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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懷七纏繃帶時,陶錦的目光緩緩下?移。
因年紀尚小,眼前的小狗看起來并不算壯實,身上的腹肌也薄,一看便知手感?不如現實的小狗好?。
但配上這張少年感?十足的臉蛋,卻有?股異樣的青澀感?。
是現實懷七身上沒有?的感?覺。
處理好?傷口后,懷七穿上衣衫,革帶勒著?窄瘦的腰身,勾勒出優越的身材比例,隨即抬步走向房門。
在?小狗開門前,陶錦連忙顯出身形,月色下?,她恰到好?處的回眸,勾唇淺笑。
月色下?,少年的指尖一頓,垂眸開口。
“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聽著?小狗的措辭,陶錦心間起了逗弄的心思,輕笑道:“你尚不配知曉我的名字。但按照年紀算,你該叫我一聲姐姐。”
年下?小狗誒,很難得的。
雖然她喜歡年上,可聽小狗喊姐姐,也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聽出女子話?中笑意,懷七沉默。
與陶錦預想中一樣,懷七自然不會輕易叫她姐姐,他之所以對她如此客氣,全然是被那令牌糊弄住。
陶錦笑瞇瞇繼續,“好?好?休息,明早姐姐來接你。”
說罷,她離開院子,身影消失在?角落里。
懷七望著?女子的背影,半晌后才轉身回到屋內,拿起未來得及還給對方的藥瓶,沉默收在?革帶里。
清晨陰雨綿綿,陶錦如約出現,手中持一把油紙傘。
“舉著?。”見少年小狗出來,她將傘遞給對方,使?喚的很順手。
懷七接過傘柄,將藥膏拿出來,抬手送到對方身前。
“多?謝大人。”他低聲道。
這藥膏比止血粉有?效太多?,僅是一夜,他傷口竟已不疼了。
瞥過小狗,陶錦道:“收著?吧,就當送你了。”
少年飛快瞧了她一眼,繼而?垂目,手中握著?藥瓶,又說了一聲謝謝。
陶錦用了障眼法,帶著?小狗明目張膽從院子里離開,直奔主街而?去。
傘下?空間狹窄,少年又有?意與她保持距離,不消多?時,他衣衫便濕了大片。
陶錦蹙了蹙眉,扯了小狗手腕一把,“離那么遠做什么,過來。”
懷七的視線落在?自己?被攥住的手腕上,停頓幾瞬才移開,余光觀察著?女人側顏,神情復雜不已。
昨夜女人離開后,他對她的身份仍心存疑慮。可是今日清晨,女人不僅對于?院子路線了如指掌,還可隨意出入。
他能確定一件事,不管她是何身份,皆凌駕于?他之上。
走著?走著?,懷七便發覺不對,這不是去訓練場的路。
十六歲的小狗還不是很沉得住氣,他出聲問,“我們去哪里?”
陶錦未答,步伐加快了幾分,直到來到青州最大的酒樓前,她才停止腳步,轉頭看向少年。
“到了。”
望著?酒樓的牌匾,意識到或許是被耍了,少年表情逐漸難言,語氣也冷了起來。
“大人不是說,今日要單獨訓練我?”
陶錦點頭道:“是啊。吃飽才有?力氣訓練,我們先去吃飯。”
她說著?習慣性去牽小狗的手,結果卻抓了個空。
陶錦手中一頓,望著?少年神情冷淡的模樣,她混不在?意地笑笑,率先抬步進了酒樓。
懷七站在?門口,終是抬步進去。
包廂內,陶錦把招牌菜色全點了一遍,直到小二?勸道吃不完,她才戀戀不舍的停下?報菜名。
“坐下?。”她對小狗道。
桌上很快擺滿誘人菜色,少年坐在?桌前,半分沒有?動筷的意思。
陶錦將燒雞與魚羹推過去,望著?他單薄的身段,道:“你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多?吃些?。”
她一直知曉,暗衛的日子苦,吃不好?睡不好?,小狗幼時過得更是慘兮兮。
她今日就是來帶小狗開小灶的。
見少年抿唇不言,陶錦以手支頤,歪頭笑瞇瞇道:“怎么,還要姐姐喂你嗎?”
說罷,她持筷夾起炒肉送到對方嘴旁,少年自是不肯,他蹙眉避開,自己?開始吃飯。
陶錦也不惱,將沒喂出去的炒肉送到自己?嘴里,一邊嚼著?,一邊觀察著?小狗。
少年小狗還沒達到喜怒不形于?色的程度,他看起來有?些?困惑與警惕,余光經常瞧她,卻始終一言不發。
看來沉默的性子是自小養成的。
十六歲正是能吃的年紀,何況是暗衛這種?消耗力氣的差事,可不知何故,小狗食量不大,看起來還有?些?拘謹。
見小狗停筷,她疑問道:“不好?吃嗎?若是不對口味,我帶你換一家?”
“……好?吃。”
懷七低聲答,他沒好?意思說,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在?酒樓吃飯,還如此豐盛。
“好?吃便多?吃些?。”陶錦說著?將菜全推過去,“知你沒吃飽,莫害羞。”
或許下?午的訓練很費體力,女人才令他多?吃些?,思到此處,懷七也放開吃飯,速度令陶錦驚訝。
菜色被清掃干凈,少年抿唇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
看著?將菜色吃的一干二?凈的小狗,陶錦叫小二?結了賬,帶著?他離開酒樓。
“莫急,先陪我逛一會兒。”
忽略小狗的視線,陶錦兀自逛起路邊攤。
停在?攤位前,她隨手拿起一支蝴蝶簪,轉頭詢問少年,“喜歡嗎?”
懷七視線落在?蝴蝶簪上,青澀的臉龐上浮現不解,冷漠吐出兩個字。
“不喜。”
他為何要喜歡女子的首飾,他只在?意何時能訓練。
陶錦笑笑,將簪子放回去,曖昧不明道:“你以后會很喜歡的。”
走走停停,就這般逛到日暮,陶錦總有?理由?拖延時間。
小巷前,懷七停下?腳步,終是忍不住冷聲開口,“大人若無訓練的打算,恕我再難奉陪。”
雖不知眼前女子的真?實身份,可懷七現在?無比確定,她沒有?教他的打算。
小狗終于?生氣了。
陶錦望了眼天色,她走進巷子里,對少年招招手,“過來,我只教你一次。”
懷七蹙眉,猶豫一瞬,抬步走過去。
陶錦令小狗站在?自己?身前,少年小狗很好?忽悠,他竟信以為真?她要教他什么,她唇角偷偷勾起笑意,抬手按住小狗的后頸,口中繼續糊弄。
“莫抗拒,放松身體,一切聽我的。”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
陶錦在?小狗唇上親了一口。
“學會了嗎?”一吻結束,她輕聲問。
少年瞳孔一縮,他僵在?原地,瞪大雙眸,滿臉不可置信。
就在?同時,陶錦的意識被迫抽離,看著?少年震驚羞惱的模樣,她彎彎唇角,抬手摸上他的頭,聲音隨風消散在?空中。
“乖乖等我,下?次見。”
*
再睜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與紗帳,手中觸感?溫熱。
陶錦睫毛輕顫,轉頭迎上懷七的視線,沉默內斂,又藏著?無盡愛意與忠誠,還有?壓在?眸底,旁人無法看透的情緒。
是現實時間線的小狗。
她回來了。
“小姐。”不同于?夢中小狗清冽的少年音色,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很是勾人。
陶錦習慣性揉捏幾下?捏捏玩具,聽著?男人悶哼,這才坐起身。
懷七穿衣時,陶錦目光忽而?落在?男人的右肩頭,那處有?道極淡的傷疤,若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她驀然想起昨夜夢中,小狗受傷的位置與眼前懷七肩上的疤一模一樣。
她阻止男人穿衣的動作?,指腹撫上他肩頭,輕聲詢問,“這道疤怎么來的。”
昨夜忘記問少年小狗了,現在?問問也不遲,反正都是一個人。
男人沉默幾瞬,“箭傷。”
陶錦指腹摩挲著?,繼續問,“幾時受的傷,可還記得?”
不知為何,陶錦感?覺懷七的身子一僵,又很快放松身體,低聲答:“十六歲時,一場夜襲所傷。”
果然是一處傷。
陶錦一心想著?昨夜的小狗,卻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
暗衛受傷乃家常便飯,許多?年前,她曾挨個撫弄著?小狗身上的傷疤逼問,這些?都是何年何月因何受的傷,結果只問出不到十分之一。
受傷次數太多?,懷七自己?都不記得他身上傷疤都是如何來的。肩身上的傷不算嚴重,按理來說,他不應記得的。
陶錦起身洗漱,夢里調戲了少年小狗,她今日心情頗好?,唇角始終是掛著?笑的。
但奇怪的是,陶錦總覺得今日的懷七有?些?沉默,情緒也不高,總是斂目看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