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寒程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外面穿著白大褂,里面穿著深綠色手術衣的男人,靠在辦公桌上,清俊的臉上帶著笑,胸牌上寫著【神經外科-主治醫生-簡麟】
“之前請你過來技術指導一下跟登天一樣難,我請個菩薩顯靈估計都比請你來一趟要容易。今兒怎么回事?”
左寒看著燈箱上夾著的片子,看都沒看他一眼,淡聲道,“你就當菩薩顯靈了。”
“嘿!”簡麟也朝燈箱上的片子看了一眼,“哦這個啊,我們科沒接,送到神內先保守治療了。怎么,你認識?”
左寒頓了頓,慢吞吞說了三個字,“我親戚。”
“嗨,早說呀,你親戚怎么還給送到我們院兒來了。”簡麟問道,“你打算做手術?是轉去你那邊還是怎么樣?”
“他現在情況不宜挪動顛簸,就在這邊做吧,之前你們謝主任不是一直讓我過來做個示范手術?那就這一臺吧。”
左寒說道,聲音一如既往的穩重淡漠,“難度也夠得上示范的水平了。”
程梨站在辦公室外頭,原本她過來就是想和左寒提她父親手術的事情。
此刻從里頭傳來的對話,不難聽出手術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程梨松了一口氣。里頭那個神經外科的醫生顯然是左寒的朋友,她也就沒打算進去打擾。
剛想轉身離開,就被里頭再次傳來的說話聲牽住了腳步。
“哎,那邊還催著你相親催著你結婚嗎?”簡麟問道。
“你說呢。”左寒淡聲反問。
簡麟嘆了口氣,“我就聽說上次都把人帶去醫院給你相一眼了。”
“那你消息還挺靈通的。”左寒說道。
當時他才下了一臺時間很長的手術,脖子都快僵硬了,特別疲憊,只想好好休息休息。那個女人還給他找事,帶著據說是某某家的千金某某某,就在他辦公室里等著。
讓他反感至極。
簡麟嘆道,“這才是第一個吧?她開了這個頭,之后肯定還會有第二三四五個的。”
左寒淡聲道,“所以我找了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一勞永逸的法子’站在門外,聽著里頭的對話,表情很是無奈。
偷聽畢竟不是好事,趕在左寒出來之前,程梨就回了父親病房去。
向寶珍趕緊湊了過來,急切道,“怎么樣?你究竟去問了沒有?!他說會給你爸爸手術嗎?”
程梨不是很想搭理她,所以只點點頭,沒做聲。
向寶珍被她這態度給急著了,“你啞了啊?!和你說話咋就那么費勁呢!”
程梨轉眸看向她,向寶珍瞅見她眼珠子上頭的淤血,頓時目光有些躲閃起來。
沒一會兒就有神經外科的護士過來幫老程轉床,把病床從病房推出去。
向寶珍亦步亦趨跟在后頭,低聲問來給轉床的護士,“這轉過去,就是能給他手術了對吧?”
“是啊,你們運氣不錯,左醫生很厲害的。”
向寶珍松了一口氣,然后轉了轉眼珠子,問道,“那……這個手術要多少錢?”
護士說了個大概水平之后,向寶珍就訕訕笑了笑,沒再做聲。
等老程被妥善安置到神外病房之后,向寶珍才一臉肉痛地對程梨說道,“手術費居然要五萬!”
“爸不是有醫保么。”
“在這種醫院,做這種手術,醫保能報多少啊!撐死了百分之六十!”向寶珍說著,就斜著眼睛看著程梨,說道,“程梨,醫保之外的自費部分,你出吧。”
程梨皺眉,她也工作了幾年,有些積蓄,并不是出不起。
只是她小時候,找父親要完學費,向寶珍背地里都要掐她一頓,弄得她小時候每每一到要交學費的時候,焦慮得渾身都發抖。
而現在向寶珍連想都沒想過自家掏錢,直接就盯準了她的錢包。
“你爸做完手術往后肯定也沒法工作了,你弟弟的情況你也清楚!家里處處都要用錢,你這么大的人了,也該為家里分憂解難,回報我們的養育之恩了!”
不等程梨開口,向寶珍又道,“往后你弟弟讀書買房結婚,都還得靠你呢。”
說得可真冠冕堂皇啊,可程梨都不知道她對自己養育過什么?
“養育之恩?”程梨嘲弄地笑了笑。
門口倏然響起了個低沉淡然的男聲,“出來一下。”
程梨轉眸看到左寒站在門口。
向寶珍也趕緊對她說道,“快!你快去問問情況!”
程梨走出病房,跟左寒一起走去走廊一頭。
“左醫生,我爸爸的手術……”
“等會會有人來給他做一系列術前檢查,下午四點進手術室,手術時間大概會在三到四小時左右。”
聽到一切都安排妥當,程梨松了一口氣。
不管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的事情有多荒唐,但此刻她的感謝是真情實意的,“左醫生,謝謝你。”
左寒看著她,片刻后淡聲道,“互惠互利,不用客氣。”
互惠互利……程梨又想到了自己包里那本新鮮出爐的結婚證。
心中無奈嘆息。
下午四點,程光遠被準時推進了手術室。
左寒穿著一身深綠色的手術服,戴著配套的手術帽,抄著手站在手術室門口跟著病床一起進去。
江橙站在程梨旁邊,感嘆道,“你居然真的請到他了。”
江橙是她中學時期的好友,后來大學雖然沒在一個學校,但聯系不斷友情不散,一直交情就不錯。
“我還是第一次看有人把我們院手術服的那頂綠帽子,戴得這么好看的。”江橙將下巴擱在了程梨肩膀上。
這話讓程梨原本很緊張的情緒放松了些,說實話,剛剛她都沒多注意左寒戴的是頂綠帽子……
江橙問,“你是怎么把這位大牛給請來的?”
程梨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啊。”江橙道。
程梨想了想,就把她拉去了洗手間。
片刻后,洗手間響起了江橙壓抑又震驚的低吼聲,“你瘋了嗎!”
江橙翻來覆去地看著手里的紅本子,“你瘋了啊?你這是瘋了吧!你怎么就……這也太荒唐了吧?”
第4章
撤銷婚姻登記
程梨苦笑道,“誰說不是呢。可是當時沒顧上那么多,他能救我爸的命啊……”
“可他……為什么啊?”江橙恨不得把頭發薅下來似的用力撓了撓頭,試探著說了句,“難道對你……一見鐘情了?”
程梨苦笑道,“你別往我臉上貼金,你睜眼看看我這灰頭土臉的樣子。一見鐘情?他又不是瞎了。”
江橙咬了咬唇說道,“那要不,我去打聽打聽?”
程梨想了想,搖頭道,“還是不要了。”
說不定他并不想讓人知道這事兒。
不僅他不想讓人知道,程梨自己也并沒想讓多少人知道這事兒。
“那你總得弄清楚他是為什么吧,你總不能這樣一頭霧水就把自己搭進去。”江橙說道。
其實,從之前聽到左寒和簡麟的對話里,程梨有個荒謬卻又莫名很合理的猜測。
程梨咬唇思忖了片刻,小聲說了句,“我覺得,他大概就是想要個擋箭牌,他可能……不喜歡女人。”
不然,程梨怎么也理解不了,左寒這樣條件的男人,明明可以找個女人正常戀愛,培養感情然后結婚,為什么會做出這么荒唐的舉動來。
于是這個解釋,變得荒謬又合理起來。
江橙的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難看,“媽的騙婚的渣男!等你爸病好了,你就趕緊跟他去把手續辦了!我聽說好像可以跟法院申請什么……撤銷婚姻登記!”
“嗯。”程梨也有這個打算。
她感激左寒救了父親,也愿意因此給他當擋箭牌,但這不一定要持續保持在婚姻關系之下。
程梨都已經打算好了,等父親手術做完,正好晚上八九點,那時左寒應該也餓了,她請他吃頓飯,然后好好商量商量這事。
但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之后的情況。
手術結束之后,父親被推回了病房,左寒簡單說明了幾句手術成功以及手術途中出現的狀況,還有術后注意事項。
然后就去換衣服了。
程梨道謝之后就忙著聯系陪護照顧父親。
等到聯系好陪護,她想去找左寒請他吃飯好好談談時。
卻發現……
“走了?”程梨睜大了雙眼,“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急事先離開了啊,具體什么事我也不清楚。”護士說道,“你父親術后事宜都已經交接給他的管床主治。左醫生不是我們院的醫生你也知道的吧?”
程梨點了點頭,還是覺得有些茫然,她口袋里,還裝著他的車鑰匙……這男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總不按套路出牌呢!
她就算想聯系他,也得有他的聯系方式啊!
程梨思忖了片刻,只能硬著頭皮去找那個簡麟簡醫生,要左寒的聯系方式。
左寒顯然并未把她就是那個‘一勞永逸的方法’這事告訴簡麟,所以簡麟只當她是想要向左寒道謝。
還有些疑惑,“你不是左寒的親戚么?怎么連他聯系方式都沒有?”
“呃……”程梨咬了咬嘴唇,“比較遠的那種親戚。”
簡麟若有所思看她一眼,只當她是看上左寒了,當然不可能給她左寒的私人號碼,于是給了個左寒的工作號碼。
程梨打過去……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一輛寶石黑的賓利慕尚從醫院駛出,左寒在后座垂眸調整襯衣袖扣。
司機語氣恭謹,“少爺,需不需要讓人把您的車開回去?”
左寒淡淡應了一聲,“嗯。”只是伸手掏車鑰匙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車鑰匙并不在自己這里。
他頓了頓,說道,“算了,給別人開了。”
司機四平八穩地朝西橋機場開去。
海城有好幾個機場,巖廬機場多半是國際航班進出港,通達機場基本是國內航班進出港,而西橋機場規模很小,卻經常有豪車出入。
因為這里停放的基本都是私人飛機。
看到這路線,左寒皺眉,“去哪。”
“晏城。”司機恭謹答道,“您的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他會愿意參加這次的家族聚會,是因為小叔小嬸讓他去。
左家本來就是個龐大的錯綜復雜的家族,而左寒的家庭情況更是復雜。
因為一些原因,左寒基本算是小叔和小嬸養大的。
所以左寒雖然對他原本應該稱之為母親的女人說的話,不屑一顧。但是對小叔小嬸的話,還是會盡量聽從。
但原本以為這在海城的事情,居然是在晏城。
左寒眉頭緊皺,面色沉郁。
司機從后視鏡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一個咯噔,自己可是從大少那里接了死命令,一定要讓二少坐上飛機,前往晏城。
司機頓了頓,硬著頭皮提了一句,“四先生和四太太都在晏城等著二少呢。”
聽到提起小叔和小嬸,左寒的眉心松開了幾分,“知道了,走吧。”
一個多星期過去,程梨一直沒聯系到過左寒。
要不是父親的恢復情況一天比一天好,昭示著那個男人的確出現過,還給她父親做了手術,而且做得非常成功的話。
程梨真要覺得這一切是不是壓根就是她自己的幻覺,壓根就沒這么個人了。
江橙比她還氣,“這人想干什么呀!他這什么腦回路啊?他那個電話號碼就是個假的吧?要我看,你直接去他單位問得了。”
左寒的單位倒是不難查到,只是程梨最近著實不得閑,沒空過去。
父親這里她時不時要過來照顧照顧。
而且暑假又開始了,暑假是她最忙的時候。
程梨大學畢業之后,和同學一起弄了個藝術培訓班,教小朋友跳舞和畫畫那種,最近剛拓展了鋼琴和聲樂教室,就是準備暑假招生啟用,正是最忙的時候。
程梨兩頭跑,根本顧不上左寒的事情。
直到父親出了院,知道是程梨付了醫保之外的醫藥費之后,把錢退給了她。
繼母向寶珍得知此事之后,徹底爆發了,沖到了程梨的住處,不由分說,把她的東西全都扔了出來。
“你爸都這樣了!你居然還敢問你爸要錢?”
向寶珍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程梨鼻子上,“見過白眼狼,沒見過白眼狼成你這樣的!這房子本來就是我給你住的!現在不給你住了!你給我滾!”
程梨現在的住處,是向寶珍單位分配的房子,沒有產權,不能繼承,也不能出租,只能自住的那種。
程光遠和向寶珍買了房子之后,就不住在這里了,但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向寶珍就給了程梨住,還省得她和他們住在一起礙眼。
所以現在,向寶珍趕她出去,趕得是底氣十足。
程梨也沒有打算繼續賴著不走的意思,只不過畢竟在這里住了幾年,她的東西說多不多,但也不算少。
她的小摩托肯定是馱不了,于是,程梨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停在旁邊那輛奧迪。
第5章
左寒,我是你老婆
奧迪的車鑰匙就在她背包里。左寒忽然消失了之后,程梨覺得那車放在醫院停車場里,白白累計停車費也太不劃算了。
思前想后就給開了回來停在樓下,起碼不用給停車費。
之后程梨也沒再動過這車,直到此刻,程梨才拿出了車鑰匙,把七七八八的一堆零碎裝進了后備箱。
坐在駕駛座,程梨撥了江橙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程梨將自己遭遇的無語情況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江橙無奈得很,“我早就覺得你住在你后媽那房子里不是個事兒,太被動了,她本來就對你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遲早用這事兒拿捏你。”
“沒事。”程梨還算樂觀,聲音里帶了些么些笑意,“住了這么久也省不少房租,不虧。就是現在臨時找房子不方便……”
“那你先來我單位,我那兒可以給你借宿。”江橙嘿嘿一笑,“只要你答應每天給我做飯,借宿費我就不收你的了。”
程梨做飯特別好吃,江橙經常惦記著,只不過大家工作都忙,不是時間對不上,就是精力對不上。
程梨笑了笑,“行啊,那我現在過來。”
她開車去了醫院,一股熟悉的既視感鋪面而來,她忍不住朝副駕看了一眼,上次開這車來的時候,副駕上還坐了個氣質冷峻的英俊男人呢。
程梨鎖車后從停車場朝住院部走,在路上就碰到了從住院部朝停車場走來的簡麟。
只一看到他,程梨情緒頓時有些上來了,一直聯系不上人,程梨基本已經認定,簡麟這是怕她騷擾左寒呢!給的根本就是個假號碼!
簡麟被堵住去路的時候,還有些懵,看著程梨好一會兒才問出一句,“你……你哪位啊?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