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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嗯了一聲,“是啊,你說得得對。反正,我感覺我也撐不了多久了。”
程梨聽她這話嚇一跳,聲音都有些磕巴了,“你、你冷靜一點,不要想不開,不要沖動啊,這個世界還是挺美好的,有挺多美好的東西的。”
聽了程梨這話,秦舒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可真有意思。放心,我不會想不開不會去死的,我大把錢沒花完,好玩的沒玩,好吃的沒吃。怎么可能想不開?我只是說,在這段關系里,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程梨這才松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秦舒從鏡子里看向她,笑道,“不過能在這之前認識你,還是挺不錯的。你先前說你是舞蹈老師是嗎?”
程梨點了點頭,“嗯,現在歇業一陣,度……度蜜月,回去再上崗。”
“好,那到時候我來找你學學,就當練練體態什么的了。”秦舒一邊說,就一邊不急不慢地將程梨的頭發給盤好了,又看了一眼她的眼睛。
“有點腫,不嚴重,我還是給你化點妝遮一遮吧。”秦舒說著從自己包里拿出了化妝品來,“我覺得他們男人要談事情,等會的焰火晚會,我們倆作伴一起去行了。”
程梨愣了愣,然后小聲說了句,“可是左寒說會和我一起去。”
秦舒的化妝手法很老練,輕輕給程梨畫上眼影,讓她的眼睛看起來不會太腫。
一邊畫就一邊說道,“很多男人總喜歡說我們女人說話做事磨嘰,但有時候,男人們談事才最磨嘰了。所以啊,他們要是沒談完,可能就得咱倆自己去了。”
秦舒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程梨還是覺得……
“可是左寒說了會和我一起去……”程梨又重復了一遍這個話。
不是她矯情,而是,就她對左寒的了解,她覺得……左寒說過的事情,不出意外,肯定會做到。
而‘和慕赟談事’這一點,程梨覺得,可能還夠不上左寒的‘意外’范疇。
果不其然,就在程梨和秦舒都收拾好了之后。
門上響起了三聲敲門聲,然后房卡刷開了門。
左寒走了進來,看到程梨收拾得差不多,說道,“好了?好了就走吧。”
“你……”程梨原本想說,你要是有事情要忙的話……
左寒看著她,淡聲問道,“你不是想去那個焰火晚會?我剛看好像準備開始了。還是你心情不好,不想去了?”
程梨眼睛亮了亮,嘴角就彎出了笑容來,“想去,那我們走吧。”
程梨走了出去。
秦舒垂著頭,在安靜收拾化妝品。
慕赟就站在左寒旁邊,略略皺了皺眉,有些不自在地說道,“你也好了沒?你不是也想去看那個晚會焰火么?我們也和他們兩口子一起去吧。”
秦舒聽了這話,略略抬起眸子來,看向了慕赟。
慕赟的眉頭依舊皺著,表情依舊帶著些不自在,說道,“我剛才冤枉你了,但誰叫你也不說清楚呢……”
秦舒打斷了他,“走吧。”
慕赟的眉頭這才松開,伸手攬過秦舒的肩膀,往她臉上親了一口。
秦舒問道,“你們剛才說什么呢?”
“沒什么,就是左寒忽然問我對一個項目感不感興趣,明明先前還一副要弄死我的樣子,忽然就轉了態度。真是運氣好,舒舒寶貝,你真是我的福星!”慕赟笑道。
他原本會和左家的其他人有往來,無非也是想要有合作的機會,左寒這里就能有這個機會,那自然是更好。
左寒和程梨一起朝著焰火晚會的場地走去。
程梨總感覺自己的眼皮有些腫,于是就忍不住問了左寒一句,“左寒,你看我眼睛怎么樣?”
左寒垂眸,盯著她眼睛看了一眼,沒有做聲。
程梨又問了一句,“怎么樣?”
左寒思忖了幾秒,淡聲說了句,“好看。”
“……”程梨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了,臉頰有微微發燙,沒再做聲。
走到焰火晚會場地的門口,就看到前方竟是還搭了一個非常簡易的舞臺,工作人員在場地的入口處,接過他們門票的同時,還問了一句。
“請問兩位打算表演什么節目嗎?我們晚會有一個環節,前來參加的賓客如果表演的節目能夠拔得頭籌的話,就可以贏回一瓶酒。”
左寒:“不了。”
程梨:“什么酒?”
第133章
贏一壺女兒紅,來當做嫁妝
其實程梨覺得自己某種程度上而言,是有些社恐的。
倒也沒說見到人就會繞著走的程度,但是對于一些這樣那樣的需要表現的活動,通常都是能避則避。
實在避不了了,再硬著頭皮上。
像現在這樣,主動有了興趣,還真是第一次。
不為別的,就因為心里忽然有了個很是沖動的想法。
她想要贏回這壺酒,送給左寒。
像這樣的溫泉度假村舉辦的活動,能用來當做獎品的東西,品質肯定不會差吧?
所以程梨馬上就問了。
“什么酒?”
左寒轉眸看向她,“你……要參加?”
程梨不好意思地笑笑,“了解了解。”
服務員笑著說道,“是一壺女兒紅,雖然不是什么值大錢的洋酒,但是我們經理孩子出生那年埋的,就埋在咱們度假村最大的那棵樸樹下面,也有十幾年了。原本我們經理是打算留到女兒出嫁那天再挖出來喝掉的。”
程梨有些吃驚,“那為什么現在要挖出來當獎品?”
十幾年的酒了,這種陳酒,天知道有多香啊。
服務生無奈道,“沒辦法,我們經理生的是個兒子,賠錢貨一個。留著也沒用,就趁著這次這個晚會,挖出來當獎品了。”
程梨倒是沒想到,這個獎品里還有著這樣的故事。
聽得是意猶未盡。
服務生問道,“怎么樣?您打算參加嗎?如果打算參加的話,就在票根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房號和打算表演的節目內容。”
左寒原本覺得,獎品也不是什么值錢東西,她手傷又還沒好,這種表演節目又本來就帶點嘩眾取寵的意思。
她臉皮子又挺薄,大概是不會參加了。
誰知道,下一秒就看到程梨點了點頭,“那筆給我用一下吧。”
服務生將筆遞給她的時候,表情就有些為難。而左寒,也在此刻,反應速度極快的從服務生手中接過了筆。
程梨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右手應該是完成不了寫字這個動作,而自己左手又不具備這個能力。
也難怪剛才服務生遞筆時,表情會有些為難。
左寒修長的手指握著筆,在票根上寫下了她的名字和房號。
字跡非常漂亮了,一筆一劃都力透紙背,蒼勁有力。
然后轉眸看向了她,“表演什么?”
程梨說道,“芭蕾舞。”
她想了想,就湊到了左寒耳邊,小聲說道,“我還記得我去晏城給你解圍的時候,回海城的飛機上,我們互相加了微信,你看到我頭像里穿著芭蕾舞裙的樣子,明顯就不相信我是跳芭蕾舞的。”
左寒挑了挑眉梢看著她,“都多久的事情了,還記著?今天是來雪恥來了是吧?”
程梨笑了起來,她輕輕軟軟的小聲,就落在左寒耳畔,和她溫暖的呼吸一起,在他的耳朵邊,拂來拂去。
不知為何,好像就有哪根神經被撥弄了一下似的。
程梨還在他耳邊說道,“不僅是雪恥啊左寒,今天我還要把那壺女兒紅贏回來。”
左寒或許腦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嘴卻已經順嘴說了一句,“當嫁妝?”
這話一出,程梨有些愣住了,她怔怔的咬了咬唇,然后嗯了一聲,“嫁妝就嫁妝。”
左寒側目看她一眼,倒是沒看到她表情里有什么太多的羞赧,似乎情緒已經調整得還好了,又或者是先前秦舒給她化的妝的確不錯。
但是,那一對紅紅的耳朵尖子卻出賣了她。
左寒在票根上寫下‘芭蕾獨舞’四個字之后,就將票根和筆一起遞給了服務生,“謝謝。”
“不客氣,兩位請進吧,以及我們的晚會是園游會性質的,里頭會有一些小游戲,參與完成之后可以獲得兌獎票,可以兌換一些小玩意和食物。”
左寒這才和程梨一起一起進了場地去。
其實做得還挺好的,的確是園游會性質的,一個個的攤位擺著,很多的小游戲,如果成功完成了游戲目標,就可以獲得兌獎券。
就可以兌換一些獎品,毛絨玩具,卡通氣球什么的,還有好些個攤頭上都是一些小吃,比如章魚小丸子,烤冷面,蛤仔煎,棉花糖,大腸包小腸,芒果炒冰,暴打檸檬茶什么的……
這些也都是需要用兌獎券來兌換的。
模式還是挺不錯的,的確是非常能夠調動人的積極性。
原本左寒對這些游戲,都很不感興趣,可是程梨看著芒果炒冰時眼神里的渴望,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
“行吧……”左寒站到了一個小游戲攤子的隊伍后頭。
程梨有些激動,就站在他旁邊陪他排隊,大概是因為有些激動,都原地蹦蹦跳著。
他們先排的這個攤子的小游戲,是用那種拳頭大小一個的有彈性的球,往一個一個斜著的桶里,因為球的彈性很好,所以力度和角度都要很講究。
如果被彈出來了,就不算數了,一次領十個球,進三個能有一張券,進五個能有兩張券,八個三張,九個四張,如果十個全中,能有十張券!
她小聲問左寒,“能行嗎能行嗎?”
左寒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不行。”
而就在他們后面排著的一對年輕男女,應該也是情侶,看起來青春洋溢的樣子。
那個年輕男人就在非M.L.Z.L.常信心滿滿地對女友說道,“不就是砸個彈彈球么?我不說中十個,起碼也能中九個!”
緊接著,就是程梨先前問左寒能行嗎,左寒那非常喪的回答。
不僅沒有一點吹牛成分,甚至連信心也全無。
不知道,可能不行。
搞得后面的年輕男女很不好意思,年輕姑娘對自己男友低聲埋怨了一句,“你真是一點都不謙虛!”
“我是不謙虛,可他那叫謙虛嗎?他那得算是自暴自棄那一掛里的了吧?”年輕男人忍不住對左寒說道,“嘿,哥們兒,男人怎么能說自己不行呢?”
左寒轉眸看向他,目光很淡,“你行?那你先來。”
左寒把自己的位置和他換了一下,馬上就輪到這個年輕男人了,年輕男人接過了攤主遞過來的十個彈彈球。
程梨原本覺得,左寒是真的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也無所謂輸贏,所以連位置都讓給別人先。
直到……那個年輕男人拿起那一盆彈彈球時。
程梨看到左寒的眼睛里,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
第134章
我老婆還缺一盞孔明燈,多謝
左寒的目光,就像猛獸在打量自己的獵物一樣銳利且專注。
盯著前方那個年輕男人手里的球,看著他拋出去的動作、弧線,大概估算著他的力道。
再看著球的彈性表現出來的是怎樣的弧線,用怎樣的角度才能使那個彈球就算彈也只能彈到桶壁,而不會彈跳出來。
程梨看著他那么專注的眼神,只覺得……如果這是什么電影的畫面的話,這個男人眼睛里應該會出現一段段公式的特效才對。
所以,哪里有什么真的不感興趣,無所謂輸贏,連位置都讓給別人先?
男人到死都是雄性動物,雄性動物永遠都是有勝負欲的。
看到素來淡漠的人,這會子勝負欲爆棚的樣子,程梨忍不住彎唇露出笑容來。
年輕男子的十個球很快就投完,只進了兩個,連一張券都拿不到。他哭喪著個臉,但也是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了,因為,他馬上就開始向攤主求情。
“就給一張吧?給一張唄?我媳婦兒想吃個烤腸,給一張吧?”
攤主非常‘無情’地擺了擺手,將一盆球遞給了左寒。
對年輕男子說道,“你不要擋著人家投球,你和我說沒用,但是你可以和這位先生商量,如果他能投中多一點球的話,讓他勻你一張。”
年輕男人小聲嘀咕道,“沒戲,他肯定比我還不如……”
他話音剛落。
“嘭——”一聲陡然響起。
聲音還挺大,連程梨都驚了一下。
左寒力道極大,以一個非常刁鉆的角度砸到桶里,彈球在桶壁里來回一通彈,但就是沒彈出來,桶壁里彈過去彈過來,就把力道給消化了,落進了桶里。
左寒眉梢輕輕挑了挑,目光里露出些滿意的神色來,似乎是對于這次試驗的結果還算滿意。
緊接著,就是“嘭——!嘭——”一聲聲此起彼伏。
兩分鐘后,程梨捏著十張兌換券,滿臉的美滋滋。
左寒兩根修長的指頭伸了過來,捻了一張兌換券,塞到了剛才那個年輕男子手里,淡聲道,“拿去換烤腸吧。”
可以說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了。
程梨很高興,馬上拿去換了兩個炒冰。
再換了個章魚小丸子,一個炒冰三張券,一份章魚小丸子兩張券,兌換券就又見了底。
左寒覺得也差不多,反正已經吃過東西才來的,吃這點小吃也差不多夠了。
可是那邊卻有人在放孔明燈。
要用券換,十張券一個。
按照程梨的想法,孔明燈上面寫下自己的愿望再放飛,那自然得自己一個,左寒一個。
好家伙,這就是二十張券。
程梨當然也沒把希望全放在左寒身上,自己也可以試試,雖然右手不能用,但她身殘志堅啊。
就去了用紙網撈魚的攤子,排一次隊,給五個紙網,撈到兩條一張券,三條兩張,四條三張,五條五張。
她排了兩次,倒是都撈到了,每次都撈到一條,等于撈了個寂寞。
左寒實在是看不過眼了,剛想說還是自己來算了。
遠處就傳來了先前那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哎!哥們兒!這兒!這兒!”
一抬眸,就看到先前那對男女,在遠處的一個攤子。
“好像是在叫咱們。”程梨說,“要不過去看看?”
左寒掃了那邊一眼,“看來是找到拿手的了,想要來比比的。”
這大概是雄性動物的直覺吧。程梨想。
因為過去之后,果不其然,就看到先前那個年輕小哥在那兒,一臉贏定了似的表情說道,“先前那個不是我強項!所以才會輸給你了的,哥們兒,咱們來比比這個。”
“你確定,要比這個?”左寒看他一眼。
年輕小哥興致勃勃點了點頭,眼睛里全是自信滿滿的神色。
程梨看著這個攤子,這是個射擊攤子,就是打氣球靶子的。
程梨想了想,湊到左寒耳邊小聲說道,“他可能這是強項,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