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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裴寄酒心中默念這個字,她知道現在應該做什么,告訴邊楚不要動,然后捏碎求救器再請崔姬處理。
裴寄酒牢牢抓著邊楚的手。
邊楚傻了點倒是變得可愛一點。
當師父的時候倒是一點都不可愛。
只是一直這樣,多少不像邊楚。
裴寄酒拉著邊楚的手,兩只手像是黏在一起,邊楚沖著朱回笑了一下,又對裴寄酒講,“他的命不好。”
朱回往后跳一步,這兩位也實在是過分,先是說他不厲害,不厲害就不厲害,現在倒是說他命不好。
邊楚又道:“我的小師妹命也不好。”
平淡的,像是敘述什么事實一樣。
說完這一句之后,邊楚的眼神變得清明起來,她醒了過來。
她抽開裴寄酒握著的手,輕聲道抱歉,很是客氣。
師父16
大概是她酒喝太多,迷糊也很正常。
邊楚一清醒,想到自己之前說過的話,算不上懊悔,話說出來猶如潑出去的水,聽的人有心還是無心,都無所謂,她不在意。
只是有點懊惱會將裴寄酒認成自己的小師妹。
她們是不一樣的人,只是她意識迷糊,認錯了人。邊楚沒有深究自己意識模糊的原因,大概是她酒喝太多,迷糊也很正常。
裴寄酒看起來也不在意之前邊楚做了什么,朱回還在找出口,裴寄酒走到朱回旁邊,邊楚站著沒有動,打量了一下周圍。
邊楚下意識地彎曲了手指,才意識到手里已經沒有刀了。
裴寄酒和朱回站在另一處拐角,兩個人的影子藏在陰影里。
就在此刻,裴寄酒忽然抬起頭,對上了她的視線。
裴寄酒一旦不笑,會非常非常像。
邊楚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視線。她不知道裴寄酒是不是還看著她,是用什么的眼神打量著她。
雖然不需要后悔,但是想到剛剛的癡態也實在是讓人難為情。
朱回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你們有沒有辦法?”
對于邊楚而言出去很簡單,就算不用刀,單單憑借修為就可以出去,這里困不住她。裴寄酒沉默片刻,道:“你叫朱回,你是王希的兒子?”
朱回先是一愣,不解其意,但很快他的臉色變了,王希是他的母親,是王家的人,不通靈力,有一支福禍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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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件事知道的人極少,王家的族譜上甚至沒有寫王希的名字。
朱回一臉防備,甚至隱隱帶著殺意。
裴寄酒笑起來,“不要裝得很老實的樣子,別假裝無知,用福禍筆把這道縫隙堵上,就會出現門。”
“那我為什么要帶上你們?”
“因為”裴寄酒聲音一頓,又看向了邊楚,邊楚一臉茫然,她聽不懂什么福禍筆,也不認識什么王希。
裴寄酒笑容消失了。
“因為我可以讓王珝從昆侖滾出去。”
裴寄酒的聲音冷酷,神情更是冷酷,朱回輕笑一聲,“憑你,還是憑昆侖的掌門?”語氣頗為輕視。
裴寄酒卻像是沒有聽出來一樣,順著朱回的語氣往下說,“當然是憑昆侖的掌門,畢竟我不學無術,誰不知道渾沌門的裴寄酒天賦一般,不過,會出生也算得上一種運氣。”
邊楚握了握空著的手,如果有刀的話就好了,至少手就不會抖,她握刀握得總是很穩。她知道這是裴寄酒會說出來的話,只是裴寄酒這樣講多少顯得小師妹有點可憐。
“你倒是坦蕩。”
裴寄酒輕嘆,“畢竟我母親的確和昆侖的掌門關系匪淺。”
“崔掌門會幫你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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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拍了拍朱回的肩膀,“王珝仗勢欺人的時候你也沒有想到王家會如此絕情吧,完全不在意你母親的犧牲。”裴寄酒臉上帶著淺淺笑意,仿佛對一切都心知肚明。
朱回心中不屑,他并不喜歡王珝,但是也不喜歡沒有本事仗勢欺人的人。他沒有那么恨王珝,不過能給王珝找一個敵人他還是愿意做的。朱回拿出了福禍筆,他的母親因為這只筆而死,他舉起筆,勾出第一筆,那黑色的墨跡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發著金光的痕跡,很快金光被縫隙吞噬。
在那金光中,裴寄酒靠近邊楚。
邊楚的耳邊響起一道極輕的聲音,裴寄酒正用手搭著她的肩膀,臉頰靠近她的臉頰,姿勢很是親密。
“現在是殺朱回的最好時機。”
邊楚下意識想回頭,卻被裴寄酒用手按住了臉頰,不讓她回頭。
“作為一個魔族,想要殺掉人族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邊楚不懂裴寄酒怎么會發現,但是轉念一想,裴寄酒當然會發現,只有漏出一點馬腳,就會被裴寄酒抓住。
裴寄酒的聲音很輕,朱回仍舊握著福禍筆,身形被掩藏著黑色和金色的光中。
“你來昆侖,是為了什么?”裴寄酒問道,問得輕描淡寫,毫不在意,但她心知肚明這就是她剛剛對著朱回說出那一番蠢話的原因。
那一番話要是被崔敏知道,不用聽她都知道崔敏要說什么,像這種話心里想可以,但是絕對不可以說出來。
“為了你的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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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的語氣帶了點嘲諷,“昆侖有你的小師妹?”
裴寄酒一只手搭著邊楚的肩膀,一只手仍舊按著邊楚的半邊臉頰。
“師父,你來昆侖是為了誰?”
不知道是她的面頰太冷,還是因為裴寄酒的手心太燙,邊楚只覺得心口仿佛被燙了一下。
“為什么慫恿朱回用筆?你有一千種方式出去。”邊楚不答反問。
裴寄酒嗤笑一聲,“師父,你還很了解我。”
裴寄酒收回了按著邊楚臉頰的手,尾指從邊楚的脖頸處劃過,裴寄酒因為慣常用刀,并沒有留指甲,所以邊楚能感覺到裴寄酒指尖皮膚的觸感。
“裴寄酒,別做多余的事情。”
邊楚語氣一冷,裴寄酒倒是安分了一點,語氣也誠懇了一點。
“聽說福禍筆用多了,人會傻,我很好奇很想知道是不是。”
誠懇倒是誠懇,話不怎么好聽。
恰好在此刻,朱回用福禍筆填滿了縫隙,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裴寄酒這句話就完完整整被朱回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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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當事人聽到,裴寄酒也不在意,往前跑了一步,看向那個在虛空中逐漸浮現出來的門,“邊楚,我們走吧。”
何其坦蕩,何其囂張。
朱回不言不語,好脾氣的臉上卻像是蓋上了一層陰影。
裴寄酒忽然回頭,“不爽?那干嘛笑著和人打招呼,自找苦吃。”裴寄酒喊了一聲邊楚,下一秒就跳進了門里。
邊楚沉默地往前走,經過朱回的時候,朱回忽然開口,“渾沌門的裴寄酒,沒人能和她相處得好。她的母親極其寵溺她,會無條件地為她做一切。”
邊楚道:“那與我何干?”
“我只是覺得和她當同伴很難。”朱回這句話說得真心實意。
邊楚回答得也很真誠,“她不是我的同伴。”
她不是同伴,而是整個世界唯一能被邊楚看到的人。
裴寄酒以前什么都沒有,所以會小心行事,現在大概是沒吃過苦,所以張狂又驕傲,顯得有點膚淺。
朱回不笑的話有點陰郁。
邊楚提醒他,“多少笑一下,我們現在畢竟是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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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二字何其諷刺。
邊楚沒有看朱回的反應,直接踏進了門里,一踏進去,裴寄酒等在一旁,一看到邊楚就抱怨,“你在做什么?”
大概是不裝了。
不再裝作溫和又柔順的樣子,極不耐煩地暴露了本性。
朱回很快就從邊楚身后出來,朱回一從門中出來,那門消失在他們面前。
從門中出來竟是一片云林,他們踩在云中,遙望遠處若隱若現的金色日光,日光將一片云層層層染紅,從淺色到深色,散發著光芒。
底下是實心的,仿佛是踏在地上一樣。
伽葉喜歡陽光,但同時喜歡潮濕,這里太干燥了,不是伽葉能夠生長的地方。
裴寄酒正想著,突然手臂被邊楚抓住了,邊楚拉著裴寄酒往后退,順帶一腳踢開了朱回,就在此刻,只看那日光處掀起了一股云朵的巨浪,那浪花處是潔白的羽翼,伸展的羽翼揮動云層,將那日光都掩藏起來。
羽翼的主人此刻探出了頭,這是只古怪的大鳥,擁有白色的羽翼,白色的頭,黑色的兩只眼珠子,黃色的喙。
其實這只鳥算得上漂亮,如果它鋒利的爪子不踏在那個散發出日光的珠子上就好了。
那光芒不是太陽發出來的,而是一顆圓滾滾的珠子散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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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云層也不是云層,而是白色的霧。
現在,那鳥揮動羽翼,將云層聚攏起來,發出刺耳的鳴叫,白色的羽翼遮天蔽日一樣,籠罩住了他們,試圖用爪子抓住他們。
邊楚擋在裴寄酒前面,裴寄酒將刀順勢丟了過來,邊楚接住了刀。
裴寄酒語氣莫測,“斷刀比較好用嗎?”
而邊楚拿著刀已經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