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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卦警惕地盯著謝禾:“就你?!能從鬼女手中逃出來?!別不是你和鬼女是一伙的吧?”
謝禾望了隨苑一眼:“當然是他幫忙解決的。”
宋卦&其他玩家:“……”
那些玩家看著謝禾臉上帶傷的樣子勉強相信了,張浪浪:“行,那你有沒有什么發現?”
“有。”謝禾說,“我去了廣播廳,準備去找校長問問情況。我沒遇見校長,但卻見到了鬼女,還問到了……死亡觸發的條件。”
游戲涉及生死,難免涉及到玩家間的利益互換。謝禾現在積分靠后,只有自身有利用價值,才能在必要的對峙時讓更多人站在身后。
眾玩家的眼睛亮了亮,紛紛期待地看向謝禾。
“他們說了謊話,所以Za病毒發作爆炸了。他們應該是改了自已找到的線索,騙了我們——如果你們不相信這就是死亡觸發的話,也可以試試隨便說一句謊話,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會死。”
謝禾繼續道,“然后,我想到了一個可以測出內鬼的辦法——”
他的目光從玩家身上一一掃過,“我們現在每個人,說一句我是好人陣營的玩家,與內鬼毫無干系。如果誰下午還活著,說明他沒有說謊,如果誰紅斑突然變黑爆炸了,則說明他是內鬼——”
彈幕激動地跳了出來:[好家伙,賊喊捉賊!]
[哈哈哈這句話是不是對內鬼沒用。又開始嚯嚯人了,好奇那些玩家知道他是內鬼后他要怎么收場哈哈哈。]
眾人都沒什么異議。
一群人挨個說完,輪到宋卦的時候。宋卦攥緊了手指,死死地咬著牙。
眾人都朝他看了過去,宋卦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被聚光燈照亮一般,無處遁形,手心都攥出了緊張的冷汗。
他雖然不是內鬼,但是他現在聽從內鬼。
鬼知道謝禾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事關生死……
謝禾望著他,神色懶倦地問:“你怎么不說啊?宋卦。”
宋卦狠狠地瞪著謝禾,恨不得把謝禾剮了。
他從口袋里劃過一道弧光后,指尖捻著卡片輕輕一揮,幾十張金光燦燦的符咒頓時朝著謝禾攻擊而去!
他們排成八卦陣的圖案,仿佛天羅地網瞬間織成,直逼謝禾。
謝禾猜到宋卦會對付自己,但剛才他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
眼看著那些符咒就要貼到謝禾,隨苑揮了一下衣袖,擋下那些符咒。
“錚!”像是晨昏時的誦鐘。
符咒碾碎成灰——
數十張符咒像是金粉一般轟然散開。
“謝禾,你等著。”宋卦惡狠狠的聲音響了起來,又漸漸散在風中。
轉眼的功夫,宋卦已經消失不見。
應該是用了可以瞬移的卡片。
謝禾眼睛亮了亮,原來這就是SSR級卡片嗎?想起之前每次對付惡鬼都要絞盡腦汁,他默默地感到有一丟丟羨慕。
剩下的玩家滿臉都寫著錯愕,議論紛紛起來。“我靠,宋卦真的是……?”“不是吧,我上把還跟他是隊友,沒想到這局就敵對方了。”
又有人問了一句:“可是他不是男的嗎?”
謝禾及時地補充道:“我想了想,我柜子里面的裙子極有可能是宋卦的,當時我沒看過柜子,大概率是他將他的裙子塞在我的柜子里,栽贓給了我……”
他原封不動地說了當日分析的“內鬼可以是男的”的思路,只是將裙子的事都栽贓給了宋卦。
畢竟,不敢證明自己不是內鬼的那個人,是宋卦。
眾人聽完滿心震撼,而現場,已經亂成一鍋粥。
那些玩家已經開始焦灼地商量著對策。
謝禾卻感覺眼前再一次暈眩起來,他頭痛得厲害,那些聲音仿佛時隔著千重山、萬重水一般模模糊糊的。
“你那天下的藥是什么?”謝禾偏了偏頭,輕聲問隨苑。
“你知道?”隨苑有些訝異,“不確定。但是是劇毒,沒解藥的那種。”他湊近謝禾道,“我現在有點后悔了,你比我想象得要有意思,死了會讓我覺得可惜的那種。但是呢,把你做成一件完美的工藝品也不錯,名字就叫:水晶棺里的少年。”
謝禾卻忽然將手臂環在了他的肩上。
隨苑撩起眼皮,壓低聲音道:“你干嘛?”
意識已經漸漸渙散,雖然還沒到死亡的那一刻,謝禾還是暈了過去,將腦袋埋在了隨苑的肩窩。
隨苑差點沒扶住他,兩個人齊齊摔了下來。
玩家們聽到背后傳來響動,回過頭時就見兩人已經抱著滾到了地上。
不知道玩了什么刺激的,還暈過去了一個。
眾玩家:“???”
眾玩家:“!!!”
哇哦。
隨苑:“……”
作者有話要說:
隨苑:跳進黃河洗不清
第023章
鬼宋卦
“讓我幫助你,解決謝禾。”
另一邊。
“唔。”宋卦剛才著急使用卡片瞬移,一頭撞到了書柜。
這是一個光線有些昏暗的房間。房間不大,帶著淡淡的霉味,靠窗的外置擺放著一張辦公桌,而在辦公桌旁有一個櫥窗書柜——也是宋卦剛才撞到的柜子。
宋卦捂著發疼的額頭,看了眼書柜。
里面有許多本文件夾,上面貼著“2001年記錄”、“2002年記錄”……的字樣,看樣子是學校近十幾年的檔案本了。
沒穿錯地方,這里就是……檔案室!
心臟因為暗喜而瘋狂跳動,宋卦趕緊打開櫥柜的柜門,將近兩年的檔案本全都拿了出來,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他要趕在那些玩家之前,找出他的老大——內鬼是誰!
宋卦匆忙翻到了檔案本的最后一頁,終于找出來學校的記過名單。
他念著名單,手指也順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往下滑。
咦?謝禾怎么也有被記過?
他又繼續往下翻。
咦?
又是謝禾?
宋卦慌忙地翻完了近三年的所有檔案本,臉色徹徹底底沉了下來!
所有玩家里面只有這一人曾被記過!
是!謝!禾!
內鬼居然是,謝禾!!
宋卦瞬間就將檔案本扔在了地上!
“草擬嗎狗騙子!!!”想起那天跳了一晚上的舞,羞恥與氣憤倏然爬上心頭,宋卦狠狠地攥緊了手指,氣得將整個書柜架子都推倒在了地上,里面的文件夾登時灑落遍地!
彈幕已經忍不住跳了出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哎喲哎喲,發現了啊,我終于等到了這一刻。]
[仇恨值已拉滿,加油卦卦,坐等你向謝禾復仇!]
宋卦現在整個人都像是被火燒一般,他幾乎砸了檔案室里的所有東西。他沒想到,他投靠半天,投靠的居然是他最想殺的人!
宋卦咬緊了牙齒,滿眼都是恨意。
忽地。
他卻感覺到,一陣涼風順著他的后頸環繞而過。
而后,肩膀一沉。
是一只冰涼至極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濃重的寒意直直地劈進了他的骨頭里。
檔案室里沒、沒人啊,怎么、怎么會突然冒出一只手!!
宋卦心里咯噔了一下,肩膀朝受力方害怕得傾斜,腿都開始不由自主地打軟了!
他捏緊口袋里的卡片,眼睛驚恐地瞪著,干巴巴地吞了一口口水。
周圍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低,讓人的脊背都開始怵然冒起涼氣……
宋卦雖然打顫不已,但到底是走到黃金等級的玩家。他咬了咬牙關,趕緊捏著手中的卡片向后面利落揮去!
“咒來——!”
無數的符咒像是一張巨網向身后那“人”襲去。
對方卻神色自若般絲毫未動。
眼看著符咒網開始縮小,就要解決對方時,那些符咒卻在一瞬間全都轟然消散成扉粉!
是希望被瞬間碾碎,宋卦心里如墮死地。
同時,他也看清了來人——
站在他面前不是鬼女,而是一個男子。
男子跟宋卦的發型一樣,還與他穿著一模一樣的校服。
只是對方……臉上一片平整,并沒有五官!
他是,鬼!
宋卦的呼吸幾近停滯。他的心里有幾分猜測,但他不敢篤定,便攥緊了卡片,顫抖咬牙道:“你、你是誰?!”
“你心里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是與他如出一轍的聲線,卻比宋卦要冷靜得多。
宋卦腦中如被重擊般空白了一瞬,然后,他敏銳地想起了進游戲時的規則——每個玩家都會對應副本里的一個角色。
當宋卦加入內鬼陣營后。
相應的,也會有一只鬼來對應他。
“!”
面前的是……鬼里的“宋卦”。
那男子望著他繼續道,“讓我幫助你,解決謝禾。”他的聲音如鬼魅。
“真的?”
男子點了點頭,確信道:“當然,我就是你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
宋卦心中恐懼消散了不少,暗暗驚喜起來!
他的等級已經是黃金級別的玩家,想對付謝禾其實是綽綽有余,但奈何謝禾是玩家,而玩家并不能直接對玩家動手,他才一直拖到現在。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一只比他強大數倍的鬼站在他身后的話,碾死謝禾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
門外走廊忽地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
是兩個玩家走了過來。他們應該是分了兩個人過來拿檔案!
糟了!
聽到對方聲音后,宋卦趕緊道:“趕快藏起來!我們被撞到了就完了!”
“不用。”男子說著,聲音里卻染了詭異的笑意,“他們來得正好,我剛好需要一張臉。”
窗外的微弱天光落了進來,將他沒有五官的臉斜斜地切割成明暗兩塊,看起來尤其可怖。
“?”宋卦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噠。噠。噠。”
腳步聲最終在門口停下。
外面傳來了,開門的響動。
***
醫務室里。
白熾燈幽幽地照明。
謝禾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頭好疼,里面像是被蟲子啃噬一般,好想把頭骨敲碎。
視線前卻站著一個頎高的男子,正傾著身體,用棉簽往他臉頰的傷口上涂著東西。頭還尚有些暈眩,對方的身影也搖搖晃晃的。
謝禾的瞳仁黑了幾分,他一把攥住隨苑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拽了下來,將他狠狠地摜向病床!床都“吱呀”響了一聲。
“你!”隨苑的表情變了一瞬,漂亮的眼瞳里劃過一絲詫異。
謝禾跪在隨苑的身上,狠狠地掐著他的脖子。
謝禾俯下身,蒼白的唇貼著他的耳骨,聲線很低:“這次又是什么毒?”
聲音像是氤氳的薄霧一般,鉆進了耳膜里。
隨苑只感覺自己喉部全被束縛住,面前的少年手指冰涼,臉色也蒼白羸弱,力氣卻依然很大,叫他不得動彈。
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要被謝禾給活生生掐死。
隨苑正準備開口,卻被謝禾捂住了嘴巴。
謝禾的瞳仁愈發黑沉,警惕道:“等等……有人在偷聽。”
隨苑眨了眨眼睛示意明白,在謝禾松開捂嘴巴的手指后,會意地壓低聲音:“涂在你臉上的是修復膏,是為了讓你的尸體不留下瑕疵。你反正要死了……”
謝禾的指尖松了些力度,繼續道:“鬼女在世的時候,也經常因為受傷來找你?”
“是。”隨苑說,“她每次來都要開很多藥,抗抑郁的,還有受傷的藥。”
謝禾瞇了瞇眼睛:“她闖禍打架,一定是錯嗎?我怎么覺得她是生無可戀了?”
隨苑:“或許是吧,感覺她每天都不高興的樣子。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謝禾思索了下,瞳仁黝黑,深色懶倦道,“無望生活里的救贖。挺好。”
他邊說著,松開了手。
“咳咳咳……”隨苑趕緊大口喘著氣,氧氣灌入腦中后思路也清楚了些。他卻又感到一些奇怪。
剛才謝禾懷疑是毒藥,卻沒有在第一時間伸手抹去,那天打針時是毒藥也是默許他注射……
其實是原主的感情,對謝禾產生影響了吧。
謝禾卻似乎并未感覺到,只看了眼門,底下的門縫外已經是一片暗色,是幾雙鞋子。看來是偷聽者聽不見聲音,已經將耳朵完全貼在了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