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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嗅覺靈敏,最喜歡味道美味的血仆的血了。當然會把徐苓鉤走。
很快,那些覆蓋在徐苓衣服上的糖霜又變成了一張薄薄的……卡片。
謝禾早就猜到徐苓的心思了。不管徐苓用的是什么卡片,他的飯卡都可以將那張卡變成糖霜,到時候變成糖霜還擊回去就好了啊。原來是招鬼卡啊。
徐苓驚駭地看向謝禾。
謝禾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現在狼狽不堪的她,眼底帶著笑,用口型道:“對啊,是我用飯卡將你的招鬼卡變成了糖霜呢。”
“甜美誘人的糖霜,加招鬼卡,雙重buff。不死也得脫層皮。”
“噓。喜歡嗎?”
細細密密的恐懼在徐苓心底升起。然而,她已經來不及細想,因為黑暗里的吸血鬼已經朝她撲去——
夏辜看向狼狽不堪的徐苓,腦中不由想起了剛才在走廊時,謝禾遞給他的紙條。
走廊里昏昏暗暗,徐苓還在前面有說有笑著。而夏辜走在后面,血量值掉了十幾,傷口還在流血不止。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會被徐苓針對,莫名地受了她一簪警告。
他嘴笨,也不會爭辯。當時那樣的情況,他也解釋了,可是沒人信他……他越想越委屈,他沒想過害人,只是默默地擦著眼淚。
那張紙條里,包裹著一些糖霜。
紙條上寫著:【受委屈的話,記得還擊。不要捂住耳朵,要撕爛他們的嘴。】
【決定好的話,將這個灑在徐苓身上吧:d】
***
“刺啦。”燈泡閃了下,地下室里的燈光幽幽閃閃。
男人正躺在棺材里,純黑的禮服解開了幾顆扣子,露出蒼白的鎖骨。
左手的指尖夾著一根細煙,寥寥煙霧在空氣間氤氳開來,薄薄的鏡片后是淺色的眼瞳。他的五官成熟冷冽,眉眼本如刀削,卻在灰蒙蒙的煙霧之下溫柔了幾分。
剛才在棺材里簡單休息了會,這會隨苑便拿起手機看了看工作群。
有個對話小框,是和他和游戲方的同事聊的。
之前隨苑急急忙忙來這個副本,還沒來得及調查惡靈指骨的事情,便拜托同事幫忙查一查。
他回了趟之前的畢業照副本,將藏在地下室的心臟帶回游戲大廳。
只是他并不想將謝禾的心臟交給其他人,便只取了一小片組織薄膜讓同事調查,還再三交代同事不要告訴其他人。
隨苑對惡靈的印象不深,只是聽說自己曾經和惡靈爭鋒相對打過很久,具體過程他已經沒什么記憶了,可能已經過來很久了吧。
還聽說惡靈是自己曾經所在的醫療組的研究對象,當時的實驗慘無人道。惡靈在那場實驗中死死生生,游戲里的數萬張SSR卡片都是取自它身上的器官。
他輕忽笑了下,謝禾怎么可能和惡靈有關呢。
同事疑惑了一下,倒是很樂意地道:“從東西上面取下來的?放心吧,我實驗結果出來了我就告訴你。不會告訴別人。”
“叮咚。”
手機響了:【抽卡-10000:結果出來了。】
隨苑的呼吸停頓片刻,瞳仁在屏幕上聚焦。
【抽卡-10000:臥槽你是從哪里弄的啊,這個真的真的……我激動的都要說不出話了,是真品!】
【抽卡-10000:你從哪里弄來的啊。】
【抽卡-10000:隨苑,你在聽嗎?】
隨苑:“……”
他呼吸繃緊,指間無意識地將煙頭折斷了。
***
大廳里。
莓格笑著從暗處走出來,衣袍墜地,指尖輕輕點了一下謝禾,笑著道:“聽說是你,救了我的哥哥。難怪說兄妹連心,我感受到你的血很美味了。而且,我很喜歡你的心狠手辣。”
謝禾:“……”他想到剛才死掉的那幾個血仆,聽說是因為見了莓格,然后便稀里糊涂進了平行時空,還漲了【血量值】。
只是不知道這個漲血量值的方法,是什么???
莓格戴著手套的手挑起謝禾的下巴,俯身望著少年,語調輕佻:“不如,你洗掉標記,做我的血仆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捂住耳朵,要撕爛他們的嘴。”摘自網絡
第083章
嫁禍莓格
“噓。這是你做的。”
半小時后。謝禾被莓格帶回房間。
他配合地跟上了莓格。畢竟據大廳里那人所言,那幾具死去的尸體在死前曾被莓格帶走后,很有可能去了未來時空。
尸體死時【血量值】都是80,說明死前在其他時空找到了提高【血量值】的方法,只是死于其他死因。
線索極有可能會在莓格這里。
……
莓格的房間里很是寬敞。四壁卻都刷成深黑色,透著沉悶感。
天花板上是經典繁華的橙色吊燈,墜著許多珠光寶氣的燈泡。燈泡上也染著暗紅色的血,像是劃開動脈噴濺上去的。
莓格在旁點了盞香薰燈,笑問,“你只關心環境,不關心我嗎?這是在打探我的情況?”
她笑著的時候,兩側牙齒處會露出尖尖的長牙,森百森白的。
[嘶!這牙齒至少10cm吧?!好怕她突然撲過來要喝我的血(摸手臂]
[可怕。]
謝禾神色如常:“是你在打探我的情況,派徐苓打探我。”
徐苓已經是莓格的走狗,是莓格在派徐苓打探他。
莓格危險地瞇起眼睛,揮起袖子就將他整個人狠狠撞向一旁:“你知道了?太聰明不是什么好事情。”
謝禾撞到一旁的柜子,直起身時,柜子尚在晃動,上面擺放著的蛋糕也掉了下來。
謝禾反應敏捷地彎腰將蛋糕接起,笑了一下,像是評價天氣晴好一般,岔開話題道:“伯爵也吃小蛋糕嗎?”
在莓格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垃圾袋】卡片在謝禾手心劃過一道弧光。
莓格沒好氣道:“甜品使人愉快。”
但她是個顏狗,這會謝禾懶懶地笑起來,她又覺得發不起脾氣,干脆地問:“你說說,徐苓是哪里暴露了?”
謝禾想了下剛才他進地下室時的畫面,他一向謹慎入微,細節也不會放過:“因為——徐苓刺傷夏辜所用的簪子并沒有留在傷口里,而是干干凈凈地插在徐苓后腦扎的小球上。”
莓格:“簪子能暴露什么?”
謝禾:“地下室現場并沒有染血的手帕。那么,簪子上的血去哪了?”
這讓人不由想到了副本里的一類角色,吸血鬼。
吸血鬼會對血液產生強烈的渴望,如果沒有用東西擦拭簪子上的血液,那么很有可能,是吸血鬼解決了簪子上的血跡。
而徐苓本人,講究,有強烈的潔癖,連指甲蓋也做著精致的美甲。
按照徐苓的人設,是不會將染著血污的簪子再撿回來,也不會給吸血鬼帶走上面血液、再插回來的可能。
所以,只有一種結果。
是徐苓被吸血鬼控制了。
她染上了吸血鬼的特性,性格等等也變得怪異起來,使她像只貪婪的野生動物般,用舌頭舔掉了簪子上的血,又心滿意足地將黏著口水的簪子插回了自己的發髻上。
謝禾瞇了瞇眼睛:“在徐苓去地下室之前。其實已經被你控制。你假借她的手刺傷夏辜是為了讓徐苓吮血,讓她在內心煎熬下被你徹底控制,把我扔進棺材是試探我的能力,順便看看能不能救親王——后來,你想讓徐苓洗脫你控制她的嫌疑,便故意把兇手說成是你自己。那個時候,徐苓已經徹底麻木了成了你的走狗。”
莓格被戳穿后,才發現想象里的難堪并沒有來,反而被謝禾折服了,不怒反笑著道:“我花了那么多精力安插的眼線竟然被你拆了——有趣。我現在更想讓你立馬成為我的血仆了呢。可惜你已經來過很多次了,為什么每次都看向他呢?!”
“錚——”她揮了揮袖子,整只手臂便在風中散成一群蝙蝠,直接將謝禾摜穿墻壁,摜進了浴室里盛水的浴缸里!
水花轟得一下,濺灑出來。
“做我的乖狗不好嗎?”莓格步步朝謝禾走去,語調拔高而尖銳,“可惜了,需要先放干上一任血族主人的血。”
“噗嗤——”
鑲嵌著珠寶的匕首,瞬間扎進謝禾的腿根處,血水絲絲綿綿滲出來。
彈幕:[!!!!]
[臥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綿綿血污,在水中轟然散開。
少年仰躺在浴缸里面,手臂懶懶地搭在浴缸壁上,被打濕的衣服勾勒出他薄削好看的身型。純黑的褲子包裹的雙腿長而直,褲側墜著的銀鏈也在手中染了些薄血。
花灑里燙人的溫水澆了下來,浸泡在溫水里的腿部傷口卻無法結痂。
血水像是絲絲綿綿的暗紅色小花般在水面綻開。
但他的臉上卻始終帶著笑意。心底是難言的興奮在蔓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
另一邊,夏辜正縮在莓格樓下的房間里。房間是吸血鬼們安排給血仆的住處,夏辜特意聽謝禾說的,挑了莓格房間正下方的這間。
已經十點了,他拿著謝禾白天在走廊上交給他的圖紙和【垃圾袋】,做著簡易的改良版孔明燈。
他并不知道謝禾要做什么,但既然謝禾說了他就會做的。
那會,謝禾用【垃圾袋】卡變了幾只大號垃圾袋交給他。讓夏辜提前在樓下將其中一只【垃圾袋】吹鼓起來,底下用火作燃料做簡易孔明燈。
再下方墜著個小籃子,里面放著粘鼠夾。
在今晚,將孔明燈下方點火,讓它向上空升去。
彈幕也一陣好奇:[?????]
[看不懂耶,這是在做什么秘密武器嗎???]
***
“疼是疼了點,但我是愛你的。”莓格在旁舔了舔唇,手指撫過浴缸壁,冰涼的手指又戳了戳謝禾的腿部,欣賞著道,“你這樣子真好看。一點都不反抗地配合著我。血就絲絲綿綿流了出來。”
“……”謝禾瞇了瞇眼睛,燈光在視線里不太聚焦。意識渙散,視線前的一切都變得像在逐漸幻滅。
他的手心里,其實悄悄地緊攥著一只……蝙蝠。
彈幕紛紛跳出來:[嗚嗚嗚嗚嗚不要啊禾禾!麻麻粉看不了這樣的畫面嗚嗚嗚嗚!]
[我不一樣我就喜歡他這個樣子,易碎的樣子更瘋更美,好辣好辣,嘶哈嘶哈。想舔掉他淚痣上墜著的小水珠……]
[這個小狼崽向來機關算盡,肯定是故意的。還不知道在演什么大戲呢。]
剛才的蝙蝠撞擊謝禾的蝙蝠重新凝聚,回到莓格身體時,她卻少了一截手臂!
莓格又試了幾次,無果。尖叫著,難以置信道:“你?你做了什么?!”
謝禾指了指窗外。
莓格便看見一個孔明燈模樣的東西向高空飛去。
謝禾懶懶地道,“啊,那是垃圾袋做的。”——在他來之前就交代了夏辜,并給了夏辜幾個垃圾袋。
在等【垃圾袋】做的孔明燈從浴室窗口飛過時,謝禾就把蝙蝠丟進下面裝老鼠夾的小籃子里去。蝙蝠嗷嗚一聲就被帶走了。
直接給它,烏拉飛到天上去!
“你!”因為蝙蝠被粘鼠板夾住,莓格疼得眉目緊皺。
她急忙揮了下另一只袖子。其他蝙蝠便沖出窗口追了出去。
窗外都是蝙蝠撲扇翅膀的聲音,莓格挑起唇笑了笑,“我已經感受到它了,現在就去將它帶回來。你馬上就——死定了!”
彈幕:[完了完了!]
[哎,什么多此一舉的設定啊。謝禾必死!]
“撲騰撲騰!”可下一幕,那群蝙蝠卻倏地像黑旋風一般回來了,卻沒有來得及把放飛出去的蝙蝠追回來——是莓格先耐不了疼痛地滾在了地上。
“謝禾!你?!”莓格痛苦地捂著肚子,整個人栽在地上奄奄一息,往外嘔著帶泡沫的濃血。
謝禾仰躺在浴缸里,壓根沒有看她,只輕輕地道:“愛我?現在還愛嗎?這樣也愛嗎?就算我殺了你也能一如既往地愛我嗎?”
莓格看著他,少年的側顏真的好看。
他垂在浴缸壁的手指輕輕晃阿晃,明明笑起來懶懶散散的樣子,卻偏偏心如蛇蝎。
她的心理恐懼一點點蔓延。
“你做不到的話,那我不喜歡你摸過我臉的手,也討厭你想要喝我血的腸胃。所以我全都毀了。”
謝禾并不介意告訴她真相,慢悠悠地道,“我有幾張卡片。垃圾袋、啤酒瓶蓋還有飯卡,我在【垃圾袋】里裝了用飯卡變出來的可樂和氣泡糖,還有對折后的啤酒瓶蓋……”
莓格滿臉迷茫。
謝禾不慌不忙地道:“我將【垃圾袋】變成你愛吃的蛋糕,放在床頭。吃下去后,里面的可樂和氣泡糖還在膨脹發酵。最后會轟地一聲,將垃圾袋炸開,飛崩的、銳利啤酒瓶蓋就會瞬間扎穿你的胃,變得像是一片片粉紅色的椰子片。”
他彎眼笑著。
而組成莓格手臂的蝙蝠也被他放飛出去了。
莓格臉色慘敗,手臂沒了一只,腹痛鉆心,痛苦地蜷縮在了地上:“……”
“我并不相信這世上有絕對的喜歡。”少年懶懶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啊,忘了告訴你,剛才你想多了。”
“我當然配合啊,我越配合你就會死得越慘。親王的伯爵妹妹想要拿我做血仆,為了放干我的血捅了我一刀。這一刀捅的可真……深啊!”
下一秒,謝禾按著匕首,猛地將腿肉戳穿,仿佛還嫌不夠,又握著匕首在傷口里轉了一圈!“噗哧!”
血水已經完全止不住地涌了出來,溫熱而殷紅。
“哈……”
鮮血迸濺后,濺在謝禾的眼尾,順著淚痣暈染開。面容匿在黑暗里,眸色變得純黑而不太分明,膚色蒼白病態,臉上卻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疼得仰了仰頭,唇間輕呵出熱氣。
血水頓時染紅,半池浴缸。
莓格都能想象到那鋒利的刃在骨頭和血肉上摩擦的疼,令人齒寒牙酸。
她的身上也濺了溫熱的血,尖叫道:“你瘋了?!你明明現在就可以動手殺了我!你捅你自己搞什么?!”
少年躺在浴缸里,漫不經心動了動手指,抵在唇前:“噓。這是你做的。”
聲音虛弱,卻透著一種極致的瘋狂。
他才不要自己動手,他只想看那個人做。
想逼他親自朝莓格動手。
那才好玩啊。
在門口的腳步聲響起時,謝禾低啞著喊了一聲,“苑苑。”
像是一道從地獄而來的魔咒。
***
“咚咚咚!”房間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外面已經慘叫聲一片。
還有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門框底下的縫隙流淌進來,就快要蔓延到夏辜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