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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說這事兒?!?
“我去說,我寫信告訴姐姐?!?
“你可千萬別說是我的主意。”
“不是你的主意,是我的主意,你可別居功?!倍偶t兵笑道:“放心,姐姐一定會同意的?!?
杜紅英這段時間經常打噴嚏,總覺得有人在罵她似的。
這天收到了紅兵的家書。
等等,她看到了什么?
田靜意外懷孕了,兩口子準備將孩子生下來,而且,紅兵做好了萬全準備,哪怕是丟了鐵飯碗也要生。
“這小子,確定不是重男輕女,不是想要一個兒子?”
再往下看,人家杜紅兵能掐會算的,早早的就給她解釋清楚了。
孩子是緣無緣不來。
子女的到來,都有因緣
一切萬物的存在皆有因緣。子女的到來,同樣也有著因果循環的因緣……一番解釋很是拗口,杜紅英感覺自家這大兄弟大可穿上袈裟當主持的感覺了。
不過從她的角度來說也支持生下來。
上輩子她沒有孩子滿心滿眼的都想要孩子,紅兵都結扎了田靜還能懷上,這不是緣又是什么呢?
而且經歷過上輩子的計劃生育,她清楚得很,那些年有膽子有本事躲著生下來的孩子一年年的長大成人可乖了。
上輩子杜紅兵條件不好,爹娘依然同意他們生二胎,罰了款都生了二胎,因為爹說錢都是人掙的,有人就有錢。
一家一屋就算再有錢沒有人也會走向衰敗沒落的。
爹還給她們講過一個故事:有一個財主和長年一起吃飯,財主發現桌子是斜的,有一個桌子腳腳高低不平,就讓仆人去拿了銀元來墊上;結果又墊高了點,其他桌腳又不平了,又讓拿銀元墊上但依然不平。
旁邊的長年見狀忍不住皺眉,然后一聲令下: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把桌子給我抬平了,我們要吃飯。
財主看到長年四個兒子穩穩的把桌子抬了起來而且抬平了就傻眼了。
他這才發現:人確實比錢財更重要。
當年爹語重心長的說:養個孩子,三五年后可以給你拿鞋端水倒茶,你就算存上幾百一千塊錢,哪怕是萬元戶有一萬塊錢呢,你也喊不動它。
當年,爹娘堅定的認為多生兒女才好。
現在杜紅英也是這種想法,看來,不知不覺中她又得到了爹娘的真傳。
想到杜紅兵說如果工作沒了他就南下去找工作的事兒,杜紅英倒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深市正在大力發展,有的是前途和錢途。
把杜紅兵的信看完,杜紅英又氣笑了:她弟弟還真是人才啊,隔得這么遠呢,居然打了她的算盤:田靜班上有十來個家境貧困品學兼優的孩子,連學校五分錢一份的菜都舍不得買來吃,他知道姐姐是個熱心腸的人,一直在做好事做善事,可不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給田靜班上的孩子支助一點。
最后還寫信說求助是不得已的事兒,畢竟他和田靜工資都不高,還要養兩個孩子,沒辦法兼顧別人家的孩子。
杜紅英……合著我養五個孩子就是很輕松的事兒?
算了算了,誰讓他是自己的弟弟弟妹呢?
錢而已,她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錢,一文去萬文來,千金散盡還復來。
這么多年,她一直在幫助安置一些退伍傷殘和家里有困難的戰士的工作事宜,也盡可能的照看烈士家屬,她花掉了一些錢,但錢卻源源不斷的來。
那些小伙子誰見了她都是恭恭敬敬叫一聲嫂子。
而由他們經手管理的廠子作坊還是鋪子都是放放心心的。
表面上說她是在幫助別人,事實上又何嘗不是在幫忙自己呢。
愛出者愛返,福往者福來。
幫一個是幫,幫一群也是幫。
杜紅英立即著手寫了一封信給杜紅兵,她會讓洛俊言管理的服裝廠出面找縣教育局設立一個獎學金,孩子們只要愿意讀書,家境貧寒的都可以得到減免學費的幫忙,這筆錢,她來出。
杜紅兵看到姐姐的回信被她的大手筆給震驚了。
“小靜,快來看,快看?!?
“什么?”田靜正在給樂樂喂奶呢冷不丁的又被咬了一口:“哎喲?!?
“怎么了怎么了?”
杜紅兵連忙跑去問。
“樂樂又咬了我一口?!?
“你這孩子,怎么又咬媽媽呢?”杜紅兵一把將女兒撈了過去:“不吃了,不準吃了?!?
“哎,你怎么能……”
“真不能喂她了,你肚子里還懷著一口,最近又害喜吃不下太多的東西,身體遭不住,我明天就把樂樂背回去把奶給她隔了。”
“我還說等過了年天氣暖和一點隔呢。”田靜覺得有點對不起閨女。
“不用不用,她現在能吃面條雞蛋稀飯,還有奶粉給她喝,不缺營養了?!倍偶t兵道:“帶回去還要喂一點紅薯?!?
“有你這樣當爸爸的?”
紅薯這東西是喂豬的,現在條件好了人都很少吃了,他可真夠狠心還要喂孩子。
“孩子不能喂得太精細,紅薯南瓜蘿卜玉米糊糊這些都可以多吃一點的,等牙長齊了粗糧雜糧都可以吃……”
“感覺你說的是歪理,人家書上說要喂營養的……”
“別別別,盡信書不如無書?!倍偶t兵道:“養孩子這種事啊,我還是比較懂的……”
田靜……總感覺杜醫生說的和書上說的不同呢,到底該聽誰的?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孩子斷奶
杜紅兵要把女兒帶回老家去斷奶,田靜舍不得。
從懷上到生下來從來沒離開過一天。
每天睜開眼睛就看著自己這個肉嘟嘟的寶貝開心得很呢,斷奶至少要三到五天才行能見面,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我聽我媽說其實不用送回鄉下的,就在身邊一樣能斷奶。”
“怎么斷?”杜紅兵笑道:“她一哭你一準兒投降就要給她吃。”
杜紅兵覺得這個時候的女兒喝奶不是為了填肚子,而是和煙癮犯了一個樣,就是一個習慣,到點就惦記著那一口,吮上幾口心里就滿足了。
要是不給吮,哭給你看!
一大家子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就是怕小家伙哭。
小小的嘴巴癟了又癟,一雙萌萌的大眼睛眨呀眨呀,晶瑩的淚珠直接就滾出來了,這誰受得了啊。
“哭就讓她哭,我是有原則的。”田靜道:“而且,我還從我媽那里淘了經驗對付她。”
“太辣了吧?!钡戎捞镬o是用姜汁抹在女兒的飯碗上時杜紅兵都覺得有點狠了:“一沾就得辣苦?!?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樣多吃兩次自己都不愿意吃了。形成了條件反射就會覺得奶水都是辣的?!?
“你這套路有點深啊。”
“我媽說我斷奶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碧镬o道:“我經過的套路她也得經過一遍?!?
“我媽還說有些人會用抹苦膽里的苦汁,也有些會抹鍋底灰……”
聽田靜說著斷奶的這些招數杜紅兵深深的感覺到了那句話:小孩子走過最長的路就是媽媽給的套路。
“真不送回鄉下?”
“不送不送,等把奶水斷了再回去過年。”
杜紅兵能說啥,就覺得……閨女哭的時候我最好避開。
要不然他是受不了一點點。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等傍晚下班回來看到這母女倆時都傻眼了。
“咋了這是?”
自家田老師紅眶紅紅的,好像剛哭過似的。
小家伙雖然是睡著了,但是眼角還掛著淚珠,時不時的還要抽噎兩下。
“你女兒太能哭了,這奶斷不了?!?
啥?
“中午該喂奶的時候我就讓她吃了,她吃著是辣的就哭,哭幾下又吃一口,吃了又哭,一直吃一直哭,反正就是不放棄那一口,哭累了就睡了?!薄跋挛邕@一頓又是這樣,還是邊哭邊吃,依然是不信邪似的,倔種。”
“孩子哭,你也跟著哭?”
杜紅兵完全能想象那場景,這母女倆是弄的個什么勁兒呀?
“我媽說了這是正常的,堅持兩三天她覺得這奶水實在沒什么可吃的就不會再找了,就好了。”
所以,田老師的堅持是陪著女兒一起哭?
“那個,我再說一遍,其實吧真的可以送回村里讓娘帶幾天,一般情況下肚子是飽的就不會惦記吃的,只要不看到你都不會想起那一口……”
田靜被成功的說動了。
“那你明天就送回去吧?!?
上午哭一場下午哭一場,晚上還有一場,田靜覺得自己都受不了了,更何況肚子里還有一個小家伙。
是真的需要送回村里了。
陳冬梅見到孫女的時候都吃了一驚。
“咋回事兒,好好的孩子眼睛給腫成這樣子了?”
“斷奶,昨天母女倆都哭了幾場。”杜紅兵好氣又好笑:“小靜抹了姜,吃了就辣哭了,又是一個倔種,還非要吃,邊吃邊哭,小靜就跟著她一起哭,小靜的眼睛比她的還腫”
陳冬梅……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來來來,奶奶的心肝,奶奶給我做好吃的?!苯舆^孫女就直接不要兒子了:“你要上班走你的,這幾天你們都不要出現,我一個人帶她。”
“娘,你真的行嗎?”
“老娘帶了你們這么多個有的是經驗?!标惗沸判氖悖骸霸僬f了,浩宇浩然隔奶的時候還不是我帶的?!?
“娘,樂樂的性子很倔?!?
杜紅兵也發現了自己這個女兒真的與眾不同,別的小孩吃著辣肯定就不愿意吃第二口了,但是她還是要吃,這就真的很難抽啊。
“沒事,你不懂,帶孩子我有的是經驗?!?
杜紅兵表示懷疑,但是冬梅娘就是攆他走。
讓他回縣城照顧好田靜。
“我們今年過年依然是臘月二十九,你記得喊上你老丈人他們一起回來過年?!?
“娘,我二十九要上班,姐姐也不在家,你一個人搞幾桌有點累了?!?
“多大一回事兒?
我又不是整不出來吃,平時只是不想整而已,一年到頭團一個年,大家聚一起熱鬧一下,整兩三桌我還是整得出來的。”
杜紅兵……這就是我那厲害的親娘。
“你爹說他二十九休班,三十到初一值班?!?
杜紅兵……這才是我娘還能堅持請客團年的底氣所在。
“不要這樣說,你爹都好多年沒下過廚了?!标惗返溃骸白詮乃斄擞腊侧l的書記后就沒怎么下過廚,經常都是回來吃現成,有時候吃現成都找不到他的人,要靠他是靠不住的。”
“那就辛苦娘了?!倍偶t兵笑道:“到時候我喊小靜回來幫忙。”
“小靜回來看著點孩子就行,灶房里不要她來,油煙子大她吃不消。”
“娘,您真好。”
“那是你媳婦,你不心疼我還心疼我兒媳婦呢。”陳冬梅道:“我才不是那種惡婆婆,自己受過的苦都要媳婦受一遍?我也有女兒,你姐也是有本事不受婆婆挾磨,要是受欺負了,你看我……”
杜紅兵將女兒送回家斷奶自己還要趕緊回去上班。
“上你的班,家里交給我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陳冬梅道:“你能給那些病人治好病也能平平安安的過一個好年?!?
杜紅兵笑著稱是,騎上自行車就往醫院趕。
剛才聽了娘的念叨,想起了她不久前拿回來的五好家庭覺得自家親娘是真的稱得上,畢竟婆媳矛盾早就是千年難題,在自家親娘這兒簡直就不是問題。
都說家和萬事興,賢妻旺三代,老杜家代代娶賢妻,自然是興旺發達之相。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02
局長很忙
又是一年過年時,縣教育局的周局長盤算著再上兩天班就能放假了。
正做著掃尾工作,突然聽人說有一個洛廠長找自己。
“什么洛廠長,找我什么事兒?”
周局長想的是莫不過來孝敬他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就渾身冒冷汗,這人得多不懂事???
就算你要孝敬也應該是悄悄的送到家里啊,直接送到單位上來,這是將自己架火上烤?
見過蠢的,沒見過這么蠢的。
“局長,我也不知道,他只說找您?!?
“就說我……我挺忙的,我……我出差去了。”
小何看了局長一眼:當領導的人也擅長說謊?
“局長……”
“行了,你問問他有什么事兒,不重要的事你們解決了就行了,趕緊的把手上工作做完放假過年了?!?
“好的,局長?!?
小何心想這個洛廠長是來干什么的?
讓局長都躲躲藏藏?
莫不是為了孩子上學的事兒吧?
不是,為了孩子上學的事兒為什么直接找局長,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局長的熟人?
熟人也不見,那就是局長不想為他辦事兒。
所以,問也白問,自己還是直接打發他走了的好。
“同志,請問你們周局長……”
“同志,我剛去看了,周局長不在辦公室,聽人說他出去開會了。”小何突然間發現跟著局長就是學得快,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張口就來:“又快過年了,你看你要不過了年再來?”
“周局長不在?”洛俊言皺眉,他不傻,早從眼前人的神色看出來了,是自己這種沒名沒份的人不配見局長吧:“我們蘭總讓我來找周局長談一談給咱們縣設立一個助學金的事兒,看來我運氣不好白跑了,行吧,這事兒以后再談。”
轉身洛俊言就往外走。
小何……等等,什么蘭總什么助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