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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啞的像是喉嚨里有滾燙的沙子。
手臂跟脖子的青筋浮現(xiàn)的格外飽滿清晰。
第130章
溫梔妍停下手,她不解的拿著還沒纏完的繃帶,“很快就好了......是我下手太重了嗎?”
趙玄舟神色嚴肅又復雜。
他回答不了他的問題,撥開她的手,“下去,剩下的我自己來。”
他聲音很冷。
呼吸有些急促。
溫梔妍愣住,心里也有點生氣了。
她已經(jīng)很認真很仔細了,她自認下手也很輕的,怎么他就不滿意了?
這人怎么那么難伺候??!
當他的秘書也太難了!
趙玄舟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側(cè)頭,聲音放軟了些,“去廚房給我做點吃的。”
溫梔妍心說老娘不干了,可說到嘴邊,又忍耐了回去。
她下床。
膝蓋跪了太久都有些麻了,腳一沾地軟了軟,不受控制跪在地上。
趙玄舟被她嚇一跳,他垂眸,看她雙手扒著床跪在那,表情可憐兮兮的,“跪我做什么?想加薪?”
溫梔妍無語:“......我膝蓋麻了!”
她氣咻咻的說完,坐在地毯上揉了揉膝蓋,等不麻了才站起來往外走。
趙玄舟沉靜了半晌。
漸漸的,眼角眉梢都染了笑意。
......
廚房里。
溫梔妍頗有怨念的打開冰箱。
今晚他過分的救命恩人的濾鏡都碎沒了!
想著就算做出一桌滿漢全席,那個難伺候的家伙也會挑毛病,看到有鮮面條,干脆隨便給他煮個清湯面算了。
她找出一把青菜,拿了個雞蛋,極其敷衍的煮了碗清淡面。
端去餐廳時,看到趙玄舟已經(jīng)從房間里出來,這會正坐在客廳里。
“在這里吃嗎?”
溫梔妍把面端過去。
趙玄舟起身,“去餐廳吃?!?
溫梔妍:......那你坐這里干什么......
她壓著火把面又端去餐廳的餐桌上。
趙玄舟坐下來,看著只有青菜跟荷包蛋的面,靜默了幾秒,夸獎道,“手藝不錯?!?
“總裁你喜歡就好?!睖貤d妍從善如流的回答。
她面上端著假笑,心里翻了個大白眼。
諷刺是吧。
隨便。
你愛吃不吃。
趙玄舟:“我一個人吃不下,去拿個碗,分你一點?!?
“......我不餓。”
溫梔妍果斷拒絕。
誰要跟你吃一碗面!
誠心誠意的來探病,諷刺她自戀。
認認真真幫他換藥,嫌她下手重。
這會煮了面,不出所料又挖苦她了......真當她是個沒脾氣的嗎?
她忍到了極限的憋屈表情全都落在趙玄舟的眼里,他看了她一會,開口道,“對不起?!?
溫梔妍:“......”
沒想到他還會道歉。
她氣消下去一些,“你若吃不下,剩下就是了。”
“我說的是之前的事?!?
“嗯?”
之前?
哪個之前?
趙玄舟卻不說了,低頭吃面。
溫梔妍瞧著他無聲無息,慢條斯理的吃完一整碗面,末了,他擦了擦嘴角,抬頭說,“味道不錯?!?
......行吧。
溫梔妍也懶的琢磨他的心思了,“沒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她等著他點頭放她走。
偏偏趙玄舟又盯著她看了片刻,看的她以為自己臉上沾了什么東西。
在她憋不住想問他還有什么事的時候,他終于開了口,“以后無論我在哪里,身邊有誰,都不用刻意避開,想要進來那就進來。另外......就算咱們有什么,我也不會讓它成為流言蜚語?!?
他表情認真,眼神深的像是要把人吞噬。
第131章
溫梔妍怔住了。
整個熱格外暈乎。
只知道他的那句對不起,是為了剛才第一次去他臥室時,他說的那幾句話而說的。
所以?
刻薄的老板又良心發(fā)現(xiàn)了?
可接了來的幾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反反復復,逐字逐句把他剛說每個字又剖析了一遍。
她好像......懂了。
他生氣的點其實是:她當時沒進去,他怒其不爭,她身為他的秘書居然這么畏畏縮縮,腦子里還凈想些沒用的東西。
理解了這一層,最后那兩句話就很好理解了,意思是:他絕對不會讓他們有什么,絕不允許有流言蜚語。
溫梔妍內(nèi)心忽有些慚愧。
她鄭重點頭,“我明白了,你說對,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
趙玄舟:“......”
她明白了個空氣。
***
溫梔妍下樓的時候,心情好多了。
趙玄舟這個人難伺候是難伺候了點,不過好在他也愿意放低姿態(tài),跟你把話說開。
這樣就不至于產(chǎn)生誤會。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她聽到了一聲短信的提示音。
翻身摸過手機點開。
趙玄舟發(fā)來的:溫秘書,明天記得來上班。
溫梔妍實在困得緊,黑暗中,眼皮睜開了一條細縫,艱難的用手打著字,回復道:好的老板。
她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微微錯位,往上挪了那么一丟丟......b按成了g......
好的老板直接變成......好的老公。
發(fā)完,她就順手把信息框劃走,將手機扔開,翻身繼續(xù)香香甜甜的睡過去了。
次日早上。
七點半。
陳良國擺好了早餐。
少爺說今天要去公司。
若是往常,少爺六點就會起床晨跑,七點之前會坐到餐桌前吃早餐,看當天的財經(jīng)新聞,之后會在花園打打電話或是開個視頻會議,九點準時去公司。
但這幾天少爺身上有傷,起床時間也推后了。
八點了,還沒出房間。
孫澤來了,聽說總裁現(xiàn)在還沒起床,很詫異,“昨晚發(fā)生了什么?總裁終于學會去泡夜店了?”
這當然是個冷笑話。
別說還帶傷,就是平時他家總裁夜生活乏善可陳到猶如佛教的俗家弟子。
陳良國也把手交疊的催在身前,納悶的嘆息,“是很奇怪,少爺從不睡懶覺的?!?
兩人也不敢去敲臥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