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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就送你上路。”
她往后退去,拿出打火機再次點燃。
她欣賞著溫梔妍的臉上的絕望與恐懼,把手里的打火機向上拋去。
溫梔妍在她點燃打火機的那刻,求生欲讓她沖破了藥物的控制,起身想要逃。
但也僅僅是從沙發上滾落到地上。
眼前著火焰要落地,她無比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顧傾棠等待著大火吞噬掉溫梔妍,表情很是亢奮。
千鈞一發間......
向下墜落的打火機再離地面不到五厘米的地方,被一雙手接住。
想象中畫面并沒有來。
早該落地的打火機并沒有發出落地聲,也沒有把汽油點燃,倒是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道黑影。
“你是誰!”
意識到有人來救溫梔妍,她的計劃要失敗,她想也不想的沖向溫梔妍,從茶幾上拿了刀子,朝摔在沙發邊的溫梔妍桶了過去。
溫梔妍只覺有兩道黑影同時朝她撲來。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來。
空氣中血腥味蓋過了汽油的味道。
“啊——”
下一秒,女人的慘叫聲跟重物落地砸在地板上的聲音響起。
溫梔妍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半壓在她身上的高大黑影壓下來,她的鼻尖蹭到了對方胸前的衣服料子,獨特的氣息像是鉤子似的鉤動了一下她的心,“......總裁?”
趙玄舟忍著痛,“手松開。”
溫梔妍這次發覺自己的手指抓著他的衣服,隔著衣料,掌心似的貼在他的腹肌上......
她忙松手。
黑暗跟本就紅腫的臉掩飾她的窘迫。
趙玄舟撐起身,給她松了綁,又捂著被刺傷的后腰,過去把顧傾棠給控制了,綁了起來。
一會,沈霽寒來了。
警察跟高希夏也來了。
屋內屋外的汽油,躺在沙發上,渾身是傷的溫梔妍,被刺上的趙玄舟,還有像瘋狗似的亂嚎的顧傾棠......所有人都看傻了。
溫梔妍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趙玄舟拿出打火機交給警察,也說明了他趕到后目睹的經過。
不過剛才情急之下他徒手去接的打火機,上面也已經有了他的指紋,怕是不能當做證物了,地上的刀子可以。
等唐思赫把跑掉的黑衣男人抓住,顧傾棠想賴也賴不掉。
“顧傾棠,你居然想燒死妍妍,你簡直是個神經病,瘋子!”高希夏怒罵。
“霽寒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才是受害者,我是被陷害的。”顧傾棠又開始裝起了可憐。
沈霽寒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看著傷痕累累的溫梔妍,心像是要被撕裂。
他麻木的站著。
周圍的聲音扭曲成了一條毒蛇般吞噬著他。
出軌導致的因果此時正血淋淋擺在他的面前,他想到了溫梔妍的那句,你沒有殺我,可我因為你而被殺,那跟你殺了我沒有任何區別。
原來真的無法再重來了......
窗外的天是暗的,他眼前的世界也褪色成了無盡的灰白色,再不復鮮艷。
“梔妍......”
他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溫梔妍望著他,目光如同一潭靜謐的死水。
兩人對視了很久。
但最終誰也沒有說話。
有一種悲傷,叫相對無言,他們從最美的盛夏一路走到枯萎凋零,下一個春天不會來了。
溫梔妍跟趙玄舟被送去了醫院。
顧傾棠被警察抓走。
她聲稱自己被趙玄舟踢斷了肋骨也要去醫院,但看她的樣子,完全不像肋骨斷了的樣子,警察沒有慣著。
上次是雇兇,這次是雇兇叫殺人未遂。
溫梔妍除去被下藥,其他都是表面的淤傷。
倒是趙玄舟被顧傾棠腰上刺了一刀,雖沒傷及內臟,但割開了挺大一個口子,縫了幾針,包扎后還需要靜養幾天,期間還要換藥。
溫梔妍很感激也挺內疚的。
此時,夜已經深了。
他們在醫院的不同病房。
她的病房里,沈霽寒坐在床邊陪著她,高希夏則是在外頭的沙發上睡著了。
沈霽寒從陪她來醫院就挺安靜的,這個男人像是一下從脾氣暴躁的獅子變的沉默又郁郁寡歡。
溫梔妍也確實沒話跟他說。
罵也不想罵,恨也懶的恨,所有情緒都變的很淡很淡。
“你回去吧,夏夏陪我就可以了。”她開口對他說,這是今晚到現在為止她對他說第一句話。
平淡溫和像是陌生人。
沈霽寒垂了垂眼眸,嗓音微啞,“還是我陪你吧,回去也沒什么事,點滴需要人看著。”
溫梔妍看他幾秒,沒再說什么。
她閉上眼睛。
沈霽寒抬了眸,病房床頭燈的光柔和打在她的臉上,他就這么一直看著她,看了一整個晚上。
期間,他的頭枕在她的頸窩旁,眼淚不住的掉下來,弄濕了她的頭發。
第123章
他的哽咽。
他的懊悔。
他的不舍。
這一夜的他不再是那個英俊成熟,意氣風發盛和總裁,也不再是那個性格霸道的沈大少爺,他只是個違背了諾言,把心愛女孩弄丟的少年。
他多想回到從前,他多想時光倒流,他多想把心挖出來讓她相信他真的不會再犯錯了......可他終也明白,他們回不去了。
夜很長,長的他回憶起了許多許多關于他們的往事。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穿著校服,梳著高高的馬尾,脖子很長很細,巴掌大的小臉瑩潤的發光,像驕傲又美麗的天鵝,她朝著他了一眼,那種怦然心動,像是煙火一下擊中了他的心臟。
他想起兩人的初吻,他偷親她,之后她好幾天沒理他,看到他就臉紅的瞪他。
他想起......
想起......
......
太多太多的回憶紛至沓來,他沉緬在回憶里,越覺得美好越留戀就越痛苦,他們把最好的時光都給了彼此,本該是他一直牽著她的手走下去的,本該可以的。
夜很短。
短的馬上天就要亮了,可他卻貪心的想要再陪她多呆一會,想把這一夜拉長到天長地久,讓時間就停住。
清晨。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離開了。
溫梔妍無聲無息的睜開眼睛,側著頭,目送他離開。
其實她一直沒睡著過。
就像那夜他在陽臺上接顧傾棠電話,從房間離開,她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絲期待也熄滅了一樣。
這一次,她還是看著他的背影,目送他離開,她知道他們八年的緣分盡了,人生的這一程,他們各自下了車。
對錯跟愛恨也隨風散了。
未來,各自安好。
眼睛微微有些酸澀。
心像是又淋了一回秋雨,淅淅瀝瀝的澆透了整顆心臟。
溫梔妍上午就能出院了。
高希夏去辦了手續。
從病房出來,她想去看望下趙玄舟,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該去看望一下這個救她N次救命恩人外加新任老板的。
可是走到病房前,發覺里頭有不少人在。
為了不給他添麻煩,制造對他不利緋聞,她還是決定等他回公寓后再上去看他。
從醫院出來,溫梔妍先去了趟警局,補了一份口供才回家。
據說,那個黑衣人已經抓到,但那人不承認是顧傾棠雇傭他的,只說是她朋友,看到她被欺負所以自作主張擄走了人。
顧傾棠一味裝可憐,說自己什么都不記得。
顧家那邊又用老一套伎倆,說她神經有問題,出示了醫生開的精神疾病鑒定證明。
只是這一次她刺傷了趙玄舟,想脫罪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