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楚裴寄酒邊楚商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好的意思是什么,這樣子絕對算不上還好。邊楚偶爾會覺得茫然,也許不該覺得茫然,只是裴寄酒大概是要死了,如果裴寄酒死了,她大概也會死。
結局也算是不錯。
殺了人,就會被人殺。
但是裴寄酒真的覺得還好,雖然那光芒一進入體內,她的骨頭立刻就被燒斷了,那光里面甚至還有她自己本身的骨頭。裴寄酒認得出來,邊楚抱著的那個木匣子里裝著的東西,那東西竟然會覆蓋在佛經上。
果然是被送到凈慈寺,聽了多年佛經的骨頭。
如果有人能在此刻看到裴寄酒,就能看到裴寄酒全身骨頭盡斷,猶如倒塌的山石,往下滾落一樣。
不過裴寄酒真的覺得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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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原來是善悟的咒啊,才讓她變成這個樣子。
也不枉費他替她算那么多次卦。
不過就算她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殺掉善言還是做得到的。裴寄酒用魔氣恢復骨頭,現在她身上縈繞著一層厚重的魔氣,她將手從邊楚手上拿開,俯下身拾起了劍,然后揮劍直指善言的方向。
善言站起身來,身上發出了耀眼的光。
裴寄酒的劍與佛光相撞,那光似乎被劍劃破。
裴寄酒輕笑,“有趣,神力?”再次揮動劍,善言立刻用靈力去擋。
邊楚將劍重新插回了劍鞘,站在一旁觀戰。
裴寄酒的劍招直截了當,不過劈砍之類最簡單的招式,善言手中并無其他武器,不過是硬拼著靈力而已。
善言的僧袍被劍氣吹起來。
而裴寄酒的布條仍舊牢牢束縛著身體,黑色的長袍下露出綁滿布條的手,那手握著劍。
邊楚看著他們的打斗,注意力主要放在裴寄酒的劍招上,劍足夠好,魔力足夠強,大概是不需要管什么劍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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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現在,善言的靈力算得上強悍,就算是觀戰的她也能感覺到威勢和壓迫。
但對裴寄酒而言,卻實在是不夠。
裴寄酒身形往前飛,劍尖刺破善言身上的那層佛光,直接插進了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善言抬眸,一雙眼睛直直看著裴寄酒,無悲無喜。
善言的身體湮滅了,消散在黑暗中,然后黑暗消失了。
一條路出現在裴寄酒面前。
裴寄酒手中的劍掉落了下去,然后她倒在了地上。邊楚跑過來,想要扶起裴寄酒,但是卻無從下手,只能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裴寄酒的腿骨完全消失了。
裴寄酒道:“邊楚,我大概很快就不能說話了,你不要怕。我們現在從這里走,大概能走到幽都去。如果我要計劃殺一個人,在楚丘沒殺死,那么我必定會在幽都設伏。”
裴寄酒的聲音帶著笑意,趴在邊楚身上,她用手拉下自己臉上的布條,“邊楚,你大概會很快忘記我,不過我不在意。”
邊楚扭著頭看她,隔得太近,裴寄酒骨頭里燃燒的猩紅更加明顯,甚至能感覺到燙人的灼意。
邊楚無語,裴寄酒話是這么說,但是人不是這樣的人,睚眥必報的一個人,說不在意,實際上會在意得不得了。要是裴寄酒好生生的,她大概會狠狠打裴寄酒一下。
她看著裴寄酒殺人,從見面開始就看著裴寄酒不停地用劍殺人。
邊楚半蹲下身,把裴寄酒背起來,只剩下一半的骨骼背在背上顯得輕飄飄的,不像是背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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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道:“我不高興。”
裴寄酒問:“為何?”
“你總是撒謊,我不高興。”
邊楚撿起裴寄酒的劍,和自己的溪下劍一起掛在腰間,背著裴寄酒,走上了那條路,那條路荒草萋萋,兩旁可見破損的建筑。
裴寄酒道:“那哪句謊言令你不高興?”
裴寄酒不否認自己撒謊的事情,邊楚卻換了個話題,提起了自己的劍,“我的劍叫做溪下劍,你的劍叫什么?”
裴寄酒道:“它沒有名字。”
裴寄酒的刀也沒有名字,因為刀看起來很鈍,所以叫做鈍刀,劍卻鋒利,沒法叫做鈍劍。
那條小路一直往外延伸,路很難走,走到后面幾乎都被野草占據,草根盤結。
等終于看到遠處的高樓的時候,裴寄酒提醒她“要小心”,而這個時候裴寄酒的嗓子已經啞了,那話如同是喉嚨里擠出來一樣。
邊楚進了城,這個城的城門很破,矮矮的城墻,城門上寫著的城名也顯得暗沉。
幽都二字,多少有點顯得昏暗。
走進去,兩旁的商鋪全部都是關的,路上的黃葉被狂風席卷,盡顯蕭瑟之意。裴寄酒用一節手指敲了一下邊楚的肩膀,示意邊楚看遠處的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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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幽都最高的一棟樓,修成了一個瞭望塔的形式,上面做成亭子樣式,只有一個預警的大鐘。
邊楚背著裴寄酒一進來,鐘就被人敲響了。
那鐘聲音低沉,余韻悠長,似乎響徹在整個大地上。
鐘聲還未停止,她們四周就在瞬間布滿了人,所有人都虎視眈眈望著她們,呈包圍之勢。
這些人似乎之前都躲在暗處。
裴寄酒用手指輕敲了一下邊楚的肩膀,聲音已經完全含糊不清了,“劍。”
這是要她的劍。
邊楚看了她一眼,“我來用你的劍。”
邊楚拔出了劍,那劍仍舊妥帖順手,邊楚忽然道:“每一句,每一句都令我不高興。”
這是之前的回答。
然后邊楚拿劍沖了出去。
造神3
那請問道友,為何抓著一副骨頭不放?
有人使用昆侖的劍法。
邊楚實在是太熟了,就算招式不一樣,但是出劍方式揮劍角度,每一個出招邊楚都爛熟于心。
擊敗他們很容易。
意味著殺掉他們也很容易。
邊楚沒有辦法手下留情,因為她還沒有手下留情的實力,邊楚只記得鮮血從自己眼前劃過,一張張陌生的臉仇恨地望著她。
邊楚手中的劍上滴下血來,那血滴了半片黃葉上。
圍剿她們的人源源不斷,一批一批英勇而來。
打頭的那個人厲聲道:“今日必要誅殺大魔頭!”
而邊楚只是握緊了劍。
要殺就殺,何必說這些話。
所有人都一擁而上,邊楚只有一把劍,只有才剛到筑基的修為,但是這把劍卻不一樣。
這是一把要邊楚來說算得上很邪門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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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實在是太邪門,邊楚雖然握著這把劍,但有種像是這把劍再掌控她的感覺。打到后來,邊楚覺得身體似乎被劍所掌握一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揮動著劍,能看到朝她揮動的刀劍的人盡皆死于她的劍上,但是一切都像是虛幻一樣。
忽然一股劇痛令她清醒了過來。
有人斬斷了她的胳膊。
那個胳膊正是拿劍的手,邊楚手中的劍隨之而落。
裴寄酒抓住了邊楚的斷臂,沒有去管掉在地上的劍。裴寄酒一直都沒有出手,直到此刻才動起來。
邊楚跪倒在地上,傷口處噴射出鮮血。她知道裴寄酒抓著她的斷臂,邊楚臉頰上露出一個坦然的笑。
周圍的人一擁而上,馬上就要殺掉她們。
裴寄酒不過揚起另外一只手,將掉在地上的劍召回到了自己手上,然后往前揮劍。
裴寄酒所做的事情只是揮劍而已。
真的只是揮劍而已。
劍是殺器。
是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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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再一次認識到,大概是她修為太低了一點,那劍氣太強烈,割傷了她裸露在衣服外的肌膚。
血流出來的時候裴寄酒低頭看著她。
裴寄酒想替她擦,但是她一手拿著劍,一手拿著斷臂,沒有空著的手。
既然沒有擋在前面的人了,邊楚仍然背著裴寄酒往前走。
邊楚道:“小酒,你成神吧。”
裴寄酒不能說話,只是將劍插回劍鞘,兩人往前走了不到幾百米,一顆金豆子朝她們迎面而來,邊楚抓住了這顆金豆子。
金豆子黃澄澄的,閃著光芒。
一個女子從一側高樓下跳了下來,裙擺飛揚著,站穩后笑瞇瞇望著她們。
邊楚下意識就要去拔劍,仔細一看愣住了。
女子一臉好奇:“道友,你身后背著的就是大魔頭裴寄酒嗎?看起來還真狼狽。”
女子衣裳華麗,那腰間的玉佩看起來就不是俗物,聲音輕快,笑的時候嘴角彎彎,像是個不知世事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