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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淡淡地說：“那么你知道你母親現(xiàn)在可能在哪里？”

拉文苦笑：“我只知道她還在地球上，但是——”他突然停住，“難道說——我母親也在——中央精神病院？”

“只是猜測，這是小林平說的。”雷克斯也聳了聳肩。

拉文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但是非常有可能！我，我是說，我們總會要回地球的吧？”

雷克斯轉(zhuǎn)過身去駕駛飛船，不再看他：“也許，如果你們都配合的話……”

52、未來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安寧靜靜坐了一會，覺得自己心里那種激蕩的感覺基本已經(jīng)平息了，這才開口。

雷克斯單手操縱著飛船，沉默了一會才說：“你想回地球？”

“當然。”安寧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問，“我要回去找杜叔。還有費爾。”

雷克斯又沉默了片刻：“你覺得，找到了這兩個人，你就能扳倒治療師派系了？”

“難道不能？”安寧有些驚訝，“他們都是鐵的證據(jù)！”

“鐵的證據(jù)……”雷克斯笑了一下，“杜老先生已經(jīng)精神分裂了，你能證明什么？”

“精神力被強行割裂而造成的精神分裂……”

雷克斯打斷他：“誰來鑒定？能夠?qū)窳ψ鞒鲨b定的只有治療師。”

“還有費爾，如果他能出來作證——”

“如果？安寧，你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如果’上，有多大把握？”

安寧緊咬住了嘴唇，半天才說：“難道照你的意思，這些線索都是沒有用的？”

“至少現(xiàn)在沒有用。”雷克斯沒有看他，只是把夾著煙的左手伸過來搭在他肩上，“安寧，你要知道，現(xiàn)在是戰(zhàn)時，而治療師對這場戰(zhàn)爭仍舊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在這種時候，如果你想把治療師連根掀起，那也等于在傷害人類。”

安寧猛地把他的手甩下去：“什么意思？難道我們安家受到的傷害就可以忽略不計了嗎？失去安家，對人類就沒有任何損失是嗎？”

雷克斯重新把手搭回他肩上，巧妙地用力將他按回座位上：“有，但是這種傷害已經(jīng)過去了。而且，安家絕大多數(shù)機甲生產(chǎn)和研究場所仍在正常運轉(zhuǎn)，除了不能得到生物機甲和那種特殊能源之外，事實上對目前的戰(zhàn)爭并沒有損失。”

安寧再也聽不下去，猛地再次甩掉雷克斯的手，站起來沖著他大喊：“沒有損失嗎？你說沒有損失嗎？如果生物機甲得到普遍應(yīng)用，如果我們能找到那種特殊能源，如果聯(lián)邦軍隊有三分之一的精銳戰(zhàn)士能夠配備你那種機甲，你覺得戰(zhàn)爭還需要持續(xù)多久？這叫沒有損失嗎？”

雷克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呲了呲牙：“你嗓門夠大的。沒錯，這就是沒有損失。所謂損失，是針對目前情況來說的，沒有人知道這批未面世的生物機甲有多強大，所以即使沒有，戰(zhàn)爭仍舊會這樣打下去。而我們這些知道內(nèi)情的人會說，我們失去了更好的機會，僅此而已。至少對公眾來說，治療師比未應(yīng)用的生物機甲更重要。”

安寧胸膛起伏。他很想反駁，但是無從開口。雷克斯說得尖銳刻薄，但卻是事實。最重要的是，安家雖然倒了，但機甲生產(chǎn)沒有停，幾乎是全部都被政府接管，并不影響前線的供應(yīng)。而治療師不同，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如果扳倒治療師派系，對蟲族干擾波的治療絕對要受到影響。權(quán)衡利弊，至少在目前戰(zhàn)爭形勢緊張的時候，沒有人會為了安家去支持扳倒治療師。因為如果一旦內(nèi)訌起來，受損的只是人類。

雷克斯坐在那里，表面上看起來悠閑，其實已經(jīng)有些緊張地悄悄按住了手腕皮下的空間鈕，預備著應(yīng)付安寧隨時會突然爆發(fā)的精神力。但是過了很久都沒有什么動靜，安寧只是慢慢地坐了下來，眼神有些空洞，表情卻很鎮(zhèn)定。雷克斯看著他，心里慢慢生起一種類似酸軟微疼的感覺，捻熄了手里的煙，伸手過去摟住他的肩，由衷地說：“安寧，你是個男人。”<script>chapter1();</script>