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禾溫九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心想,還好隨苑并不真的是這里的學生。
不然教導主任、校長、監控那端的人看到他上課抽煙要被氣得七竅生煙。
講臺上的老張也算有了點經驗。他哆哆嗦嗦地將課文讀完后,在黑板上寫下“自習”兩個大字道:“同學們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可以先做一做習題,或者預習預習接下來我們要學的課文……”
“謝禾同學,麻煩和我出來一下。”
謝禾和老張一起出了教室門,隨苑也跟著去了。
老張瞥了眼隨苑,而后快速收回視線,焦灼地問謝禾,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也是被那個小男孩變到這里來的……說要找出出口在哪?”
謝禾點了點頭。
按照原先的游戲發展,在這個時候小男孩已經穿著裙子跳樓了。
但是他,并沒有出現。
老張緊張地道:“你說……小男孩設置的出口,會不會在他常去的地方,比如隨苑的地下室、學生宿舍里?或者拍畢業照的操場……?”
“剛從地下室過來,不大可能再回老地方,去宿舍吧,他也許有什么東西要告訴我們。”謝禾走了幾步,又思索著,道,“以防萬一,老張你去地下室那邊看看。”
老張叫住謝禾,猶豫道:“不是吧?你、你怎么能這么安排,我只想找到出口離開,要是遇到小男孩我就完了,小男孩殺不死,我又不是他的對手。我跟你們一起,還能勉強耗一耗……”
謝禾:“……”好吧,他差點忘了老張膽子并不大,進入每個副本前都會特意雇人保護他。
考慮到老張害怕隨苑,不可能讓老張和隨苑一起走;而隨苑是NPC,看起來是冷淡的什么都不想管的樣子,但對方是游戲方的人,會不會反水還待定,也指望不上讓隨苑單獨去幫他們找線索。
最后,就成了幾個人一起往宿舍樓走去。
路上的時候謝禾也有四處留意。
張浪浪居然不在高二(1)班的教室里,其他兩個玩家呢?整棟學校,似乎只剩下他們三個擁有臉的人……
到了宿舍后,依然是那間宿舍,看起來和之前并無二樣。
謝禾打開窗戶朝外面看了看,之前鬼女站過的地方現在也毫無痕跡。
宋卦不會再出現了,房間也在時間大法下復原到毫無翻動之前。
謝禾翻了翻,現在的房間是在小男孩跳樓之前。
柜子里還有小男孩準備的一些番薯,量很大,每一只番薯上面都貼著可愛的貼畫,看來不是他留給自己的,而是準備……送給同學的。
看來,小男孩在來到這個班級之前,也曾想過要好好融入班級。
誰又能想到,后面會發生那么多事情呢?
這次的番薯是多出來的東西,謝禾下意識翻了翻。
在其間找出一張字條,依然是小男孩歪歪扭扭的字跡:
【我一直在看著你哦,還有20分鐘。】
字條的最后畫了一個嘲弄的笑臉。
這種被無時無刻監視的感覺教人心底發毛。老張直打哆嗦,大聲問道:“你你你你在哪里!出來——”嗓音卻不由地害怕得劈了叉。
他警惕地打開門看了看外面,又看窗外,掀開被子看被子里,恨不得將屋子里的所有角落都掀開!
謝禾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老張像是暴躁的兔子四處翻看。而隨苑抽著煙靜靜地站在一旁,去宿舍外面的走廊站了會,不知道在看什么,而后才進來。
謝禾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他的衣兜里還剩下彈弓,三張卡片,一個趁著剛才隨苑靠在躺椅上小憩時,拿出來的一管針劑。
隱隱覺得好餓好餓。
拍畢業照、解決鬼宋卦、弄清鬼的死因幾乎花了玩家們一天的時間。
他們只吃了一頓早飯,早已是饑腸轆轆。
想及這里,謝禾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顯示時間,是夜里0:42。
可是他現在所在的世界里,陽光明媚……
這不是時間重置,而是……幻境!
幻境的出口,會在哪里?
謝禾正這樣想著時,就聽見對面教學樓傳來沉悶地“咚”的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像是什么沉悶的東西狠狠墜地,沉重的聲音給人腦袋里重重一擊!!
是那個男孩,跳樓了……
老張趕緊撲到窗邊,緊張地朝外面看去,臉色慘白:“我?那個鬼,跳、跳樓后尸體居然沒了?!!這、這不會是在暗示我們跳樓吧?”
他望著樓下喃喃道,“那估計得去頂樓,可如果跳下去就死了怎么辦……?”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謝禾,然后是隨苑。
隨苑依然在倚墻抽著煙,語氣淡淡:“你們隨意,愛跳不跳與我無關。你們要是想要付積分讓我替你們收個尸也不是不可以。”
老張“嘶”地倒抽一口涼氣,心底愈發猶豫了。
房間的時鐘“滴答”作響。
時間,已經不多了。
一旁的謝禾看向窗口。
后移的跳樓時間差、教唆玩家們跳樓的暗示、小男孩留下的字條……
如果只是暗示他們跳樓,那么那張字條將毫無意義。
況且,用跳樓來測試出口風險太大。
等等?
字條……
小男孩一直在看著他們!
“那個男孩,一直暗戀著隨醫生啊……”謝禾忽地想到了什么,扭過頭向隨苑看去,神色懶倦道,“游戲安排你進來,一定是很重要的突破口吧。”
他比隨苑要高,漆黑的眼睛盯著隨苑,背著光時是滿滿的壓迫感。
“你想說什么?”隨苑脊背繃緊,冷冷地看著他,語調輕佻,“嫌我沒毒死你活得太沒意思了?”
謝禾微微傾身,指尖挑起隨苑的下巴。
瞇起眼睛時眼尾微卷,墜著的淚痣也稍揚起,笑容不走心底道,“那倒不是。就是剛好想到了,小男孩既然在看著我們。現在出口只有他知道,而他又這么寶貝你,那如果我把你——”
隨苑:“???”把他怎么樣???
換線索?逼小男孩出來?
心里升起不詳的預感。
心臟也咚咚直跳撞得厲害。
謝禾向隨苑走得更近,呼吸幾乎近在毫厘。
隨苑馬丁靴的后跟已然抵上墻壁,表面不動聲色,衣兜里的手指卻攥緊道具繩索,隨時準備抽出一戰。
彈幕已經憋不出了,紛紛激動地跳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激動人心的時刻終于到來!!!]
[啊啊啊這題我會!!答案是把你辦了!!快快快!!!俯身!側過臉!吻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吻得你死我活、死去活來的那種!!!]
[草草草草這進度也太快了我心跳好快!!]
[嘻嘻,坐等鬼出來殺了謝禾!]
劍拔弩張,四下寂靜,全都屏息望著的時刻——
謝禾看了看隨苑薄薄的唇,心里從覺得唇形好看,到有點心動,又到有點復雜。
做事說話那么狠毒,吻起來會不會冰冰涼像刀子,而且也不是很熟,有些不好意思。
片刻后,謝禾決定了:“算了,還是掐死你吧。”
隨苑:“????????”
第031章
破夢境
《他是被吻死的》
隨苑感受到謝禾的視線,似乎是落在自己的嘴巴上。他倏地明白對方剛才沉默那么久的原因——想親他以刺激那只鬼,逼對方現身。
隨苑忍不住直說道:“你是不是不行?不行滾。”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
[這個直球小性子我愛了愛了嘻嘻嘻。]
[火上澆油.jpg]
[太棒了寶,就需要你這樣的大可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啊是不是不行啊謝禾???正主都問你了,你是怎么肥四???]
謝禾的眼底劃過詫異:“?”
顯少有人這樣挑釁他。但奇怪地是,他卻并不討厭,對方說話毒,他只想扼住對方的嘴巴。
讓他不要再說。
謝禾低垂著眉眼,忽地將隨苑口袋里的手抓起來狠壓在墻上,偏過頭,強吻著他,利齒卻狠狠地咬著他的嘴巴。
腦子里想的是,這么毒舌的嘴巴居然比想象中甜,還殘留一些煙草味,像是雪山上的松茶香。
“!”
隨苑的眼睛微微睜大。
謝禾卻掐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俯身壓下,唇間瘋狂肆意地索取著他唇齒間的氧氣,就像是嘗到血的吸血鬼一般欲罷不能。
狹窄的空間里,漸漸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聲。
呼吸之間,隨苑薄薄的眼鏡上漫開一層潮濕的薄霧。
隨苑:“……”腦中如同一個炫彩的氣球轟然炸開。
后頸抵住了墻面,嘴巴和喉嚨都無法呼吸,曖昧的氣息在空氣間散開,視線里開始缺氧眩暈,渾身都軟綿綿的。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手機的消息突兀響起。
隨苑想要去拿手機,手指卻被謝禾牢牢禁錮。
隨苑的視線里,漸漸只能看到對方。
少年有純黑的、死氣沉沉的眉眼……
還有眼尾的淺痣……
很好看……面容卻被鏡片上的薄霧漸漸暈染。
漸漸只記得他死氣沉沉的眼睛,像是冬日早晨沉重的、撥不開的霧氣。
能摸到他清晰的心跳。想起地下室的那顆心臟,想起那日潮濕的染著熱乎乎血液的手指,隨苑這才沒有抽出繩索捆他。
唇間是微冷的對方的唇。
但,窒息的瀕死感越來越重了。
“嗚嗚嗚嗚——”兩人兜里的手機已經發出拉警報的聲音。
老張聽到聲音轉過臉時,滿臉都是錯愕。
可是他的唇,明明還在吻著他。如蜜糖,如砒霜。
像是末世里,狂風暴雨下的親吻。
脖子被越掐越緊,熾烈而窒息,隨苑整個人都往墻壁下方滑去。
完了,隨苑感覺自己要死了,腿軟得順著墻壁往下滑。
不知道是被掐死的,還是吻死的。
***
勉強感覺到一點氧氣時,隨苑踹了謝禾一腳。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就發現收到了游戲方的警告:【NPC不得與玩家密切接觸!!!!!!】
【NPC不得與玩家密切接觸!!!!!!】
隨苑隨手就將消息記錄刪掉了。
謝禾這才松了手,舔了舔唇角屬于對方的血,神色懶倦:“是很柔軟好親的嘴巴,讓人想要拉著殉葬的存在。”
隨苑冷冷道:“怎么?你還想死呢是游戲做完了?還是積分已經奪冠了?飯卡變出的吃的都吃完了?”
在這直擊靈魂的拷問下,謝禾的目光卻不經意地就看到對方被咬紅的、爛熟莓果一般的唇,原本白皙的、卻被蹂躪得紅腫的頸部和手腕。
謝禾嗤地一聲輕忽笑起來,“……開玩笑的。”
好像確實如此,他還有很多沒做的事情。那檔期再往后面排一排。
隨苑沒有再理他。
四周靜悄悄的。
彈幕:【嘿嘿……嘿嘿嘿嘿親了親了耶,我現在還沉浸在剛才那一幕,只會傻笑了。】
【哦吼,不是為了刺激小男孩出來嗎?小男孩呢???這就尷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啊,這個小男孩該不會是神助攻吧???】
雖然小男孩并未現身,謝禾已經有了思路,也知道對方藏在哪里了。
老張走過來,有些猶豫地道:“謝禾,我們還是跳樓吧,我看剛才那只鬼跳下去,瞬間就消失了。”
他說著說著,語氣堅定了幾分,“我判斷,那里就是出口。你不放心的話可以我先跳下去,然后你再下來——”
可是謝禾一副渾然不著急的樣子,另一位npc已經靠在一旁,氣定神閑地開始抽事后煙。
老張的額間頓時布上更多泛著油光的急汗,用袖子不斷擦拭著,著急道,“快一點,時間要不多了!我們要是再不出去可怎么辦啊!完了完了!”
“不用。”謝禾拿出口袋里的啤酒瓶瓶蓋,默默地將瓶蓋對折。
走到走廊將瓶蓋的對折后的尖銳側棱對準墻角,比劃著試了幾個角度。
老張有些不理解他要做什么,面露疑惑道:“快跳樓啊,時間要來不及了。等等,你這是做什么……?”
謝禾神色倦倦:“這里是小男孩創造出來的幻境。他從我們剛才進來時,從始至終都在監視著我們。我們路過的所有地方,教室、教學樓外,所有走廊都有監控。我判斷,監控是他監視我們的眼睛——”
監控,是小男孩監視他們的眼睛。
老張咽了咽口水,有些猶豫地點點頭:“也、也有道理。紙條上說他一直在看著我們。”
但是他卻對謝禾的啤酒蓋感到奇怪,訝異道,“你的道具卡不會就是啤酒瓶蓋吧?之前崩那些感染病毒學生的就是這個?”
當時速度太快,他還以為是什么厲害的飛鏢武器,居然只是一個垃圾瓶蓋。
“嗯。”謝禾沒有多作解釋,將瓶蓋的銳口對準了墻角上的監控。
是360度的全方位監控球。
監控球無聲地旋轉著,純黑的球狀屏幕后有一簇鬼魅的紅外線光點,仿佛暗處的眼睛般,牢牢地盯守著他們。
謝禾瞇了瞇眼睛。
然后拉緊彈弓上的皮筋。
繩子繃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