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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到陶錦說的是何意思后,懷七瞳孔一顫,驀地僵住身子,他欲往后退,從小鎖蔓延到腰腹做裝飾的銀鏈卻被女人勾住。
不僅有實?用性,還很?美觀。
陶錦指腹輕摁,話語更加過分,“你那?左右也廢了?,不如本宮幫你圓滿一下?。”
她覺得此法可行,反正每次都用那?些東西,何不試試用懷七自己的倒模。
作為一個生理結(jié)構(gòu)正常的男人,他資本還是很?足的。
就是懷七看起來不太能?接受,這種事對他來說還是太超前了?,他僵在原地和卡機(jī)似的,半晌也未點頭同?意。
陶錦才沒管他愿不愿意,她打算先睡了?。
今日發(fā)生太多事了?,從早上到現(xiàn)在都沒閑過,要知道她今日做的事足夠郡主時期一年的KPI了?。
“替本宮按按身子。”她道。
不情愿的小狗就是這點不好,雖然啃起來香,但?是以前主動做的事現(xiàn)在絕無可能?,只得靠她命令,說一下?做一下?,還慢吞吞的。
“是……”幾瞬后男人才應(yīng)。
男人寬大的掌撫上她肩頭,一樣是按摩,總感覺和以前不同?。不僅不解乏,怎么?還總往她脖頸處按。
懷七上輩子告訴過她,脖頸處有很?多命脈死穴來著,那?時他將透骨針交到她掌心,一點點引著教她那?些穴位在哪里。
陶錦腦中驚覺,幽幽開口,“別有不該有的想法,你若敢對本宮下?手,本宮保證,你和你那?主子的尸體都會?被扒光掛在城頭上,供行人賞鑒。”
男人掌心微頓,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繼續(xù)著。
陶錦很?快升起睡意,只是臨睡前,她還是將懷七鎖在玉屏旁,留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又好心扔給他一床軟毯。
地上怪冷的。
懷七就這么?靜靜站在殿內(nèi),隔著幾重幔帳,女子的呼吸逐漸均勻平緩,他這才移開視線,金鏈不過一臂長,他的移動范圍被限制在玉屏附近,無法再遠(yuǎn)一步,更不可能?靠近長公主。
玉屏沉重,單靠他是無法悄無聲息移走的,至于解開頸上鎖鏈更無可能?,這細(xì)絲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比他在外府時接觸的繩子更結(jié)實?。
良久,床上女子翻身,夢中模糊囈語,懷七掀起眼皮,聽清長公主那?句。
“……你再這樣,我?便不要你了?。”
唇角扯起譏諷笑意,他多希望被拋棄,離開這個囚籠般的公主府邸,回到小姐身旁。
正思索著,女子又模糊低語,“還不如小云聽話呢。”
聽見熟悉的名字,懷七有一瞬恍惚怔愣,很?快他便意識到,長公主嘴里的小云,指的是竹云。
她那?受寵的、走那?都要帶上的男寵,竹云。
一夜無眠,懷七獨站到天明,直到一陣銀鈴作響,立刻有宮人推門?進(jìn)來伺候。
幔帳被掛起,床上女子轉(zhuǎn)頭與他對視,面露驚詫,“你醒這么?早?”
很?快,看著懷七眼下?淡淡烏青,陶錦意識到,他不是醒得早,而是根本沒睡。
可惜陶錦沒時間和他調(diào)笑,她今日有正事要辦,還需出府密見幾位幕僚。
她不打算帶上懷七,京中魚龍混雜,他若離開府邸,逃跑的幾率更大。
離開前,陶錦特意叮囑過,看好懷七,莫叫人有逃跑的可能?。
李還照例來為懷七診治,那?日殿下?所言是有為懷七續(xù)接筋脈的意思,他得先將懷七的情況細(xì)細(xì)記好,省得哪日殿下?忽發(fā)善心,他也能?有準(zhǔn)備。
只是當(dāng)李還看見懷七的模樣時,腳步頓住一下?,繼而裝作什么?都未發(fā)生的樣子,心中暗嘆,這是昨夜被磋磨成什么?樣,今日眼神都無光了?,要不給他開點壯陽滋補(bǔ)之物吧。
“你身體可還受得住?”診脈前,李還問了?句。
只是懷七似乎未聽懂他的意思,他視線掃過,未曾言語。
待診脈時,李還面上神情愈發(fā)凝重,懷七的脾腎無問題,可怎么?吃了?幾日藥,身體仍不見好轉(zhuǎn)。
李還語氣?嚴(yán)肅,“你幾日未睡過一場好覺了??”
懷七指尖微動,他也記不得了?,自從被綁下?山后,他便幾乎沒怎么?睡過,只是偶爾撐不住時會?小憩,又忽而驚醒,試圖反抗。
進(jìn)入公主府,被強(qiáng)迫行過那?事后,他怎么?能?睡著呢,他害怕夢見到小姐,更無顏面對小姐。
說起來,他這段時日唯一入眠頗久的一次,便是畫舫那?夜,甚至夢見了?小姐。思至此,男人垂下?眼睫,他總是習(xí)慣性藏匿起所有情緒,好叫外人無法看透。
李還收回手,重重嘆了?一口氣?,他給懷七開的藥中是有安眠作用的,但?看現(xiàn)在的情況,顯然是不夠用的。
無論什么?體魄強(qiáng)健的人,不睡覺都受不了?,懷七如今的情況比他想的嚴(yán)重。
疾病好治,心病難醫(yī),懷七肝氣?郁結(jié),情志不遂,這般下?去,遲早會?自毀于此的。
李還不敢私自用藥,也未將情況告訴眼前男人,只暗暗記下?情況,等?殿下?回來后稟告,再做定奪。
話題被扯回手筋一事上,李還細(xì)細(xì)盤問了?很?多。
當(dāng)初懷七手筋被挑斷時,他一心悲傷小姐離開的事,無心理會?身上的傷,等?反應(yīng)過來后也尋過醫(yī)師,當(dāng)時醫(yī)師嘆息搖頭,說他的手筋再無恢復(fù)的可能?。
筋脈已斷,一身武功更是白瞎。
將情況拼湊后,李還也覺得可惜,在公主府這么?多年,他見過許多武功高強(qiáng)之人,他們的脈搏甚至沒有懷七一個筋脈損毀之人跳動有力,若是眼前之人能?續(xù)上筋脈,實?力定不容小覷。
“可惜啊,你當(dāng)初若是尋個靠譜的大夫就好了?,也不至于耽誤這么?多年,但?現(xiàn)在也不晚。”李還喃喃自語著收起藥箱。
懷七捕捉到關(guān)鍵詞,眸色都凌厲幾分,“不晚?你的意思是我?的筋脈有恢復(fù)的可能??”
“啊?”李還沒想到自言自語被聽清,他忙找補(bǔ)道:“不晚的意思是,我?有辦法令你右手不再無力,陰雨霉季時也無需受疼痛折磨,加以鍛煉的話,往后也能?提重物。”
聽清這話,懷七眼底升起一瞬的光又黯淡。
若他的筋脈能?續(xù),就算武功只恢復(fù)七八成,他也有把握能?逃離公主府,不必被困在此處。
李還見此,還是忍不住提醒,“懷七公子,我?能?否為你診治,這得看殿下?的意愿。”
若是長公主下?令不許,懷七便是活活疼死也無人敢理會?。誠如陶錦所言,懷七的生死,全然掌握在她手中。
他若是想活下?去、想恢復(fù)筋脈、想她撤令青州,就要放下?全部姿態(tài),卑微的像個狗一樣從她裙下?討恩寵。
李還言盡于此,再多的他也不好說,只撰寫好病案,等?待殿下?回來再談其?他。
正值午時,有小廝端來餐食,公主府對男寵的待遇還是不錯的,至少每日餐食還算豐盛,飯后還有甜點可用。
小廝冷哼一聲,將餐盒放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一會?你自己把飯盒送回月苑去。”
這小廝本就瞧不上懷七,又聽聞他游湖惹惱了?殿下?,昨日還被拉到月苑懲罰,更覺得懷七永無出頭之日,對他的態(tài)度愈發(fā)不耐煩起來。
懷七并未理會?小廝,除了?小姐以外,他對于旁人的情緒話語向來是不在意的,男人左手持筷,安靜且迅速的吃著飯菜。
無論何時,保存體力都是首要的。
飯后,想起那?小廝的話,懷七提起飯盒去了?月苑。
懷七走的不快,一路都在暗中觀察公主府的一草一木,直到進(jìn)入月苑,正好迎面碰見一個侍從,看見他時眼前驟然一亮。
“懷七公子,正好你來了?,我?剛要去尋你呢。”
尋他做什么?,她又要尋什么?由頭懲治他嗎,懷七看著身前人,并未接話。
侍從接過他手中餐盒,急匆匆指向某處,“你快去吧,再晚夫子便要罰人了?。”
夫子?罰人?
后面的詞懷七很?熟悉,只是夫子是何意思,那?侍從似也才想起懷七剛?cè)敫疀]幾日,便給他解釋道。
“是月苑專門?的夫子,每月都會?來講一次課。”
“什么?課?”懷七眉宇輕蹙。
“自然是房中術(shù)。”
侍從也很?奇怪,他上下?打量懷七幾眼,男寵不學(xué)房中術(shù)學(xué)什么?,總不能?是治國策,他們唯一的作用便是供殿下?取樂。
懷七步伐一頓,轉(zhuǎn)身便欲離開,侍從急忙攔在他身前:“誒,懷七公子,若是無故缺席課程,夫子會?稟告許大人的,被罰事小,若叫殿下?知曉可就遭了?。你昨日剛從那?屋子出來,難道還想再進(jìn)去一次嗎。”
沉默半晌,懷七抬步,朝著侍從所言的方向走去,那?小廝也松了?口氣?。
未t?時已過一刻,房間內(nèi)林林總總坐了?十?幾個男子,懷七是來的最晚的那?個,坐在首位的婦人與十?幾雙眼眸一起看向他。
無他,懷七實?在扎眼,在一眾男寵里唯他格格不入,每日冷著一張臉,也不住在月苑。
而且,眾人掃過他脖頸的金鏈,腳腕的銀環(huán),最后隱晦掃過他臍下?,有人遮袖竊竊私語。
他們可都聽說了?,昨日懷七因侍奉不當(dāng),不僅挨了?笞刑,還被縛了?困鎖,惹的殿下?如此厭惡之人,往后在府邸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沒有座位,便站著吧。”夫子的聲音響起,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懷七獨身站在房間角落,聽著十?分不適的內(nèi)容,從未感覺如此度日如月。
并且.....他與尋常不同?,他被用的是那?不恥之地。
*
傍晚時分,陶錦才回到府上。
她輕嘆一口氣?,感覺被拉去上了?一天班,雖然身體不累,但?是精神急需一些撫慰。
可等?她回到寢殿,卻未看見本該跪在榻前等?待的男人,只看見她準(zhǔn)備好的‘禮物’。
有宮侍解釋,說是懷七與一位男寵起了?爭執(zhí),失手將人推進(jìn)湖內(nèi),現(xiàn)在兩?人都被留在月苑,各罰二十?下?。
陶錦聽的驚訝,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懷七和男寵起爭執(zhí)?還把人推進(jìn)湖,這是什么?宅斗劇本。
誰那?么?不長腦子去挑釁懷七。
待聽過原委后,陶錦令人將懷七帶回來,原是今日下?午,課程結(jié)束后,有位名喚周秋的男寵在水榭旁攔下?懷七,對他冷嘲熱諷一番,可懷七卻毫無反應(yīng),只冷冷凝著那?人,似在看什么?死物。
周秋不知懷七的來歷,只覺得他神情莫名令人膽寒,可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他又不想失了?面子,抬手便欲扯懷七脖頸金鏈。
緊接著,周秋便摔進(jìn)湖里。
其?實?沒人看見是懷七動的手,但?彼時周秋身旁只有他一人,不是懷七推的還能?是誰呢。周秋挑釁有錯,但?懷七動手也有錯,便未問緣由,一并罰了?。
懷七從月苑回來時,已是月上枝頭,院內(nèi)蟬鳴聲作響。
陶錦眸中揶揄,語氣?卻故作嚴(yán)肅,“聽說你今日將本宮的男寵推湖里了?,懷七,你就是這么?爭寵的嗎。”
“沒有。”出乎意料的,懷七出聲解釋,“我?未推他,只是躲了?一下?。”
這次居然長了?嘴,還以為會?繼續(xù)一聲不吭呢。
她指尖纏著金鏈,只道:“你倆各執(zhí)一詞,叫本宮如何信你。”
懷七又陷入沉默,陶錦笑笑未語,牽著他回到寢殿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