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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錦這次沒忘記給小狗喂飯,膳食未讓懷七與竹云侍奉,兩人在外殿小桌用?膳。
席間,竹云看著懷七,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左撇子嗎?”
懷七持筷的手一頓,未曾理?會他,依舊眉眼冷淡的吃飯。
竹云本以為與懷七共侍幾次,倆人也算相熟,結(jié)果此人竟還這么傲氣,他當時未言,后來放下碗筷忍不住勸道。
“月苑人人皆知你是殿下新寵,周秋也因你離府,可你若想?在公主府長存,就?不該如此樹敵。”
聞言,懷七終于有些反應(yīng),“周秋是誰?”
長公主的男寵太多,除了竹云外,他懶得再記那些人名。
竹云微微瞪大眼,一時分不清懷七的話是真是假,“就?是上次與你起爭執(zhí)那個。”
懷七記起來了,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男人,他只是閃身躲過,那人便一頭?栽進湖里,可被撈上來時非說是他推的。
那是活了二十幾年的暗衛(wèi)第?一次體?會到什么是宅斗,他解釋了一次,可是空口無憑,月苑的人并不信他。
“因我離府是何意?”懷七又?問。
“你與他發(fā)生爭執(zhí)的第?二日,他便被遣送出府,不是因你是因何。”竹云語氣疑惑,他還以為是懷七吹了枕邊風(fēng)。
在外人眼中,長公主正是寵愛新寵的時候,把周秋送出府,自?然也打消有些人的小心思。
她?的小狗,自?然只有她?能欺負。
懷七無言收起碗筷,竹云這才看清對方右手腕上那道深深疤痕,他閉上嘴,沒再多問這傷疤的來歷。
*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多月,這段時日,陶錦每隔三五日便會召懷七侍寢,然后讓他宿在那座金籠里。
白?日她?有事,多是不見懷七的。
減少接觸,才能慢點掉馬。
每日夜里,紅木與刻刀都會放在男人手上,可結(jié)果始終如初,懷七刻不出那種東西。后來陶錦威脅他,他若是刻不出,便叫木匠幫他刻。
威脅起了作?用?,刻刀終于下去第?一刀,卻只是削掉棱角,距離它的實?際作?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陶錦未逼的太緊,反正還有金銀玉木的勢她?皆有,也皆在小狗身上試過。
陶錦也未給懷七開過縛鎖,她?研究過,那鎖對正常生活并無影響,只是有欲念時會被壓制住。
重生后,懷七從未對她?有過欲念,就?快成了性冷淡。
逃不開,走不掉。
懷七始終緘默無言,目光永遠看向青州的方向,似一只折斷羽翼的鷹隼,被囚在小小金籠里,還渴望著曾經(jīng)遨游天地的自?由。
李還日日送來湯藥,在睡眠充足后,懷七臉色明顯好了許多,至少不像之?前瞧著憔悴,只是右手腕的傷治療效果一直不盡人意。
陶錦也知這種事急不得,都需一步步慢慢來。
今日,陶錦回到寢殿,看著那個跪在床榻旁的身影,卻并未如往常般逗弄取樂。
半月以后便是秋狩,她?今日剛見過幾個將領(lǐng)商議要事,還有秋狩時要帶多少侍衛(wèi)等等。
看過西北來的密信,陶錦將宣紙放在紅燭之?上,看著它一點點化為灰燼。
西北蠻夷連連試探,前些時日還有流寇作?亂,邊境百姓不堪其擾,雖都事態(tài)不大,可是這種小事多了,便很容易出亂子。為了安撫百姓與將士,她?命人送去一批糧草物資,還有隨商隊一趟的上百車棉衣。
邊境苦寒,每年都會受寒災(zāi)影響,這些多余的棉衣物資可分給城內(nèi)婦女小孩,多一份過冬的保障。
秋狩后需趕緊讓在京述職的將領(lǐng)回去了。
腦中剛思緒完,轉(zhuǎn)身便與懷七視線相對,陶錦對他笑笑,拿出今日剛呈到她?手中的玉盒。
里面是兩枚胸飾,紅玉與銀飾的構(gòu)造。
和田紅玉難尋,還是特?意命工匠按她?的想?法打造的,拖了這么久,今日才終于拿到最終成品。
不似之?前簡約的銀釘,這倆的形狀一個是彎月流蘇,一個則是蝴蝶銀飾,很小,卻雕刻的極為精美,銀白?月色下,點點光芒流轉(zhuǎn)閃爍,奢靡又?艷美。
她?比量了一下,心覺很是滿意。
小麥色肌膚與紅玉銀飾,有股妖冶異域美。
“自?己戴,還是本宮幫你。”
懷七無言接過首飾,亦如第?一次,銀針穿過,男人面無表情?,只是指尖有些顫抖。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屬于小姐的標記被別人無情?烙印,他無時無刻不活在背叛的苦痛中。
陶錦替他用?藥輕擦,慢聲道:“這可是本宮特?意尋人為你打造的,你若是敢將這兩個弄丟了,本宮定要你好看。”
懷七垂目,“......奴知道了。”
配著新鮮首飾,陶錦自?然玩了一次,懷七亦如每次,他只是當自?己死了一樣,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只有偶爾會泄出幾聲悶哼。
陶錦曾威脅他自?己玩過,但與前世不同,沒有那種愛意與性感,他看起來像在給自?己上刑,雖說畫面是澀的,可就?是有點不對味。
浴池內(nèi),當陶錦欲轉(zhuǎn)身離開時,懷七忽而跪地開口。
“殿下可否撤回成命。”
每次侍寢后,懷七都會問一句這話。
他似乎真的不懂要如何討上位者歡心,總是在最饜足的時候提出這種煞風(fēng)景的話,若非當事人就?是陶錦自?己,她?真的遲早把小狗毒啞。
可是今日,看著男人的身影,陶錦忽而想?換一種玩法。
第35章
第
35
章
“好哇。”
陶錦輕飄飄開口,
看著懷七剎那間僵住身子,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這是自游湖回來后,男人情緒波動最大的一次。
“你、”懷七咽下不敬的稱呼,
那雙黑眸里微光閃爍,聲音有些發(fā)顫,
“……殿下所言可是真?的?”
近三個月的威脅,每次他說完這句話,身前人要么毫無反應(yīng),要么譏諷他幾句。懷七本以?為這次也不會有結(jié)果?的,
以?至于聽見女人的話,
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自然。”陶錦微抿下唇,
指尖敲著桌面,慢條斯理開口,
“本宮答應(yīng)撤令,
你呢,
是否應(yīng)該給本宮一些回饋。”
虧本的買賣她?可不做,
總要從小狗身上討回些什么。
懷七唇瓣動了動,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殿下,想要奴做什么。”
他只有這條命了,其余的什么都沒有了t?。
陶錦看向銅鏡里的男人,語氣?拖長,
“本宮要你起誓,
今生今世你永遠效忠于我,只做本宮一人的暗犬。”
她?每多說一個字,
懷七的拳便?握緊一分,最后眸底令人看不透的情緒一閃而過,
陶錦單手支頤,身子側(cè)過去,視線落在懷七鎖骨上的狗牌。
陶錦也不急,就這么慢悠悠的等著,甚至拿了盒玉脂給自己涂面,指腹擦過臉頰時,她?看著銅鏡里的男人喉結(jié)滾動,終于啟唇。
“奴起誓,此生,絕不背離公主府。”他澀然開口,嗓音像蒙了層灰塵。
懷七完全在偷換概念啊,她?要他效忠于她?一人,懷七卻說絕不背離公主府。
陶錦沒再將男人逼到?那種絕境里,這句話對他來說足夠難受一陣了,唇角漾起淺淺弧度,讓懷七替她?擦發(fā),她?則拉開妝奩最下一層。
“記得涂玉脂,若是用沒了便?自己從妝奩里取。”
懷七站在陶錦身后,站著女人拉開小屜,他余光掃過一眼,只是一眼,神?情便?滯住,掌心?定格在半空。
小屜里,正?安安靜靜躺著一支金簪,懷七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熟悉的簪身,連呼吸都靜止。
陶錦從銅鏡看著這幕,面上絲毫不意外,指尖摸出?那支蝴蝶金簪,她?語調(diào)輕緩,“本宮當時不是說過,不就是一個簪子,再賞你一個一模一樣的不就好了。”
豈止是一模一樣啊,這就是當年她?賞賜懷七的那根蝴蝶金簪。當初游湖時金簪尚在修理,她?扔的是工匠造出?的仿品。
何況那金簪插過小狗許多次,已經(jīng)臟了,她?才不會簪在自己發(fā)上,只有小狗會把它看的如性命般重?要。
畢竟也給她?帶來很多精神?上的快樂,又?是懷七的精神?寄托,陶錦沒舍得扔。
若是當時仔細瞧,那支仿品金簪與原版還是有些不同,可惜當年懷七被恨意蒙了雙眼,簪子又?從頭到?尾沒到?過他手中,他下意識認為長公主扔的是小姐賞賜他那支。
陶錦捻動簪身,悠悠道:“如何,是不是一模一樣。”
懷七僵硬著接過,將近八年的陪伴,他太熟悉這支金簪,連蝶翼上刻了幾道紋都記得清清楚楚。
確實一模一樣,除了那顆紅玉的位置偏了些。
指腹撫過簪身,有那么一瞬,懷七疑惑停頓,黑眸望著那微小的凹陷。眨了眨眼。
正?常的簪身不會有彎曲,這處凹陷還是當年小姐賞賜他時,將簪子扔在地上磕碰出?的,從一開始就有,很淺很淺,是常人絕不會注意的程度。
若是仿品,何須做到?如此細致。
心?底驚濤駭浪,懷七似乎意識到?什么,動了動唇,卻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