聯盟?”
邊楚抬起眼眸,看了舒故一眼,忽然問:“這條魚你們會吃嗎?”
舒故有點不解,“道友為何如此問?”
邊楚道:“不吃的話,覺得你們挺浪費的。”
舒故道:“只是一條魚而已。”
邊楚站起身,“如果只是邀請我加入散修聯盟,實話實說,我不加入。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且慢!”曹湛溪站了出來,“我只想問你,你怎么殺的嚴百藥?”
邊楚道:“無終之戰,生死自負,這個規則道友應該清楚吧?我斬下了嚴百藥的腦袋,他自然就得死。”
曹湛溪一字一句,“嚴百藥學的是生死訣,就算被斬下腦袋也不會死。”
在座的眾人都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大概是早已得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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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湛溪道:“你是趁我去幫嚴百藥收尸的時候殺的他,你怎如此狠毒?”
邊楚輕嗤一聲,厲聲道:“那在座各位是要替那位嚴百藥討公道?”
舒故忙忙擺手,“主要不是為這個,只是想問……”
“想問邊楚道友,為何要殺我的愛徒?”
一人走了進來,舒故迎上去,“秦掌門你好你好。”
秦掌門?釀泉山的秦天連?
邊楚不認得,坐下來,“我何時殺了……”哦,的確殺過,剛下山,拿到了生死尺,不好否認。
不過邊楚換了話題:“敢問道友姓誰名誰,愛徒是誰,我行走江湖,人家將刀伸到我臉上,我還要恭恭敬敬任他屠戮不是?這位秦掌門的話真是好沒道理。”
舒故立刻道:“這位是釀泉山的秦天連秦掌門,秦掌門,會不會是誤會?”
“誤會?我弟子秦峰就是死在孤鶩派不遠處,而那時,這位道友剛剛出門游歷。”
邊楚瞟了一眼秦天連,拿起筷子,吃了一筷子鱸魚,魚冷掉了。
秦天連看邊楚忽視他,更是怒氣十足,大力拍了一下桌子,“我今日不殺了你,我就不是釀泉山的掌門!”
“何必。”邊楚輕聲道:“何必發這種無趣的誓,你要殺我,拔刀來殺,不要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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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面上帶著笑,卻是全然的蒼白,她看起來虛弱又無力,但是說出去的話猶如尖刀,鋒利不留情面。
她的刀背在身后,她不戒備,只是拿著筷子在吃魚。
邊楚的修為不算高,但是能夠打敗石青綠,那就不容小覷了。誰也不敢先出頭,出頭的被打倒了,豈不惹人笑。
一條鱸魚邊楚吃得干干凈凈,最后還喝了一杯茶,那茶不知道什么味道,那魚也不知道鮮不鮮。
店家送了濕毛巾過來,邊楚用它擦了擦手,她的手指已經麻木了。
邊楚依舊坐著,抬眸問道:“誰先來?”
“啪啪啪”,有人鼓了三次掌,窗外忽然跳進來一人,那人面上帶著笑,“秦掌門舒峰主,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眾人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好,但是來人衣袖生風,笑得是燦爛無比,看到邊楚,還湊過來,找了個凳子坐在她旁邊,“邊楚,又見面了。”
揚靈。
不知道是不是揚靈看起來很和善的原因,或者是因為他看起來很年輕,邊楚其實不太怕他,雖然知道揚靈的修為高深。
揚靈來了,太初派的夷則出現的時候,邊楚完全不意外。
所以看到善能出現的時候,邊楚甚至想著昆侖的崔姬是不是在他身后。
不過崔姬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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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重新站起來,道:“我先走了,各位慢慢吃。”
一時之間熱鬧的氣氛安靜了下來,邊楚自顧自往外走,這么多人難道各個是為了她,她還不會這么自大…
邊楚沒能走幾步,夷庭擋在路上,“我在十三座,曾經見過你,你可能已經忘了。”
邊楚抬起頭,這才仔細看向夷庭。
夷庭有張年輕的臉,而他現在是太初掌事的人,年輕就容易讓人輕視,但是作為修道者則不然,越是年老越是意味著修為已經到了頂。
邊楚沒有在十三座見過夷庭,那是屬于二師姐的記憶。
夷庭繼續道:“我說錯了,我不是見過你,而是見過這具人類的身體。你根本就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不知道樂惠到底是用了什么術法,將你鎖在這具身體里面。”
“你不是人,而是妖怪,是所有修者都察覺不出的妖怪,所以你被人刺穿心脈都不會死。”
原來這就是不死的原因嗎?因為不是自己的身體。
揚靈問道:“靈魂死了,身體怎么可能不腐敗,就算是旁人的靈魂搶奪了那具身體,但是怎么可能還能修仙問道?”
夷庭道:“那就要問樂惠是如何煉制這具身體的。邊楚道友,成為這具身體的主人過程想必非常艱難吧?”
邊楚不做聲,只是看著夷庭,夷庭未笑,他讓出一步,夷則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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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庭道:“別再失手了。”
夷則點了點頭。
夷則手中拿的是一個小小的石罄,室內極為狹窄,邊楚抽出刀來,隔近一點的修真者甚至感覺到了刀鋒的寒意。
很重,重的不是刀,而是自己的身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了夷庭的話的緣故,邊楚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愈發沉重,要廢很大的力氣才能控制做身體。
夷則用手指敲了一下,那聲音不動聽,也不難聽,手指敲著石頭,聲音雜亂無章。
邊楚揮刀便砍,雖然沉重,但是能拿得動刀,也就不算沉重,邊楚的劍快,刀比劍還要快,毫不猶豫劈向了夷則。
秦天連拿劍斜刺出來,人群擁擠,揚靈干脆掀了屋頂,眾人紛紛躲了出去。
邊楚回身擋住劍,夷則一動不動地敲打著石磬。秦天連既然出頭,邊楚打算先解決掉秦天連,只是她的身體越來越沉重。
甚至還記起當時和夷則對戰時候,那股劇烈的疼痛感。
不過秦天連沒有給她時間多想,秦天連的劍招邪門又古怪,專門刺向人的薄弱之處,邊楚咬了一下舌尖,嘗到了血的味道,意識才清醒一點,拖著重重的身體,拿刀直接砍過去。
不用太快,不用太急,說實話,秦天連的劍招的確一般,邊楚的刀瞬間就已經抵在了秦天連的脖子上。
刀雖然鈍,但是只要輕微用點力就能割斷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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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邊楚的手松了,她的刀從手上滾落下來,那石頭一樣的聲音忽然變得動聽了起來,就連刀落了下來都無知無覺。
邊楚只覺得忽然變得輕松起來,很輕松,不再感覺到頭痛,也不再感覺到沉重。
秦天連推開邊楚,邊楚倒在地上,刀在一旁,秦天連望向四周,四周皆是眼睛,卻顧不了這么多,趕緊撿過刀來,那刀一看就不是俗物。
夷則仍是用手指敲打著石磬,邊楚還有著微弱的呼吸聲。
秦天連心中發狠,拿著刀直接刺向了邊楚,鮮血四濺,邊楚連掙扎都未能掙扎,呼吸立刻就散了。秦天連抽出刀還想再刺,在屋外的夷庭卻開口道:
“這具身體可是經過千錘萬練練出來的,還是不要多加毀壞為好。”
揚靈看了一場戲,覺得很無聊,問道:“你確定她死了,這么容易就死了?”
夷庭道:“我們太初以音樂和舞蹈祭天,想要溝通神靈,就必須學會辨認靈體,我們不是殺她的身體,而是殺她的靈魂,現在這具身體里的靈魂已經消散了,人自然就死了。”
夷則走上前去,查探邊楚的臉,邊楚的臉頰蒼白無血,雙眼緊閉,四肢沉重,衣裳上皆是鮮血。
夷則道:“師父,如何處理這具尸體?”
夷庭笑道:“揚靈掌門,要不要看一場戲,看樂惠如何來搶這具尸體?”
揚靈撫手大笑,“看起來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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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庭讓夷則背起尸體,擺弄那具尸身的時候,耳朵一邊的耳墜掉了下來,摔得粉碎,不過這不是什么貴重的物品,無所謂碎不碎。
“邊楚呢?”裴寄酒忽然開口,背著她的桃花枝嚇了一大跳。
她們正在渡河,那河不深,桃花枝直接涉水往前走。
桃花枝道:“師父說我們分開走,在青水匯合。”
邊楚去白日城已經去了大半日了,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裴寄酒讓桃花枝放下她,桃花枝照做,裴寄酒就踩在了水里。
裴寄酒道:“你走吧。”
說的沒頭沒尾的,桃花枝問道:“你什么意思啊?”
裴寄酒道:“天地之大,你哪里都可以去?”
“你不去和師父匯合了嗎?”
裴寄酒安靜了許久,最后才道:“你不用等了,邊楚大概已經死了。”
畢竟用的是她的刀,裴寄酒多少能感知到。
入魔1
日光完全沉了下去,天地間一片黑暗。
桃花枝不信,“我師父死了你怎么這么淡定,你是不是在騙我?”
裴寄酒面無表情,“隨便你信不信,不過我要去一趟白日城,你最好別去,因為你是妖怪,很容易被殺死,下次可沒有人護著你了。”
裴寄酒說完就轉身,鞋襪和衣衫很快就被河水浸濕,不過裴寄酒也沒有在意,依舊那樣濕漉漉的迎著風走,越走越快,很快消失在桃花枝面前。
桃花枝渡過了河,想要回頭,但是始終沒有回頭,她修為太弱,什么都做不了。
裴寄酒衣裳下擺盡濕,腳下一踩一個水印,她的刀還在迎客樓里,一走到迎客樓門前,就看到了缺了屋頂的三樓,裴寄酒立刻飛了上去。
血色和碧色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