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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陪了我兩個時辰,我便開始喊困,催著她離開。
許是拉了勾,欣欣聽話地走了,走之前她和我約好,明天她帶上殷琛,還來看我。
我點頭,笑著說好。
呆呆地看著小姑娘離去的背影,我有些憂愁,小聲嘟囔了一句:「太奶奶是小狗……可是欣欣難過了怎么辦?」
身旁的小宮女沒聽清我的話,滿眼不解:「太皇太后,您說什么?」
「沒什么。」
我轉頭,拄著拐杖,慢慢往回走:「……該背書了。」
送走欣欣以后,很快便到了中午,我認真背完書,又乖乖吃了飯,下午我曬完太陽后,還睡了個美美的覺。
晚食后小宮女們陪著我玩,我特意叫她們幫我梳了頭,換了衣裳。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或許是因為,我發現自己變得十分清醒,像是在我眼前終年繚繞的大霧,終于散開。
八十九歲的冬至,我第一次默下一整篇千字文。
顫抖著寫下最后一個字后,我清楚地感知到,那個走了五十六年的人,要回來了。
深夜,大雪。
我站在前廳,目光灼灼地看著康壽宮的大門。
吱呀——
大門被打開。
那人滿頭的白發,笑意溫寧,站在雪地里,朝我伸出了手。
我朝他奔了過去,將那只手牽得緊緊。
兩張蒼老的臉,兩頭雪白的發,相顧無言,相視一笑。
真好啊。
我終究是等到了他。
(正文完)
【番外一】
殷止從小就知道,自己是父親唯一的孩子。
理所當然,他成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