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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懷七身前時,陶錦的耐心已經消耗許多。
她說,“只有七、八天,你方才已經浪費兩?刻鐘了。”
懷七尚不明?白此話何意?,便見女人?走到身前一處半人?高的鐵樁旁,指尖輕撥,伴隨著噠噠兩?聲?,他只覺得身上驟然一松。
他竟從刑架上被松開。
男人?踉蹌跪地,還未來得及有下步動?作,便聽沉重的鎖鏈聲?響起。
不是他發出的,而是身前的鐵樁發出的。
詭譎的機關?轉動?,懷七瞪大?雙眼?,面上難得流露出茫然,他還欲掙扎逃離,可?人?怎么能敵得過機關?呢。
從手腕開始,男人?硬生生被機器扯起,懸于房梁之下,只有半只腳能堪堪踩住地面,狼狽又費力?。
不愧是花了大?手筆的機關?,和話本子?的描述一模一樣誒。
欣賞著這一幕,陶錦眸中終于露出滿意?的情緒。
第60章
第
60
章
陶錦走?上前,
拿起一條鐵鏈縛在小狗的?左腿膝窩處,他不明所以,可還是拼命掙扎著。
可惜,
礙于藥效,男人?那點微弱的?掙扎可以直接忽略。
做完最后一步,
陶錦后退兩步,掌心放在鐵樁上,撥動最后一個機關。
隨著悶沉的?聲音響起,膝窩處的?鐵鏈收緊,
懷七左腿被抬起,
擺出一個極其難以言喻的?姿勢。
男人?口中器物尚未被取下,
有口涎順著唇角淌下,他不死心的?掙扎著,
那雙寒潭般的?黑眸冷冷凝t?著她,
束在腦后的?黑發有些散亂,
模樣很?是誘人?。
嘖嘖。
陶錦欣賞夠了,
這才從盒子里取出匕首。熟悉又古樸,正是懷七多年慣用的?那把。
看見自己的?武器被女人?把玩,懷七眸色霎變,奈何?無法開口,只能眼睜睜看著女人?握著匕首走?向自己。
鋒利匕首貼近胸膛時,懷七腦中的?第一反應是。
終于要殺了他嗎。
不知為?何?,
他心尖無故翻涌起落寞情緒,
并未是畏懼死亡,只是覺得酸澀難過。
懷七不知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只能歸咎于對小姐的?思念,他要盡快回去,
小姐還在府上等著他呢。
剛才匆忙,懷七如今才意識到女人?的?話有漏洞,王府侍衛那般多,她就算再有實力,也不可能平白將小姐掠走?。
只能是他在買糕點的?路上被伏擊。
在猜到小姐許是沒事后,他心底松了口氣。
陶錦觀察小狗,短短幾瞬,竟從他眼神?中看見兩三?種情緒。
也不知小狗腦補什么呢。
“你那是什么表情?”她湊近,將匕首貼近他唇旁,“還惦記著割掉我的?舌頭嗎。”
玩心忽起,陶錦將尖刃放進男人?口中,輕輕壓住他舌尖,含笑威脅,“別亂動,舌頭被割掉可就不好?看了。”
懷七看向她,神?情冷的?可怕。
真的?很?澀氣。陶錦忽然?便想給男人?打個舌釘。
她也確實這么干了。
收起匕首,陶錦動作很?快,她將銀針用烈酒浸泡,又放在點燃的?紅燭上炙烤。最后,她拿起鑷子。
小狗神?情依舊警惕,絲毫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么。
直到鑷子夾住他的?舌尖,看著銀針靠近,懷七神?情有一瞬滯住。
是針刑。
可是為?何?是從舌頭開口,她要將他的?舌頭捅穿嗎。
他不懼嚴刑拷打,這個人?顯然?選錯了路。
“莫怕,會好?看的?。”陶錦安慰著小狗,動作不曾猶豫。
她的?一切都做的?很?容易,就像是寵物醫生面對打了麻藥的?小狗,它只能眼睜睜面對,絲毫沒有力氣反抗。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陶錦從盒里挑挑揀揀,拿出一個銀色的?碎水晶釘。
很?合適
從遠處看還有碎光閃爍。
但懷七顯然?不這么覺得,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不理解她的?舉動,表情像極了麻藥勁還沒過的?小狗。
“疼了吧。”陶錦揉揉小狗的?臉,臉頰湊過去,輕吹傷處。
出了些血,但是還好?。
鐵鏈摩擦的?聲音響起,男人?拼力往后靠去,口中有模糊不清的?聲音響起,陶錦努力聽?了半晌才聽?出來。
懷七在罵她。
瘋子。
“瘋子?莫裝的?這么無辜,你也不是第一次被穿了。”陶錦說著,手中匕首割開他衣襟,“不是嗎。”
她剛說完,低頭一看便愣住。
又大意了。
小狗怎么沒戴。
“你怎么摘了。”她蹙眉問。
懷七氣的?渾身發抖,聽?聞此話,他下意識低頭看,而后也是一愣。
小姐賞賜給他的?東西呢,那副銀色的?小釘。
腦中忽而有片段一閃而過,山林、霧色,詭夢,可是一旦試圖抓住,便又是無盡疼痛。
他窒住呼吸,拼命去回想,可最終只是痛苦的?闔上眼眸。
陶錦不知懷七痛苦的?根源,只以為?他是覺得屈辱,于是抬手割破更多衣衫。
鐵鏈聲不絕于耳,男人?肌肉繃的?很?緊,看起來甚至比從青州綁來那次更為?痛苦。
但她很?爽。
陶錦中間?調試了好?幾次機器,特別有意思。
見小狗兩個手腕皆被磨出血,陶錦環著他,貼過去呢喃輕語,“我勸你省省力氣,這樣下去,吃苦的?只有你自己。”
懷七睜開眼,眸色含著痛苦與恨意,這種神?情太熟悉了,陶錦只和他對視一眼,目光便落在那顆碎水晶上。
不是小狗的?痛苦不好?看,而是亮晶晶的?東西實在吸引人?。被水色一潤,瞧著璀璨惹眼了。
恢復武功的男人身體素質確實強的可怕,折騰了兩個時辰,他竟然?還未暈死過去,也未發燒,只是低垂著腦袋,黑發遮擋住他的神情,看起來半死不活的?。
陶錦過足了癮,終于放過小狗,調試機器將他放下。
男人?實在無力站立,他趴在地上,胸膛大幅度的?起伏,身上衣衫被刀割的破破爛爛,破損的?手腕撐在地上,試圖借力爬起來。
反復幾次,下場皆是摔跌到地上。
忽略他身上曖昧的?痕跡,這是一幅很?感?人?又勵志的?畫面。
陶錦蹲在他身前,抬手將男人?眼前的?發絲撥開,隨即頓住指尖。
小狗哭了。
男人?眼尾泛紅濕潤,眼眶有水色打轉,黑瞳凝著她的?臉不斷顫抖。當然?,若是忽略他眸中濃烈殺意與眼眶內的?紅血絲,這確實很?像平時他被*到崩潰后的?模樣。
陶錦指腹溫柔地撫過他濡濕眼睫,細密睫羽小刷子一般顫顫,令她指腹有些癢意。
雖知小狗這次是被氣的?,她還是低聲喃,“怎么每次都哭呢。”
陶錦只是感?慨,殊不知小狗在聽?見每次二字時,身軀僵住片刻,黑眸緊緊盯著她。
他是第一次見身前的?女人?,亦是第一次被羞辱,怎可能有每次之說。
陶錦指腹一點點撫過男人?臉頰,最終落在他口中器物上,兩個時辰,也該摘下來了。
隨著擴口器拿下,懷七仍保持著張嘴的?姿勢,只因?時間?太久,他暫時合不上口。
陶錦垂眸看器具表面,已經有一排很?淺的?小狗牙印了,這是有多恨她呀,才能將這種金屬咬出牙印。
“力氣挺大。”她夸了一句。
陶錦轉身取了藥粉,指尖沾了點,欲涂到他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