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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娘會安排的。”
“那我們要不要單獨送一份禮?”
“沒必要,我們又沒分家,娘送的就是代表著我們整個一家人的。”
“好吧,這些禮節我也不懂。”比起送禮,田靜更想吃酒席:“田玲的酒席是在國營飯店辦,說真的,我覺得還沒有鄉下廚子做的好吃。”
“那肯定的嘛。”杜紅兵也是這樣認為的:“鄉下的菜更新鮮的,吃的素菜都是自己地里種的;豬呀雞鴨這些頭天都還在到處跑呢,大廚也是有本事的,到處給人做廚有的是經驗。國營飯店的廚子一個人可做不出那么多菜,我在國營飯店就沒吃到過鄉下的酥肉……”
“別說了別說了。”田靜好氣又好笑:“說得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一想到鄉下的酒席田靜是真的很饞。
“沒事兒,我下午下班回村里去看看,要是有多余的就給你帶點回來。”
“那多不好意思啊,又吃又包的。”
“沒事兒呀,就算沒有多余的,你想吃我讓娘給你做,保證給你帶回來。”
田靜又咽了幾次口水。
“讓你別說你非說,害得我口水直流。”
“呵呵,不是你想吃,是咱們的孩子想吃。”杜紅兵理解懷孕的人貪嘴的原因:“我不會做那些,回去學了給你做。”
“好好好,不說了,真不能再說了,我都餓了。”
“那你想吃點別的啥?我給你做。”
“隨便吧,能填飽肚子就好了。”
半夜深更的,杜醫生就起床給自家老婆做宵夜了。
等他做好端過來,田靜都又睡著了。
杜紅兵好笑得很,最后還是喊醒了她起來吃。
“嫁什么科長什么的,有我家杜醫生好么?”田靜一邊吃一邊表揚。
“我家田老師最會表揚人。”杜紅兵遞過去一張溫熱的帕子:“擦一下嘴繼續睡吧,天快亮了,我上班時就不喊醒你了,孩子到時候我送到媽家里去,你睡醒了過去吃酒席。”
“好。”
田靜美美的睡回籠覺。
等她醒了時都十一點了,連忙收拾好去家屬院就看到家屬院門口停著一輛扎著大紅花的小轎車。
“嘖嘖,當科長的人就是不一樣,你看,人家接親用小轎車呢。”
“呵呵,田玲就是會嫁哈,你看我們的姑娘嫁的姑爺都是騎自行車來接,人家直接開小轎車了……”
說這話的人其實心里也鄙視得很,開小轎
車又如何,一個老男人得瑟什么勁兒?
田靜看了一眼車子和鄰居們,趕緊的回自家去喂娃娃。
“看到沒,真正說會嫁的還是得田靜,人家不聲不響的嫁一個醫生……”
這話剛好被田玲聽到了,心里又恨又氣,田靜,什么時候都要搶我風頭,你給我等著!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02
背后蛐蛐
田玲的酒席在國營飯店擺了十八桌,男方賓客真的是多人人都高興,個個都在恭喜科長娶新媳婦,而女方總才兩桌……田靜就沒看到二嬸臉上有笑容。
養兒養女有沒有福還真是說不清楚。
田靜默默的吃飯悄悄的吃瓜。
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在通安村也有人在吃她的瓜。
吃李紅運的喜酒,村里三五個婆娘走到一起就悄悄的說田靜懷孕的事兒。
“你們莫亂說喲,田老師才不是那種人。”趙大嬸今天聽到不少的人這樣說連忙阻止道:“都曉得的紅兵是結扎了的,你們這樣說搞得人家兩口子不和。”
“就是因為杜紅兵是結扎了的,所以我們才覺得好奇呢,我家那口子不也是結扎了的嗎,他還說沒看到杜紅兵,看到了一定要請教一下怎么樣才能讓婆娘懷孕?”
一個年輕婦人一邊吐著瓜子殼一邊笑說。
“你這個就純粹是奪爛天不補了,人家兩口子原本沒什么事的,你們非要湊上前去攪和。”趙大嬸道:“反正說田老師懷孕這個事我是不信的。”
轉頭就看到了陳冬梅。
“杜大嫂,杜大嫂。”趙大嬸招手,旁邊的幾個婦人連忙散開:“先說哈,這個事不要說我說的,我是不得認的。”
“你看看你們……”趙大嬸氣笑了:“你們這不叫傳小話子叫什么呢?沒根沒據的亂說,真的太要不得了。”
“趙大嫂,咋子事?”
陳冬梅已經看見那幾個走開的婦人,有本事當著她的面說啊。
這段時間背后蛐蛐的不少,但沒有哪一個敢當著她的面講。
“過來嗑瓜子。”趙嬸子把長凳子搬了出來:“來,坐。”
陳冬梅坐下,趙嬸子又抓了一把瓜子塞到她手上。
“李紅運這小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他都結婚了。”
“可不,我們都是五十出頭的人了,一年年的老了喲。”一提起歲數陳冬梅就著急:“紅運和我們紅衛是一年的,你看看他都結婚了,我家那個還打單身。”
“你們紅衛開飛機呢,這么有本事你還怕找不到兒媳婦?”趙嬸子想起來了:“早先不是有個女娃子跟著紅衛一起去河邊釣魚得嘛,那個女娃子如何了嗎?”
“曉得的噢,天高皇帝遠,你一問他就喊你莫管。”
陳冬梅是知道藍平和紅衛在談,但事情沒成之前還是要低調點。
“你們紅衛長得標致,又還有本事,以后肯定給你談一個有本事又漂亮的兒媳婦,你莫要急。”
“我這是皇帝不急急太監,急也急不來呀,再急也沒用。”
“對頭,
莫愁莫愁,兒孫自有兒孫福。”趙大嬸嗑了幾顆瓜子,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當真沒看到你家紅兵和田老師呢?”
“紅兵要上班只有下午下班回來吃晚飯,小靜回娘家了,她娘家有一個堂妹今天也結婚。”
“今天的日子好,結婚的多。”
“就是呢,我大嫂娘家的侄女也出嫁呢我曉得的就有三個結婚的。”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趙大嬸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大膽的開了口。
“杜大嫂,我問你一個事兒,你聽了莫生氣。”
“生啥子氣噢,我又不是氣包長大的,你說嘛。”
陳冬梅心里清楚得很她要問什么。
這樣坦坦蕩蕩的問的人都是真正的關心,只知道背后說閑話的都在看熱鬧。
“先說好哈,你不要生氣哈。”
“你說你說,啥子事值得我生氣。”
“我聽說的哈,聽說人家田老師懷二胎了,這個事是不是真的喲?”
“呵呵,你聽哪個說的?”陳冬梅一下就樂了:“哪個這么有本事,比我這個當婆婆的消息都還靈通?真要有這樣的好事,我請她吃紅蛋。”
趙嬸子……你怕是沒抓住重點。
“紅兵和田老師還要生二胎哇?”
“呵呵,我倒是想他們再生一個喲,只有一個孫女好單薄嘛,只可惜啊,政策不允許生噠,他們兩口子都是正式工,生一個娃娃飯碗都要砸掉,啷個敢生?”
“這倒是事實。”趙嬸子道:“一個是醫生一個是老師,都是大學畢業出來的,沒有工作豈不是浪費了。”
“就是呀,小靜身體不好紅兵怕她中招就去做了結扎,你想嘛,都結扎了,哪來的二胎,做夢哇?”陳冬梅笑道:“我是做夢都不敢這樣想喲。”
“那倒也是,紅兵結扎了的。”
田靜懷二胎被人傳得有鼻子有眼的,看來重點不是她肚子,而是紅兵搞了結扎田靜還懷上了娃娃。
為這個事兒,她還特意去問了男人。
也提出了疑惑是不是紅兵私下買通了醫生做的假結扎只是開了一個證明,但是自家男人說絕對不可能,現在計劃生育搞得有多嚴大家都清楚得很。
所以,田靜是真的沒懷上?
“上哪兒懷呀,哪個教教我,我回頭讓她生一個二胎。”陳冬梅道:“趙嫂子你聽哪個說的喲?”
“哎呀,就是無意中聽人說了這么一嘴,具體哪一個也不清楚。”
農村里的謠言,無腿也能跑很遠。越傳越不著調,誰還能尋得到根。
再說,尋根就得吵嘴。
“這些人硬是閑得慌。”
正說著,就聽石柱大喊各位賓客入席了。
“快坐起噢,準備開席了喲。”
“我們就坐這一桌。”趙嬸子道:“懶得搬了。”
“要得要得,這兒離廚子近點,還能烤個火,熱火。”
陳冬梅看到這一桌不遠處就是用磚砌起來的三個大灶,廚子和幾個幫工正忙得熱火朝天的。熱氣騰騰香氣撲鼻,還沒吃呢口水就能流一地。
“李三妹,來來來,這里來。”
“喲,杜大嫂趙大嫂在呀,要得哇,我來坐這一桌。”
“來嘛,看到哪桌空就坐哪桌,哪桌都是吃。”
隨后又來了幾個同村的婦人。
八個人就坐齊了。
趙大嬸站起來四下里望了望。
“聽說辦的三十八桌哇,我看都坐滿了還有那么多人站著的,怕是超了。”
“沒得事兒,我聽紅梅說準備了四十二桌,看樣子怕是差不多。”
“就是,今天真熱鬧。”
“熱鬧熱鬧。”有人小聲說:“全生產隊都來了,連張桂蘭都來了。”
“她以前和李大嫂兩個還打過架的噠,這次都來了哇,這是磨子上睡了一覺想轉了哇?”
“哪個曉得呢,聽說高思文兩口子在文家場上開了個店子噠,怕是賺了不少的錢。”
“賺個鏟鏟的錢,你以為開店子就能賺錢?”旁邊一個婦人道:“沒關門完全都是因為那鋪面是文家自己的,要不然早就喝西北風了。”
“你消息才靈通喲,親眼所見?”
“我娘家弟媳婦娘家就住在文家隔壁的,還有啥子曉不得了嘛。”
“高思文前幾年多蹦跶的,這幾年一下就熄火了一樣呢。”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02
02收拾嘴賤的人
鹵豬耳朵、香腸、魚香肉絲、芋兒燒雞、涼拌兔、酥肉、酸蘿卜海帶燉鴨湯、酒米飯、咸燒白,九大碗碗碗都扎實,味道也好,真正是賓客酒足飯飽。
“李大嫂才福氣好喲,女婿離家近還能干;兒子當兵回來在派出所工作,兒媳婦又在教書,嘖嘖,真是不得了。”看著熱鬧場景,鄰居們都夸贊不已。
“你不要說,這人啊,有福氣的始終是有福氣的,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就像有些人,明明有福氣就是要作死,現在日子惱火得很。”
有些人特指的是張桂蘭,不指名不點姓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
提到她,眾人就在看笑話。
陳冬梅不想參與這些話題,看了看灶臺那邊的燒箕里還剩下不少的酥肉,尋思著兒媳婦最喜歡這一口。
明天去買點排骨炸了讓紅兵帶回縣城給小靜吃,轉身就準備回去。
“杜大嫂,你等一下。”
紅運娘忙得暈頭轉向的,一下就看到了陳冬梅連忙喊她:“過來過來。”
“啥子事?”陳冬梅走了過去,就見紅運娘抓了一個大碗在燒箕頭抓酥肉:“你家田老師最喜歡吃酥肉,給她帶點回去。”
“不用不用,她不在家頭。”
兩家人關系好,經常聊天有點大盤小事也會一起吃飯,喜好基本上都了解。
“紅兵不是要回來嘛,又是臘月間不會壞,明天讓紅兵帶去縣城給田老師吃。”不由分說直接將碗塞到了陳冬梅手處:“別嫌棄,干凈的”
“真的不用,你晚上還要招待客。”
“晚上有菜,我準備得多。”
大肥豬都殺了兩頭,她是真的準備得豐厚。
“那就多謝了。”
“你我之間還說啥子謝噢。”紅運娘道:“快拿回去,我先去招呼客人了,哎呀,我老表他們吃了飯就要走……”
“你快忙你的,別管我,別管我。”
陳冬梅端了酥肉往回走,路過竹林路口時就遇上了張桂蘭和幾個女人說閑話,看到她來了其他幾個婦人趕緊的走開了,張桂蘭卻朝著陳冬梅故意大聲說起來。
“哈哈哈,報應啊,綠帽子都戴起了,真是報應。”
“你說哪個報應?你說哪個戴綠帽子?”
“你管我,嘴巴長在我身上,我又沒指名沒點姓,哪個答應了就是不打自招,偷漢子生個野種,嘖嘖……”張桂蘭就知道陳冬梅是個慫包,為了維護她那五好家庭的乖面子是不敢和誰吵架的,她越要裝樣子自己越要挑事:“也是哈,只生了一個賠錢貨,就算借種也要再生一個……”
“你家沒賠錢貨你家只有憨貨。”罵她可以,但是不能罵孫女,陳冬梅忍無可忍:“你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張口閉口賠錢貨?你家生兒子了,老的倒插門吃軟飯,小的是個憨包卵……”
兩人越吵越兇,兩人都跳起來罵人,最后直接就開撕了。
“村長隊長你們還在這里劃拳,快點快點杜大嫂和張桂蘭在竹林里打起來了。”
啥?
“啥子情況,咋個就打起來了?”
“杜大嬸那個人性子這么好的,一遇到張桂蘭那個婆娘就忍不倒。”
“怕是喝了點酒噢。”
一窩蜂的人都跑到竹林里去……看熱鬧。
趙大嬸和李大嬸也跑去看,看到的是兩個女人都在扯著對方的頭發,都不放。
“你們喝好多哇,都給我住手。”隊長連忙吼:“快點,我數三聲,你們都給我松開,一,二……”
“要不是看到隊長的面上,老娘今天不得饒你。”陳冬梅松手后嘴還很硬:“老娘不得虛你,老娘打得贏你。”
“你們快來看啊,她仗著她男人是縣里的干部就來欺負人,還什么五好家庭,這個五好家庭都是走后門得來的……”
“張桂蘭,你給我閉嘴。”村長聽到這話厲聲喝道:“五好家庭是村里提名,是公社評選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我們不公正?”
張桂蘭……尼瑪,沒算到村長也在李家吃喜酒,但她屬于鴨子死了嘴殼硬的人,硬著脖子就亂講。
“你們都是官官相護,你們怕他杜家我不怕,你不就是看她男人是縣里的干部舔勾子肥嘛……”
張桂蘭是通安村唯一坐過牢的婦人,滾刀肉一樣的婆娘,誰遇上都是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說不清。
想他堂堂正正一個村長,居然被污篾和杜天全官官相護,村長的臉都黑了,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是噢,我男人是縣里的干部噢,不像有些人,男人都不要她。”看村長吃癟陳冬梅也不是吃素的:“不像有些人不做人眾叛親離賣勾子都沒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