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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錦不急不慢開口,“本宮很奇怪,你既這么想為本宮的堂妹守身如玉,為何不以?死明志,早點下去陪她。”
她承認,披著馬甲對前任說這種話委實過分,但架不住說出來真?的很爽。
陶錦仔細觀察著懷七的表情,男人只在她說‘郡主?’兩字時,眸光輕微閃動一瞬,接著便是之前的表情。
“不還是一介貪生怕死之輩。”
她甩開手,懷七偏過頭,瘦削的下顎上是被她掐出的紅印。
破碎感?拉滿。
“是。”他道。
陶錦一愣,還承認了??
男人嗓音低啞,“……草民?不過一介貪生怕死之輩,還請長公?主?殿下高抬貴手。”
草民?兩字是宮侍教他的自稱,尊卑有別,為了?讓他學?會這兩個詞,今早費了?頗多手段教導。
喲,還學?會迂回戰術了?。
“若本宮偏不呢。”陶錦端詳著他的模樣?,目光看向他赤裸的胸膛,“你雖有些不識趣,可用起來還算不錯,生的也勉強合本宮心意?。”
就?在她話語落地的瞬間?,懷七抬手,陶錦甚至沒看清他干了?什么,便見男人那張無暇俊臉上出現一道長長血痕,血滴瞬間?溢出。
陶錦的隨侍皆是會武功的,在事情發生的瞬間?便將男人按住,唯恐他傷了?殿下。
被兩人強按在床上,懷七還是抬目看著她,平靜開口,“如此,可還合心意?。”
隨侍將懷七手中暗器奪走,走到長公?主?身旁,低聲道,“殿下,是針。”
李還站在門外聽見這句,心下驟然?一驚,立刻放下藥箱清點,發覺果然?丟了?一枚針灸所用毫針后,心底更?是涼了?半截。
他與藥童一起診治,竟一個都沒注意?到懷七是何時偷走毫針的。
陶錦看著那枚銀針,幾乎被氣笑,她真?是沒想到懷七有種成這樣?,殺不了?她,竟改用毀容來威脅她。
“來人。”她冷冷道。
李還領著藥童進來,哐當一下就?跪在殿下身旁,若今日殿下因針受傷,他怕是沒命活著出去了?。
陶錦將針還給?他,只道:“他臉上的傷會留疤嗎?”
她很在意?啊,她最喜歡的就?是懷七那張臉了?,毀容了?還怎么玩。
李還惴惴不安起身查看,發覺只是一道破口,并不嚴重,敷幾次藥便能恢復如初,一點疤也不會留。
如實稟告后,陶錦下顎微抬,令他去診治。
玩威脅是吧。
涂著緋色蔻丹的指輕輕撥弄著手上玉鐲,女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脅迫,“聽好了?,今日起,你若是再敢往自己身上添一道傷,本宮便派人挖了?你主?子的墳,鞭一次尸。”
聽到最后,懷七掌心死死攥拳,瞳孔因憤怒顫動,“你敢……”
看著懷七憤怒的神情,陶錦心底蔓延一股詭異的爽感?。
用死掉的自己威脅舊情人,沒有比這個操作還狠的。
“你猜本宮敢不敢,要不要現在試試。”陶錦勾唇,笑意?莫測。
那可是她的墳,她說挖就?挖。
窄小屋內寂靜無聲,誰都知道,長公?主?能說,必然?是能做出來的。
見懷七沒有說話,陶錦就?知道威脅起效了?,太簡單了?,兩句話讓小狗乖乖聽話。
“關在這,等?治好了?再送來。”
留下這句,陶錦轉身離開,心情甚好,連帶著看那幾個往她身前晃的男寵都和?顏悅色起來。
為了?防止懷七再有自毀傾向,他房內所有尖銳物品全被撤走,門口時刻有人監視動靜,每隔半個時辰便要開門看看。
許少良尋到她,將手中木盒呈上,“殿下,這是此前在懷七身上搜出的東西。”
陶錦打開木盒,目光落在那支蝴蝶金簪上,良久,她移開視線,看向余下那幾樣?。
他的舊日匕首,一把銀制小刀,幾枚透骨針,還有幾個木雕藝術品。
陶錦順手拿起最近的那個,很明顯是個少女小人,羅裙衣角雕刻的逼真?,雖稱不上栩栩如生,也算是精美工藝品,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臉。
木雕在掌心轉了?一圈,她百分百確認,懷七雕刻的是自己。
剩下的木雕擺件各異,有木簪、蝴蝶、硯臺小書等?等?,無一例外,皆是與她有關之物。
五年時間?,就?靠這些木雕來打發時間?嗎,陶錦甚至都能想象到,男人一身黑衣孤零零坐在墳前,從天明到日落,唯一陪伴就?是手中的木雕。
刻過幾百個,才能把東西刻的這么像呢。
第27章
第
27
章
懷七被關了整整九日,
一間沒有窗、逼仄又悶熱的房間,關上門,昏暗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每日傍晚都會有太監送來浴桶,
逼他清洗身子,以供殿下隨時召寢。
懷七不愿,
可?是一個被下了軟骨散的廢人怎么配有意愿可?言。他發絲被揪住,頭被強行按在?水中,在?瀕死?的邊緣抬起,給兩口喘息的機會又再按下,
不斷重復幾次,
再硬的性子也軟了。
最?后一次,
懷七被從水中揪起,他緊緊闔著眼,
無聲喘息,
胸膛劇烈起伏著,
又被人丟在?地?上。
他狼狽悶哼一聲,
渾身都是痛的。
領頭的太監冷笑,“懷七公子,咱家勸你一句,少做無謂的掙扎,你這種人能?被殿下瞧上,是你祖墳冒青煙的榮幸。”
月苑也曾有不聽話的公子,
都是這么調教出來的,
這已經算是最?溫和的方?式了,若真要上些特殊手段,
懷七是受不住的。
陶錦聽說后,輕嘖一聲,
后悔自己怎么沒在?現場。
濕漉漉又倔強的狗狗,就這么錯過了。
懷七臉頰傷口徹底恢復那日,他再度被送進陶錦寢殿內。
是夜。
因特意交代過,今日不用給他喂太多軟骨散,也不必將人綁起來,所以陶錦回到寢殿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男人仍是一身白紗衣,身上的傷應已結痂,不再透著斑駁血色,此刻他正站在?桌前看著桌上之物,一動不動。
陶錦停下腳步,看著懷七略顯清瘦的背影,他身影僵了一瞬,很明?顯是察覺到她過來,但卻不愿轉身。
還是不聽話啊,她眉宇輕蹙。
身旁宮人見?此,立刻上前冷聲教訓,“放肆,見?到殿下為何不跪。”
懷七這才轉過身,面色依舊不佳,但對比之前好了很多,一張臉面無表情,冷冷的凝著她。
見?此情形,宮人看向陶錦,后者頷首,下一瞬,宮人反扣懷七的手腕,利落踹向他后膝。
噗通一聲,男人狼狽跪在?她身前,膝蓋與玉石地?磚相撞,陶錦瞇了瞇眼,心?想他膝蓋肯定會青的。
從前只有懷七踹人的份,可?曾想過自己會有今日,被磋磨的這么狼狽,失去?武功的暗衛,當真是連牲畜都不如?啊。
身軀被禁錮住,按照規矩,懷七應該說‘草民見?過殿下’,但是男人倔得很,他偏偏就是一言不發。
女人輕笑,“你是在?同?本宮置氣嗎?”
額頭被按在?冰涼玉石上,懷七緩慢眨眼,似才回過神來。
“草民不敢。”他說說的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
陶錦輕嗤,“本宮看你膽子大的很,給你一把刀,怕是連行刺一事都能?做出來。”
默了良久,男人又道:“......草民不敢。”
依舊是這句回答。
懷七眼底情緒翻涌,握緊拳頭微微顫抖,他恨不得立刻殺了身前這位長公主,可?是他不能?,他想活著回去?,再認罪自刎于小?姐墳前。
是他辜負了小?姐的期望。
陶錦瞥了眼宮人,后者會意松開桎梏,她慢悠悠道:“你若是不懂侍寢的規矩,本宮可?以尋人教你。譬如?現在?,你應跪在?床側等本宮臨幸,而非站在?這里思舊主,懂嗎?”
懷七顯然不懂,陶錦抬手,宮人便遞上來一個脖頸鎖鏈,純金打造,又擔心?金子軟纏了鐵絲,絕對牢固到無法掙脫,這可?是她特意為懷七打造的。
蔥白指尖解開鎖扣,陶錦蹲下身子,就在?她即將將鎖套到懷七脖子上時,男人忽而掙扎欲躲,在?他說不的那瞬間,陶錦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冷聲道。
“還沒認清現實嗎,長公主府邸,豈有你拒絕的權利。”
懷七撇過頭去?,腦袋被宮人禁錮住,無法再反抗一點。
陶錦如?愿將鎖鏈戴在?他脖頸上,宮人也松手,這東西打造的很巧妙,皮帶兩段的銜t?接處穿上金鏈,在?喉結處形成一個三角區,又在?三角的尾端接上金鏈。
如?此她一扯,鎖鏈便會收緊,帶來窒息感。上輩子就想給他戴這種裝飾了,如?今才實現,果然很適合啊。
“不是喜歡給人當犬嗎,今日起,你便做本宮的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