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舌頭的懶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間在這一瞬間被拉得特別長,車里的小女孩滿臉眼淚鼻涕,正伸長舌頭舔李豐爵給她的餅干,機器人正托著下巴眼巴巴地望著他,火焰順著汽油流出的痕跡席卷而來……
李豐爵的手慢慢握緊,突然往上用力一拔,鮮紅的血隨著鋼管的抽出噴涌出來,濺了李豐爵一臉,小女孩嚇得全身一抖,沾了血的餅干掉在車內(nèi),還沒來得及哭出聲,就被李豐爵報出來扔到一旁。
李豐爵折回去救那個機器人時,火已經(jīng)燒到車上,爆炸之前只醞釀了很短一會,李豐爵被爆炸產(chǎn)生的氣壓推出老遠。
哇……小女孩才哭出聲,李豐爵做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
一旁還開著視頻通話的手機顯示:視頻通話結(jié)束!
……
門被推開,修爾吵嚷著好無聊,要睡覺!
喬希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看見一幫人站在高粲身后,高粲坐在客廳中間,兩眼茫然地看著手機屏幕,握不緊似的,手機慢慢從他手中滑落。
“搞什么?擺pose啊?”修爾把外套一脫,仍給喬希,徑直上樓,剛邁上兩級臺階,又倒回來。
“高粲?”修爾沒了往常的嬉皮笑臉,嚴肅地走到高粲面前,“你……在哭?”
高粲會哭?簡直就是個笑話,這家伙連感情都沒有,怎么會哭?也就李豐爵那種奇葩能跟他玩到一塊去,也不知道李豐爵什么構(gòu)造,高粲居然也喜歡他。
但是高粲現(xiàn)在確實是在哭,兩道淚痕從眼角順著臉頰的輪廓流下,在優(yōu)美的下巴處匯聚成一滴,落下。
“你怎么了?嚇我玩?”修爾謹慎地走到高粲旁邊,瞥了眼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顯示視頻通話結(jié)束,剛才和他通話的人是——
“李豐爵?你們吵架了?”修爾把手機撿起來,以為兩人吵架了,“難道是分手了?他說分你就分啊?不會把人綁回來?要敢跑就打斷腿,捆一輩子。”
修爾自以為正確地安慰高粲,“你至于嗎?全世界都被你玩得團團轉(zhuǎn),你居然為這事哭,有什么好哭的。分就分,就你這條件,要錢有錢,要顏有顏,什么樣的找不到?”
“你條件也不錯,怎么不隨便去找一個?”高粲站起來,冷眼甩給他一句話,進了盥洗室。
“你……”修爾被他戳到痛處,差點想打他,“我現(xiàn)在才明白,為什么對著你那張和西澤一模一樣的臉我就是硬不起來,嘴太毒,老子沒那牙口!”
盥洗室的門被狠狠一砸,修爾操了一聲,“恭喜李豐爵逃過一劫!”
盥洗室內(nèi),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高粲沉默著洗了把臉,腦海里不斷回放著手機里的場景,被困在火海里的仿真人機器人帶著從容的微笑向他揮手,直至被火焰吞沒。
事實上看到那一幕時高粲并沒有太大反應(yīng),只是心里有種壓抑不住的難過,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難過,一種很奇怪的、不應(yīng)該屬于自己的傷心難過。
以至胸口悶堵,鼻子發(fā)酸,忍不住流下眼淚。
為什么要難過?
隱隱覺得哪里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對。這種感覺好熟悉,似乎以前也有過這種感覺,心里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對,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對。
像夢里曾經(jīng)見過一樣!
高粲搖搖頭,又用水沖了沖臉,準備推開門離開這個密閉的空間,不再想這個問題。
不知道李豐爵有沒有受傷,還是親自去看看比較放心。
經(jīng)過門邊的全身鏡時高粲不經(jīng)意地看了鏡中的自己一眼,剛開始沒在意,手放在門把手上時突然發(fā)現(xiàn)不對,鏡子里的那個人好熟悉。
高粲猛地轉(zhuǎn)過頭去看鏡子,看著鏡中的葉舒拜,忽然笑道,廢話,這就是我,怎么會不熟悉?
高粲朝鏡中的自己笑了笑,準備把剛才的事情忘掉,鏡中的自己也朝他笑了笑,帶著一臉天真,正朝他揮手說再見。
什么?
高粲后退一步,這個人怎么這么像剛才那個被燒死的機器人?
不對,完全不一樣,高粲閉上眼睛,看見滿天的大火,大火中有個人也是這樣對著他微笑,那個人……那個人長得好像自己,不是,他不像葉舒拜,像高粲,不對,也不像,像剛才被燒死的那個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